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聲音,嚇了葉靜嘉一跳。
她下意識扭頭去看,看到的是一個戴着墨鏡、口罩的男人。標準的華語,證明男人與葉靜嘉一樣是華夏人。
男人說話時摻雜着外語,在某種角度來看,這是一種有些裝腔作勢的表現。可是不知道爲什麼,流利的“Eclair”“Paris-NewYork”從男子口跳躍而出,有一種說不出的儒雅與質感。
彷彿不用Eclair,便無法體現出手指泡芙的美感一般。彷彿,Eclair只是Eclair,再無其他。
“Mont-Blanc是這家店的招牌甜品,由三層構成。表面是原味栗子泥,間是香草奶油,最下層是蛋白餅,一口吃下有層次豐富的口感,不過蛋白餅有些過甜。”
“Eclair則是高盧每家甜品店都會有的點心,傳說奶油和蛋糕結婚,便有了奶油蛋糕,麪包從此失戀。它將自己對奶油的愛戀深深的藏進心底,於是有了泡芙。泡芙塔是高盧傳統的慶祝甜點,象徵着幸福的泡芙被一個一個累積起來,高高的泡芙塔是人們對滿滿幸福的憧憬。這家店的Eclair吃完後,確實會有一種讓人幸福的感覺。”
男人的介紹非常生動有趣,內容簡潔明瞭,引人入勝。
更重要的是,他的聲音如同大提琴一般動人,帶着一種說不出的儒雅與磁性,讓人忍不住的想要一直聽下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聽人介紹也成爲一種對於美的極致享受。明明看不到他的樣子,可是葉靜嘉想,這一定是一位美男子。
葉靜嘉看着眼前的“美男子”,“美男子”則看向櫥窗裡的甜點。
“至於Paris-NewYork,則也是泡芙的一種。在泡芙內部加入pecan,間再釀入核桃果仁糖。法式的泡芙配充滿米國風味的pecan,或許這是它名字的由來。泡芙雖然有點硬,但配充滿焦糖香的核桃果仁糖和香脆的核桃果仁,其實相當美味。而且,它看起來憨態可掬,不是嗎?”
說完後,男子終於看向葉靜嘉,露出了一個笑容。
好吧,葉靜嘉不確定男子是不是真的笑了,因爲他遮蓋的太嚴實,葉靜嘉根本什麼都看不到!
不過,葉靜嘉想,他應該是笑了吧。
至少,他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了暖暖的笑意,彷彿是泡芙不可缺少的奶油。甜甜的,軟軟的,不可或缺。
“是的,它看起來很可愛,謝謝你的推薦。”
“不客氣。”
不知爲什麼,葉靜嘉鬼使神差的,真的點了男人推薦的食物,雖然她明明不喜歡pecan。當然,隨後,她也點了一些熱門的食物,如栗子塔與熱巧克力,以及店員推薦的三魚沙拉。
至於張雪,全程沉默。
她有些害怕說話的男人,明明他的說話聲音很好聽,看起來彷彿性格也很好,可是無緣由的,她真的很害怕,害怕到忍不住小腿打顫。
與此同時,好心的男士同樣點了推薦給葉靜嘉的兩種甜品。
Eclair有許多味道,意外的是,男人也選擇了葉靜嘉選擇的巧克力味道。
等待,二人都沒有說話。
很快,男子拿着包裝好的甜品,轉身離開了甜品店。
看着男子離去的背影,葉靜嘉不得不承認,她第一次對於一個初次見面,不,應該說是連樣貌都沒有看清楚的男人,心生好感。
不是愛慕之情的好感,而是一種單純的,希望與之親近的好感。
彷彿,他們很熟悉。
彷彿,他們本應認識。
葉靜嘉無法形容她內心的感受,那是一種出自於內心深處的好感,這個男人讓葉靜嘉感到一種說不出的安心、踏實與放鬆。
明明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明明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面,葉靜嘉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在一個陌生的男人身產生如此詭異的情感。
是的,葉靜嘉是一個很警惕的人,她一般不會在別人身獲取安全感,她將這種怪異的感覺壓在心底。
畢竟,這只是一次普通的邂逅。
待她再一轉身……???
怎麼空了這麼多座位?剛剛門口不是還人滿爲患嗎?
葉靜嘉眨眨眼,將這個問題拋之腦後,隨後示意張雪道:“讓阿燦過來端東西。”雖然有侍者,但是葉靜嘉還是決定自給自足。
“我知道了。”張雪急匆匆的去找阿燦。
待張雪走後,葉靜嘉鬼使神差的拿起Eclair,咬了一口。
果然,很好吃。
葉靜嘉笑眯眯的,心情很不錯。
不得不說,這家餐廳的甜品確實很好吃,無論是Eclair還是Paris-NewYork葉靜嘉都很喜歡。
當然,栗子塔她也覺得味道不錯,只不過不如Eclai與Paris-NewYork。至於伯爵茶與熱巧克力,意外的,葉靜嘉真的非常喜歡伯爵茶!
葉靜嘉喝一口熱推的熱巧克力,有一種喝黑芝麻糊的錯覺,實在是太濃稠了!
“你喝吧。”葉靜嘉將熱巧克力推給顧白,她真的不喜歡。
顧白接過熱巧克力,沒有拒絕。
“這家甜品店的甜品真好吃!”
“對呀,這個叫什麼,看起來很好吃!”
“不知道。”
“我看這裡還可以吃晚餐呢。”
“真的嗎?”
葉靜嘉吃着Eclair低頭看向菜單,果然這裡還可以吃晚餐。
不過。
“換一家吧,這家既然主推甜品,想必還是甜品更好吃,晚餐不是已經定了其他的餐廳嗎?”葉靜嘉擡頭看向顧白。
“嗯,柴志傑的經紀人已經訂好了一家純正的法式餐廳。”顧白點頭,他悠閒的喝着熱巧克力,沒有去碰甜品,他不太喜歡甜品。
葉靜嘉見班玖與張雪都有些失落,便笑着說:“不如,你們今晚在這裡吃晚餐吧。”
“不用了。”竇藝擡頭,她果然說:“我們吃什麼都可以。”
這一次,葉靜嘉沒有再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