是因爲安晨夕神鬼莫測的能力,也是因爲在最無助的時候,安晨夕是唯一一個認同她的人,這種矛盾且怪異的心態讓曲小藝對安晨夕從心底裡產生了敬畏,敬畏讓曲小藝已經忘記去思考爲何那個她一直看不起的醜八怪突然間多了神鬼莫測的能力,當然,就算此刻有人提醒她安晨夕身上的異樣,依曲小藝那點腦容量,也是思考不出什麼來的,此刻,深深印在曲小藝腦海中的只有一個信念,她只需要乖乖的聽安晨夕的話,對!聽她的話,一切都解決了!
儘管安晨夕毫不隱瞞的在曲小藝面前展現了自己神鬼莫測的能力,但安晨夕篤定,曲小藝一點也不敢將這事說出去,一來,就算她說出去,這段時間的遭遇也已經讓她明白,這種天馬行空的話沒人會相信,屆時,她會再次陷入孤立無助的境遇中,二來,她沒這個膽量,再挑戰安晨夕的威信,唯恐惹怒了安晨夕,真的被她當成人彘整治。
安晨夕看了眼唯唯諾諾的曲小藝一眼,暗歎了口氣,心想,這丫頭的智商也真是堪憂,看來不能指望她自己領悟了,默了默,安晨夕這才提醒道,“以後該幹什麼幹什麼,只要你聽話,那些場景就不會出現。”
聽到安晨夕說這句話,曲小藝一直緊繃的神經這才鬆了,她癱坐在地,抹了一把眼淚和鼻涕,拿眼小心翼翼的看着安晨夕,點頭恭恭敬敬的回道,“好!好!”
安晨夕在屋裡調教曲小藝的時候,屋外的曲夫人卻是着急得團團轉,曲小藝的嚎叫聲驚得她好幾次都差點破門而入,不過想到安晨夕的吩咐,她不敢貿貿然的衝進去,只能搓着手,焦急的在走廊來回踱走,當然,屋裡的隔音還是不錯的,正常的交流聲屋外是聽不到的,所以曲夫人也不知道安晨夕在屋裡跟曲小藝說了什麼,正因爲如此,陡然聽到自己女兒撕心裂肺的嚎叫,她才更加焦急。
當房門打開,看着自己的女兒完好無損的跟安晨夕一起走出來時,着急的曲夫人三兩步走到曲小藝身邊,拉着她上下打理,面露擔憂的問道,“小藝,你怎麼樣?”
安晨夕側目瞥了眼曲夫人拉住曲小藝的那隻手,被安晨夕一看,曲小藝下意識就想甩開曲夫人的手,卻被安晨夕不鹹不淡的看了一眼,曲小藝的動作一頓,先怯怯的看了一眼安晨夕,見她面上沒有不悅之色,這才轉而對曲夫人道,“媽,我沒事。”
“真的沒事?可你剛纔……”
擔心自己的母親惹了安晨夕不快,曲小藝趕緊打斷她道,“真的沒事,能有什麼事,媽,我餓了,我想吃你做的紅燒鯽魚,還有青筍雞丁……”
猛然聽到女兒說餓了,曲夫人還有點沒反應過來,直到曲小藝見自己巴拉巴拉說了一通後,卻見自己的母親愣愣的看着自己,忍不住輕輕扯了扯曲夫人的衣角,叫了一聲“媽”,曲夫人才回過神來。
曲夫人認認真真的打量自己的女兒,這一刻,自己女兒身上已經沒有那種神經質的敏感和衝動,她的神情雖然還有些怯怯,卻表現得十分的正常,甚至還點了很多她喜歡吃的菜,這段時間女兒精神失常,幾乎沒怎麼進食,她看着也是焦急,如今女兒開口說餓了,看着自己的女兒恢復正常,曲夫人的擔心終於落了下去,忍不住抹起了眼淚,幾乎有些喜極而泣,這纔是她的女兒!這纔是她正常的女兒吶!
“好!好!媽媽這就去做!”曲夫人趕緊下樓招呼保姆一起進了廚房,因爲太高興,甚至直接忽略了一旁的“恩人”安晨夕。
不過安晨夕也沒在意,想着今天的事也辦得差不多了,安晨夕也準備離開,離開前要不要提醒一下曲夫人這次的就診費,但這位愛女心切的曲夫人此刻卻在給她女兒準備飯菜,安晨夕默了默,心想,也不着急,現如今曲小藝都在她掌控之中,也不怕曲夫人事後翻臉不認人。
見安晨夕舉步往樓下走,曲小藝趕緊追了上去,道,“安……安……”安了幾次,曲小藝也沒說出後面的話,估計是不知道現在到底該怎麼稱呼安晨夕,怕直呼其名,惹了安晨夕不快,所以曲小藝才說的有些結結巴巴。
“以前怎麼稱呼,現在還怎麼稱呼。”安晨夕道。
“哦。”曲小藝乖乖點頭,雖然得了安晨夕的允許,但心裡對安晨夕充滿了敬畏,曲小藝在喊名字的時候還是磕碰了一下,“安……安晨夕,你要走了嗎?”
安晨夕腳步一頓,回頭看她,“還有事?”
“沒……沒有。”曲小藝搖頭,心中糾結了好一會兒,曲小藝才繼續小心翼翼的說道,“你……你要不要留下來一起吃飯?”
安晨夕挑眉看了曲小藝一眼,她們還沒熟悉到能同桌吃飯吧,這丫頭的腦子怎麼長的?
其實曲小藝留安晨夕吃飯是處於禮貌和敬重,畢竟嘛,現在安晨夕在曲小藝眼裡,那可是她的“主子”,剛纔她當着“主子”的面一口氣點了那麼多菜,就讓“主子”這麼走了,那多不禮貌,曲小藝是常人思維,通常而言,在一個家庭之中,到訪的客人若遇上家裡正在做飯,出於禮節,人們都會出言留下客人吃飯,所以曲小藝說出那句話,也是合情合理的。
只不過呢,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安晨夕一直以來生活的環境都不是尋常人家的生活環境,所以陡然見曲小藝挽留她吃飯,纔會有些詫異。
安晨夕剛想說“不用”,這時,門廳處突然傳來了說話聲,緊接着是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然後幾個男人出現在了安晨夕兩人的視線裡。
“爸爸,樑叔叔,張叔叔,王叔叔……”在曲小藝喊一堆叔叔時,安晨夕的目光落在幾人身上打量。
打量時,安晨夕感覺到體內的時運突然激動了起來,在丹田裡上躥下跳,此時人多,安晨夕也不便跟時運溝通,便暗暗壓制下了時運的激動,掩下了眼裡的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