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厚厚覺得這個問題很讓人頭疼,這算是“當舊愛遇到新歡,怎麼選擇的問題嗎?”
也認真的想了一會兒,丁厚厚覺得夢裡的感情,在夢裡的感覺都是真的,有心動也有心痛,有欣喜也有失望,有親密也有疏離......
但是畢竟人是活在現實中的,有前世今生這個說法是很不讓人信服的。起碼自己活了這麼多年,就沒聽說過誰有前世,又有來生的。
丁厚厚沉默的時間中,在丁家從不在房間裡吸菸的衛倪商點燃了煙,站在丁厚厚身邊吸了兩口。沒有催促,也沒有不耐,只是靜靜地等待。
丁厚厚想到都沒有前世今生這玩意兒,又何必在這裡糾結自己現實中以及夢中的感情走向呢?
夢是現實的折射,估計自己骨子裡充滿了英雄主義情節纔會做這種夢,而夢裡的男人所有的對自己的好,萬軍基本上都具備,差的大概就是陪着自己浪跡天涯了吧。
“我還是覺得不可靠,這個‘如果’不存在。”良久過後,丁厚厚突然發聲道。
衛倪商見丁厚厚突然說話,停下吸菸的動作,透過煙霧看了過來,等的卻還不是答案,又吸了一口才緩緩道“想了半天,就想出這個?”
“也不是!”丁厚厚搖頭“如果說一定要在夢裡的和現實中的選擇一個?你會怎麼選擇呢?”
衛倪商沉默。
“你也會選擇現實的吧!夢嘛,總是夢的。”
“如果說你的夢就是你前世的記憶呢?”衛倪商在煙霧中斜睨着丁厚厚似下決心般問道。
“不會吧!難道我沒喝孟婆湯嗎?”
衛倪商的語氣聽起來似開玩笑般讓人感到輕鬆“喝了!喝了你纔會忘掉前情舊事。”
“那可真不好辦了。如果不搭理人家呢,好像有點忘恩負義的味道。也不對。夢裡我們也沒有海誓山盟啊!哦,起碼目前還沒有。”
“你們應該有約定的。沒有約定,人家幹嗎來找你?”衛倪商淡淡地道。
丁厚厚雙手一攤“可是如果那樣了,萬軍怎麼辦?我現在能傷害萬軍嗎?告訴他我前世的愛人找我來了,爲了我才投生到這一世,我得讓他圓滿嘍?”
衛倪商沉默。
丁厚厚繼續道“再說,就算他來找我了,以我現在的心態,也沒有他的位置啊!就算我勉爲其難圓了前世的承諾,哦,暫時當有什麼承諾在,才讓人家來找我的吧。那萬軍呢?下一世我是不是也要用一世來還欠下萬軍這一世的債呢?”
衛倪商沉默。
“看看,看看,我這都是什麼和什麼,一輩子一輩子的什麼都沒幹,就還債玩了。”
丁厚厚頹然地坐在地上,衛倪商見了也坐了下去,伸出一條腿平放在地上,對着丁厚厚道:“坐上面來,地上太涼。”
丁厚厚依言坐到了衛倪商小腿骨上,繼續沉思在自己的世界裡。
半響,輕吐出一口氣道:“其實,我有點兒不希望這個人出現。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他也
能像我現在一樣,在這一生也找到了彼此相愛,可以相守一生的人。”
衛倪商煙霧後的臉抽搐了一下,淡淡地問了一句“爲什麼?你對他沒有一點留戀嗎?”
丁厚厚搖頭“夢裡,我心裡只有他,夢裡的感情我覺得也都是真的,在夢裡我覺得我是愛他的,也愛的很有點刻骨銘心。如果不是醒來時發現是一個夢,我經常都覺得其實我是活在夢裡的。這些天,因爲連續做夢,有時候我都想我現在是不是在做夢,比如和你現在聊天是不是就在夢裡?”
“現在你不是在做夢。”
“所以啊!關鍵是我還活在現實中,現實中我只有萬軍,這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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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明白了!”
“啊?你明白什麼?”丁厚厚看着似乎有些走神的衛倪商問道。又突然發現自己坐在人家的小腿上,而那位坐在地上。
丁厚厚立即站起來,過來拉衛倪商“我們怎麼坐到地上去了?我怎麼還跑到你的小腿上去了?”
“你別拉我,讓我先坐會兒,這條腿有些木了,需要緩一緩。”衛倪商指着還平放在地上的那條腿道。
丁厚厚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搖着衛倪商的肩頭使勁地前後晃動起來“丁丁,你太壞了!你太、太、太壞了!”
