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仁貴見夏芝蘭喝了“毒酒”,停止了呼吸後,心裡高興極了。他立刻命人把夏芝蘭的“屍體”從刑架上放下來,並親自驗屍,在確認夏芝蘭的確死亡後,潘仁貴才放心了,心頭大患已經除掉,他不想再呆在刑場,於是抱拳道:“老夫還有要事處理,先告辭了!”
韓斐彬點點頭,他揮揮手錶示同意讓潘仁貴先走,同時,也命令吏部尚書李建堂疏散人羣離去!李建堂領命疏散人羣離去後,自己也識趣地先退下了。
衆人都離去後,韓斐彬在夏芝蘭那漸漸變得冰冷的美麗的臉頰上,留下一個深情的親吻,然後,將她打橫抱起,將她裝進事先準備好的水晶棺材裡,藏在自己乘坐的馬車中,帶入了皇宮中……
爲了要讓真正謀反的人知道夏芝蘭確實已經“死”了,否則,那些千方百計想陷害她的人,將不會善罷甘休,韓斐彬故意給她立了一個墳墓,掩人耳目。
韓斐彬利用權利之便,趁機會用障眼法把夏芝蘭換了出來,把她抱進事先準備好的水晶棺材裡,藏在隱蔽的地下室中,然後找了一具屍體,僞裝成夏芝蘭的模樣,成功地李代桃僵。
再說,敦司自從離開“良手回春”堂後,他走南闖北地經營生意,希望能夠闖出一番天地令夏老爺刮目相看,也好讓自己更具競爭力。
他在走南闖北地經營生意同時,無意中看到通緝榜,那是夏芝蘭在挾持皇上當天貼出去的,碰巧被敦司看到了!
敦司看到通緝榜上的畫像竟然是夏芝蘭的畫像,詫異極了!他原本以爲這只是巧合,碰巧通緝犯和夏芝蘭長得相似而已。
可是,他無意中聽說了畫像上通緝犯的事情,覺得畫像上的通緝犯越來越像夏芝蘭,他暗自吃驚,決定要想方設法地弄清楚事情的經過。
當敦司花了大量金錢收買了探子,得知了畫像上通緝犯真是夏芝蘭時,夏芝蘭已經被正法了!他傷心欲絕,幾次有了輕生的想法,但還是堅持着活了下來,因爲,他要查出陷害夏芝蘭的真兇,替她報仇。
同時,敦司在收買了探子調查真相的時候,得知了夏芝蘭墳墓的所在地!他帶着複雜的心情踏入了那個亂葬崗。
跪在那座墓碑前,敦司凝視着那個熟悉的名字。他把綴着羽毛的帽子拿在手中,任由細細的雨絲灑滿他的黑髮。他難以相信,那個他生命中最愛的女人——夏芝蘭,就這樣悄悄地離開了。
敦司不知跪了多久,毛料的長袍上沾滿了水珠。他輕輕地嘆息着,彎腰將一束潔白的百合花放在墓碑上,然後,傻傻地望着那個讓他痛苦萬分的墓碑。
敦司低下頭,在發的掩護下靜靜地流着淚。雨越發下得密了,可他根本就未察覺到身上的衣服已漸漸浸溼。他已經沒有心思注意這些,直到一件外套落在他的肩上……
伴隨着那件避雨的外衣而來的,還有一雙溫暖的手,它扶着他的肩,扶着他站起來。敦司這才從剛纔的悲傷與冥想中清醒過來,他猛地一驚,擡起頭來看着眼前
這個熟悉的身影。
“韓斐彬,是你?”對於剛纔的一切,敦司只有隱隱約約的印象,韓斐彬似乎是個突然竄到面前的人。
“是的,是我。你怎麼了?難道現在才發現我?敦司,你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爲什麼會在這裡淋雨?如果我沒來,你是否還會一直跪下去?”說罷,韓斐彬遞給他一條毛巾,示意他擦乾發上的水珠。
看到韓斐彬,敦司吃了一驚。韓斐彬並未留意敦司臉上的表情,冷淡的語調中夾雜了太多的熱情。“不要再難過了敦司,夏芝蘭雖然是死了,但她卻永遠活在我們的心中。”
一提起夏芝蘭的名字,敦司冷笑一聲。“韓斐彬,你根本就不配叫她的名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明白?別用這種話來敷衍我!你對不住夏芝蘭!她是那麼地信任你,那麼愛你,而你卻忍心讓她揹負着謀反篡位的罪名,這樣屈辱地死去!你知道她是被人冤枉的!居然還充當儈子手,親自賜下毒酒!”
這句話從敦司口中說出來,對於韓斐彬來說不亞於晴天霹靂!可他表面上還是一樣的平靜。“敦司,你並不清楚這件事情的內幕,怎麼如此輕易下論斷?!”
“哼,韓斐彬,別裝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我收買的探子親眼看到你迫不及待地給夏芝蘭灌毒酒的!你該不會是刻意想要隱瞞些什麼吧?爲了鞏固你自己的皇位,你竟然泯滅人性到如此地步,連自己最愛的女人都可以犧牲!”
