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出來了,還行,你呢?”丁厚厚緊跟在萬軍的後面,腳步邁得都有些凌亂了。
“你能不能走慢點,有啥事這麼急嗎?我都快跟不上了。”
“一激動,一激動就走快了,沒想到你能來看我。”萬軍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
“哎呀!”
緊跟着萬軍擡起右腳原地蹦了兩圈才停下來。
“你說停就停,我都沒防備。我鼻子還疼呢,沒剎住車踩了你一腳就疼成那樣?”丁厚厚揉着鼻子,皺着眉。
“沒有,沒有,稍微有些疼。”萬軍看出丁厚厚有點不好意思了,趕緊放下腳。
“咱們先去宿舍樓找找李瑞吧。我這次考了班級第一,全校第三。”
丁厚厚點了點頭,突然眼睛放大,一把拽住萬軍的胳膊激動地說:“真的,又是第一,四五百人考了第三?”
“啊,是啊!”萬軍看了看丁厚厚拽着自己的手,又瞧了瞧丁厚厚激動地表情,心情那個好啊!只有丁厚厚纔會這般真心爲自己高興吧。
“同桌,你真行!”說着丁厚厚又用左手拍了下萬軍的胳膊,右手還拽着。
“你怎麼這麼厲害呢?哎呀,真厲害!”丁厚厚又仔細地瞧了瞧萬軍的臉。
“萬軍,丁厚厚?”
就在萬軍被丁厚厚激動地拉扯時,突然一聲熟悉的聲音傳來,丁厚厚不用回頭都知道那是莫莉。
丁厚厚和萬軍意味深長地互看了一眼後,轉身面對來人。
“我說像你們嘛?還真是,丁厚厚你來找萬軍了,也不來看看我,怎麼說我們也同學過三年呢!”莫莉走過來,身邊還跟着個瘦男生。
丁厚厚打量了下男生一眼心想,這就是莫莉的班長兼男朋友吧。莫莉的審美標準似乎有點降低啊,看着沒有萬軍帥。
“她剛來,還沒來得及找你們。有時間的話,晚上一起吃飯吧,我們現在找李瑞去。”萬軍對莫莉客氣地說。
“好啊!你們這是?”莫莉也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還扯着的二人。
丁厚厚順着莫莉的眼神看到自己還抓着萬軍的胳膊,就趕緊放開了。
“沒啥,聽說他考的好,比較激動。”
萬軍轉頭看了眼丁厚厚後,又轉回去看着莫莉身邊的男生說。“我叫萬軍,她叫丁厚厚,我們和莫莉初中是同學,不介意的話,晚上你也來吧。”
“我還有事兒,下次吧,莫莉你不是一會兒學完習要去洗澡嗎,去吃飯會不會太晚,耽誤同學見面?”那男生親近地對莫莉說。直覺告訴他萬軍比較危險,不希望莫莉和他多走動。
莫莉擡頭看了看自家男朋友傳過來的眼神,明白他不希望自己去。自己倒也不是很想參加,總覺得不能融入他們當中去。
“哦,我忘了,那下次吧,下次丁厚厚她再來的時候,叫上我。”莫莉看着萬軍說,自動忽略丁厚厚的存在。
“那再說吧,我們去找李瑞了。”萬軍說完轉身就走。
丁厚厚看了看萬軍的背影,又看了看莫莉,擠出
一絲笑容丟給莫莉後就小跑兩步追上萬軍。
“那個就是她男朋友吧,長的沒你帥,你怎麼就被拋棄了呢?”丁厚厚略低下頭,做思考狀。
這姑娘神經不是一般的大條,怎麼總是無視別人對她的漠視呢?萬軍側頭看了眼丁厚厚,皺了下眉頭,沒有答話。
“不過,人家是班幹部,這點比你強。看來莫莉是攀上高幹了。”丁厚厚自顧自地找理由。
“什麼跟什麼啊,班長就算高幹?瞧你那眼界!”
“有本事你當個我瞧瞧啊。在我眼裡,班長就是高幹,我從小就想當班幹部,可是連個小組長都沒當上,這麼多年的心願一直未了。”丁厚厚一臉地認真。
萬軍好笑地看了下丁厚厚“你的理想還真是遠大啊!”
二人說說笑笑的來到李瑞的住處,一棟灰白色的四層建築,一中提供給高一學生的宿舍樓。很多宿舍窗外都曬着衣服,牀單什麼的,有的上面還有層輕雪。冬天洗的衣服放在室外總是要有幾天才能幹,如果放在暖氣上一天就會幹。但是所謂僧多粥少,暖氣就那麼幾片,不是都能攤得上的。
“李瑞,李瑞。”萬軍扯開嗓門在樓底下大喊。
三樓的一個窗戶打開,探出一個頭來,一手把着打開的窗戶,另一隻手裡似乎還拿着一個已經吃了一半的蘋果。
“啊,萬軍,李瑞在水房洗頭髮呢,你等等我去喊她。”那個露出的腦袋看了看,說着就關上了窗戶,縮到裡面去了。
不一會兒,窗戶又打開,李瑞穿着小花睡衣,露出一頭溼發向下瞧了瞧。
“厚厚來了,等會兒,我馬上下來。”
真的只一會兒,丁厚厚和萬軍就見李瑞從宿舍樓大門中衝了出來,到他們面前的時候,頭髮還在淌水。
“就這樣溼漉漉地,你不感冒啊?”丁厚厚扯起李瑞的一縷頭髮,用手捻了捻。
“沒事兒,咱們初中那會兒,我洗完頭髮就騎自行車,也沒感冒。”李瑞仰起腦袋嘻嘻一笑,伸出手捏了下丁厚厚的臉。
“厚厚啊,是不是這學期又長了十斤那!”