衛倪商被搖晃的莫名其妙,卻也只擡眼看着丁厚厚,用眼神詢問着。
丁厚厚放開衛倪商,笑着坐到炕邊上,兩條腿一擺,盤在了一起,隔空指着衛倪商道:“你還不服是不是?哼,你瞧你這一路引導,害得我又是夢裡,又是現實的好一頓糾結。”
衛倪商繼續眼神詢問。
丁厚厚指着自己心臟的位置,繼續道“你知不知道,剛纔我心裡很難受的,很疼的。非常,非常的糾結的。你啊,太壞了。這哪裡需要糾結呢,根本就不存在的前世今生,活在當下就好了。”
衛倪商緩緩地低下頭,用手去揉搓自己麻木的腿,過了一會兒,扶着牆壁站了起來,仍是低着頭道“我出去吸根菸。”
丁厚厚擺擺手“剛吸完一根,還要吸菸,什麼時候煙癮這麼大了?出去時,不用關門,放放煙氣。”
衛倪商無聲地點了點頭,轉身出了房門,就在邁出大門的一瞬間又聽丁厚厚的自言自語“真希望不要再做這個夢了,還挺累的。”
隔着玻璃窗,衛倪商看向屋裡的丁厚厚。丁厚厚已經從炕邊下來站在了地上,正在左扭扭、右扭扭的活動着筋骨!
等了一會兒,不見衛倪商回來,想着他有可能跑到廁所裡去吸菸了,也不能去廁所裡把他拉回來。
看煙氣都散的差不多了,關上門,丁厚厚百無聊賴的打開電視機,找到當下正熱門的電視劇看。這幾天有追着看,今天聊天忘了時間,這一集都演過了十分鐘左右了。
這偶像劇就是能胡謅八扯,但是看進去了,又總想知道接下來會怎麼樣,結局會怎麼樣。丁厚厚不一會兒就被吸引到了劇情裡面。
一集看完,插播廣告,丁厚厚原
地轉了個圈,發現衛倪商還沒回來。有點着急了,又發現他的棉服還掛在衣架上,心裡不禁埋怨道“這麼冷的天,棉服都沒穿,難道吸菸能取暖?!!”
但還是穿上自己的羽絨服,拿着衛倪商的棉服,準備到廁所外喊一聲去,如果他還不出來,就閉着眼睛給他遞進去。
“丁丁?丁丁?你在廁所裡嗎?”
本來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衛倪商,突然聽到丁厚厚喊自己,就走了出來,看着丁厚厚站在廁所後面的背影,沒有言語。
那是怎樣的畫面,他心心念唸的人就站在那裡,她的腳下是雪地,頭頂是藍天,手裡抱着他的衣服,等她,就那樣等着他。
如果她真的就是這樣“等”着自己來多好。可是......
她在他幾乎伸手就能觸摸得到的地方,可此時卻又感覺離得那麼遠,遠的以後也不能靠近。心痛,痛的自己忘了冷,忘了自己已在溫度零下二十度的時候在室外站了半個多小時。
丁厚厚沒有聽到回答,有點焦急擔心起來,別是出了什麼事?自己小的時候曾經在廁所裡因爲蹲的時間長了,站起來後暈了過去。只是暈之前,有意識地靠在了牆上,但在醒來時,發現自己是靠牆坐在了地上的,算是有驚無險吧。
原地走了兩步,丁厚厚又喊道“丁丁?丁丁?你在嗎?”然後側耳靜聽,彷彿想抓住一點點可以確定他在的信息。
“我在這裡。”
丁厚厚猛回頭,看到衛倪商凍得都有些發紫的嘴脣,感覺心裡一疼,忙跑過來,翹起腳把棉服披在衛倪商背上。拉着衛倪商的胳膊邊向屋裡走,邊略有些生氣地埋怨道“你怎麼站在這裡,我還以爲你在廁所裡。這麼冷的天,也不知道穿件厚的,凍的不行了吧。”
丁厚厚把衛倪商拉進屋,推着他坐到炕頭上,趕緊倒了杯熱水遞給衛倪商讓他握在手裡暖和着。自己跪在衛倪商的前面,直起身,邊用手不斷地搓着衛倪商凍得已經有些發硬的臉和耳朵,邊不滿地叨咕着。
“吸菸也沒這麼個吸法,以後戒了吧。時間再長點,就可能凍壞了。是不是我不找你,你都不知道進來呢?幹什麼呢?賞雪景呢?看美眉呢?你還是想着怎麼拯救世界呢?”
衛倪商由着丁厚厚嘮叨,也由着丁厚厚不斷地“拯救”自己的臉和耳朵。眼裡漸漸地起了氤氳。手不由自主地伸向丁厚厚的腰,環了上去。自己的臉也貼到了丁厚厚的懷裡。
丁厚厚一愣,狠狠地揉了幾下衛倪商的頭髮,語氣稍微緩了下來道“怎麼?怪我嘮叨了。你說你這麼大的人了,也不知道照顧自己。還能怪姐說你嗎?”
“不怪!你真好!”衛倪商沒有動,仍舊埋頭在丁厚厚懷裡。
丁厚厚又是一怔,這差不多一米九的冷酷男子突然用好聽的聲調說出好聽的話來,還真有點讓人扛不住。
丁厚厚擡起衛倪商的腦袋,左右搖了搖,又裝作咬牙切齒般甩向一邊“知道好就行。等着,我去給你熬點薑湯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