“敦司!”韓斐彬沉下臉。“你到底想說什麼?你知道些什麼?”韓斐彬捏了一把冷汗,他自信他的偷天換日方案很成功,應該不會露出什麼破綻。難道……還是瞞不過衆人嗎?
“我知道的還多着呢!你一定是爲了殺一儆百,以鞏固自己的地位,故意自編自導了這一切,因爲……”敦司說着,用一種惡毒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韓斐彬。“因爲如果反賊不除,滿朝文武必定人心惶惶,而你爲了籠絡人心,泯滅人性地犧牲了夏芝蘭,對不對?!”
韓斐彬倒抽一口冷氣。他沒料到,敦司居然猜中了一部分!!夏芝蘭的確是無罪的,他是爲了揪出真正的幕後真兇,纔不得不讓自己心愛的女人受委屈,與她合演了這齣戲!只是敦司誤會了這其中最關鍵的原因。
韓斐彬舉起一隻手揉着太陽穴。他突然間覺得頭痛得厲害,就象腦中有一個小魔鬼拿着錘子在敲打他的神經。“不,事實並不是這樣。你不明白。”
“住口!我不想聽你的狡辯!”敦司臉色蒼白地咆哮着。夏芝蘭的死刺傷了他最隱秘的傷痛,而平日夏芝蘭最愛的韓斐彬,不僅對夏芝蘭的死一點也不傷心難過,還居然在替自己的行爲掩飾!
看着敦司臉上流露出的痛苦的表情,韓斐彬終於明白了:原來敦司一直愛着夏芝蘭!難怪他會如此激動!
“你很愛夏芝蘭是嗎?敦司,你真的這樣愛夏芝蘭嗎?但作爲一個男人,你的生命裡除了愛情應該還有別的意義
。”韓斐彬拍拍敦司的肩膀,算是對他的安慰。
“忘了夏芝蘭吧。悲傷總得有個限度,你已經憔悴太多了。還會有另一個更好的女子出現在你身邊的。”
韓斐彬說得相當無情,比利劍更傷人,敦司的嘴角痛苦地抽動着,淚水,一滴一滴地滑落。
是的!敦司知道自己沒有機會得到夏芝蘭,因爲她的心在韓斐彬身上。但不代表他就不能不愛夏芝蘭,本來還懷着希望等待夏芝蘭,希望她哪天能察覺到自己的心意,被感動而愛上自己,可現在,連這樣的幻想也破滅了。
也許這一生,也只會記着夏芝蘭這一個人了,即使明知道不可能,敦司還是不能讓自己退出這份感情。
敦司的目光落在了韓斐彬身上,顯出一種仇視的神情,冷冷的望着他,不說話。他一雙黑色深邃的的眼睛閃爍着仇恨的光芒,那冷冷的光芒,彷彿像一把利劍,要刺穿韓斐彬的心臟一般。
他恨眼前的這個男人,他不僅奪走了他這一生中至愛的女人,還毫不珍惜地蹂躪着她的真心,最後讓她背上叛國罪名冤屈地死去。
“你這個僞君子,大混蛋!芝蘭千方百計地想要幫助你,你卻出賣她!你這個狼心狗肺的傢伙,簡直不是人!活着只有禍害社會,乾脆俺直接把你打死,讓你做孤魂野鬼去算了!”
憤怒讓敦司衝昏了頭腦,他忘記了現在的韓斐彬已經是皇上的身份!他舉起像沙煲一樣大的拳頭,重重地落在了韓斐彬的臉上。
韓斐彬自知道理虧,站在那裡不還手也不哼聲,任憑敦司的拳頭像流星雨一樣落在他的身上。
直到韓斐彬被敦司扁得體無完膚,他才輕輕地擦去嘴角上的血跡,嘆了一口氣,臉上盡是無可奈何的苦笑。
“你的感受,我很明白的,我想我也不能勸你回頭。至於我們之間的這些誤會,等我把迫在眉睫的事情解決了以後,我會向你說清楚一切的。”韓斐彬留下這樣一句話,就轉身想要離開。
因爲,他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去辦,那就是將沉睡的夏芝蘭,送到最安全最隱蔽的地方。在謀反的真兇還未抓到之前,他不得不謹慎行事,畢竟,皇宮內魚龍混雜,隨時有可能被發現夏芝蘭假死的真相!只有郊外才是夏芝蘭最安全的棲身之地!
“等等,我不明白你說什麼?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敦司拉住韓斐彬的手,毫不留情地追問。
韓斐彬原本並不想告訴敦司事情的真相,但他考慮到如果要將沉睡的夏芝蘭,送到最安全最隱蔽的地方,必須要有一個可靠的人跟隨在身邊。他自己必須親自着手調查,無法時時刻刻地陪在沉睡的夏芝蘭身邊,而敦司可以。敦司那麼愛她,一定會竭盡全力保護好她的!
想到這裡,韓斐彬決定帶着敦司去看看沉睡的夏芝蘭。“你想知道真想的話,就和我一起回宮吧!”
敦司迫切地想知道韓斐彬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就大大方方地坐上他的馬車,與他一共前往皇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