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見有人自殺,田悅瞬間坐直了起來,抄起手邊的紙筆就記錄起來。
“來,說清楚點!哪個地方?自殺的人叫什麼名字?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放下電話,田悅立刻穿上外套衝了出去,竇文濤緊隨其後。
到了地方以後,田悅才發現這是一個小區,此時從大門到出事的樓層圍滿了人。
田悅奮力撥開擁擠的人羣,帶着一衆警察走上前去。
周圍的人很多,可是到了中心位置卻沒有什麼人,只有一個身穿藏青羊絨外套的身影面朝下趴在地上,鮮血從他的身下蜿蜒而出。
周圍人議論紛紛。
“哎呀,聽說還是個醫生呢,挺有名的那種!”
“嘖,這麼個好醫生怎麼就想不開呢?”
“就是啊,昨天看着還好好的,怎麼今天就自殺了呢?”
田悅簡單詢問了幾個圍觀羣衆,擡頭看了看他們說的高度,得,從屋頂的塔尖跳下來的,絕對是死透了。
翻過死者是身體,周圍人一陣驚呼,就連寇文濤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吳茂勳!怎麼會是他!”
吳茂勳?田悅低頭看這幾乎算的上是面目全非的那張臉,又看了眼表情古怪的竇文濤,最終還是忍不住問出來。
“都摔成這樣了,你怎麼認出來的?”
竇文濤眨了眨眼就,指了指死者的胸膛,“上面有銘牌啊,寫着吳茂勳三個字。”
田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人真的適合當警察嗎?
“是的,我能證明這就是吳醫生。”此時一個西裝革履,略顯老態的男人急匆匆的走過來。
“我江陰區第二人民醫院的院長,李榮申。吳醫生是我們醫院的活招牌,所以他的樣貌我記得清清楚楚。躺在地上的人正是吳茂勳醫生。”
田悅看着眼前的老人,心中忍不住感慨。大領導真的不是一般人做的,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個李院長半年前才就任,當時在網站上看就任照片的時候還感嘆做醫生的真懂得保養。
僅僅半年,就成老頭子了。
“李院長,那能不能麻煩告訴我們一下,吳醫生這段時間有沒有異常情況?和同事還有醫患的關係怎麼樣?”
李榮申皺眉想了許久,搖搖頭。
“吳醫生在我們院一直兢兢業業,和同事們相處的也很融洽,更別提醫患關係了,給他送的錦旗鮮花能從辦公室擺到醫院大門口。而且最近也沒有聽說他的有什麼異常。”
既然從工作方面找不到線索,那家庭生活呢?
李榮申轉過身體,擡手指向一棟樓,“那是吳醫生的家,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在23樓。2305室。”
田悅用心的記錄下李榮申說的每一句話,隨口問道:“他的家人在哪裡?等會去問問。”
這話卻問倒了李榮申,他左看看右看看,臉上還帶着些許的不確定。
“好像沒看到他的愛人和孩子啊,秘書,你有看見嗎?”
跟在他身後的年輕人正在打電話,他放下手機搖搖頭。
“沒有聯繫上,他愛人在學校教書,估計正在上課。孩子們也應該在學校裡吧。”
聽到這,田悅有下意識的多問了一句:“他的家人叫什麼名字?我記一下。”
隨着熟悉的“丁燕、吳麗婷”兩個名字落在耳朵裡,田悅手上的筆停了下來。她看着秘書,不確定的又追問了一句。
“你確定吳醫生的妻子女兒叫這個名字?”
得到肯定的答案後,田悅從記錄本子裡翻出一張照片遞過去,這還是吳麗婷在警察局的時候,她偷拍的。
“對對對,就是這個小姑娘!”秘書指着照片連連肯定,還不忘加重語氣。
田悅仔細看了看手中的照片,有些不確定的問道:“吳醫生有說過家裡的情況?尤其是這段時間?”
秘書搖頭,“吳醫生很少在單位聊他家庭的事情,所以我們對他的家庭情況也不是很瞭解。”
反正都已經到小區了,乾脆就上去看一眼吧,如果他的妻子在上班的話,那就約個時間好了。
這麼想着,田悅招呼着跟着的警察將吳茂勳放在擔架上,然後頭也不會的往李榮申指的樓層走。
路上,田悅就已經和吳茂勳的妻子聯繫,可無奈怎麼打都沒人接。
難道真是在上課?
田悅堅持不懈的撥打電話,人卻已經站在2305的門口,她敲敲門,發現無人常識。
她再次嘗試着給人打電話,卻聽見從防盜門後面傳來的鈴聲。
電話明明在裡面響,爲什麼卻沒人的開門?
田悅心中涌起不祥的預感。她連忙喚來負責開門的同事。
不消片刻,防盜門就打開了,田悅月第一個就往裡衝。
很普通的套房裝修,但是卻處處透露着溫馨。
桌上還有沒吃完的早餐,碗碟還在廚房的水池裡泡着。
明顯是剛吃完早飯的狀態,人也沒有走的樣子,怎麼就沒人開門呢?
再往裡走,到了衛生間,田悅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浴缸裡斜躺着一個小姑娘,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浴池的水龍頭已經關了,可清澈流水鋪滿了整個衛生間的瓷磚。
水流浸溼了衛生間裡的另一個人,正是昨天來警局接小姑娘自稱丁燕的女人。
她頭朝浴缸的方向,腳對着衛生間門口,面朝下趴着,整張臉貼在水裡,田悅小心翼翼伸手探了探,只摸到丁燕的腳踝。
冰冷還帶着些柔軟。
雖然田悅幹刑偵的時間不長,可就憑這一手她也清楚,這絕不是活人身體會有的狀態。
丁燕也死了。
田悅想了想,掏出隨身攜帶的塑料鞋套穿上,輕手輕腳的走到衛生間裡,繞過丁燕的屍體來到浴缸旁。
伸手放在女孩的脖頸間,田悅的心沉入谷底。
女孩的生命也終結了。
“田悅,你看這個!”竇文濤的聲音傳來,緊接着人就出現在衛生間門口。“你怎麼在裡面?快出來!”
田悅直起身,看着他手中那這個相框似的東西,又小心翼翼的朝他走去,
隨着她從浴缸前離開,露出在浴缸裡泡着小姑娘時,竇文濤的臉蹭的一下就紅了,立刻轉身背對着她。
“我不適合在這裡,這個給你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