“沒稱,應該差不多,反正基本買不到衣服了,瞧見沒,還是我哥的棉服呢。”丁厚厚低頭扯了下自己的衣服。
“走吧,咱轉轉去。”李瑞挎上丁厚厚的胳膊,把臉埋在衣服領子裡。
縣城沒什麼咖啡館,茶室之類的,三個人一商量還是去萬軍平時去的小吃鋪呆着,雖然不太方便但總好過大冬天的在街上吹寒風。說着三人就出了一中大門,雪花沒飄,但是更冷。丁厚厚向前跨了一步擋在李瑞前頭。
打開小吃鋪的門,三人快速鑽了進去,搓着手,跺着腳,解下圍巾,摘下帽子,一陣忙。相互笑了下,向靠近暖氣的桌子走去。
老闆趕着過來,笑着說“這還沒到吃飯的點呢,就餓了嗎?”
“我同學來了,在你這裡呆一會,吃飯的時候你給做個地三鮮和鍋包肉。”萬軍很熟絡。
老闆一聽是生意上門,更加眉開眼笑,忙着端
了三杯白水過來招呼。
“謝謝老闆了,你也別忙乎我們,我們閒聊會兒,開飯的時候你再給做菜就行,我和我同學說了,你做的地三鮮和鍋包肉是一中一絕。”
老闆連連說好就到後面去了。
李瑞用手一縷一縷地拆開已凍成一塊的頭髮。“厚厚你考得怎麼樣?一學期都沒去看你,瞧你也沒瘦,我就放心了。”
“看啥,我不也沒來看你嘛。我還行,你好像瘦了,考得怎麼樣,還沒來得及問萬軍你的情況呢!”
“萬軍還是厲害啊,我差遠了,瘦了好幾斤,成績卻上不去,急啊!”李瑞甩了甩還掛着冰的頭髮。
“也不用太着急吧,你們一中的學生就算是考的很差,拿到我們六中還是數的上的。”丁厚厚把板凳向李瑞靠了靠,也開始幫她弄頭髮。用手把一縷凍冰的頭髮捂在手裡,等冰化了,再使勁地撰一下,冰水就順着手縫向下淌去。
“那啊,你們六中這一屆似乎很厲害,你們理科第一名的好像在我們學校排也是第五名,很了不起了。”
“就那麼一名,知道他比我們學校第二名高出多少分嗎?87分。屬於極端現象,可以不考慮。”丁厚厚說着又拿起李瑞的一縷頭髮。
“萬軍,你怎麼學的呢?怎麼還能保持到那麼好的成績。那些花蝴蝶也沒影響到你?”李瑞沒去阻止丁厚厚的手,冰水有的滴下來,把她衣服的上部分打溼了一片。
“他不會告訴你的,學習方法他說留給他子孫後代,當家傳之寶。初中那些花蝴蝶也沒影響到他,這會兒能影響到那裡去。你把外衣脫了吧,都溼了。”丁厚厚指了指李瑞的衣服。
“你不知道,現在的花蝴蝶多瘋狂,初中的那些還算矜持。現在萬軍這成績又震了一下,人氣蹭蹭蹭地上漲,我們班的一個叫湯羅的女生,早就已經非常明確地追萬軍了,簡直就非他不嫁。萬軍說不上那天就繳械投降了。”李瑞邊脫下外套邊比劃着。
“我就說嘛,莫莉另尋新歡,你也不傷心不難過的,感情是有下家了啊。”
“什麼啊,你到底是幫那頭的?”萬軍白了白眼睛。
“嗯?誰還需要幫忙嗎?”
“你那個前桌表白後還有什麼表示沒有?”萬軍突然提起。
“嗯?有情況?厚厚,有人追你?”李瑞放開自己的頭髮,改爲拉着丁厚厚的胳膊,急切地問道。
丁厚厚一臉黑線地又講了一次柳瑪納事件。當李瑞聽到柳瑪納只是找丁厚厚傾述而不是表白時,把水杯拿起,又咚地一下把水杯往桌子上使勁一放,很是氣憤。
“厚厚,你就是太善良了,這個男人這樣利用你,我咒他打光棍。”
“沒那麼嚴重吧,應該算不上利用吧!”被嚇了一跳的丁厚厚小聲地試探道。
“怎麼不是利用,你們無話不談嗎?如果是朋友,像萬軍對你一樣好了嗎?如果都不是,那他就只是找你傾述一下,把你當成比白菜好些,能喘氣的生物而已,根本就沒考慮你的感受。”李瑞語氣很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