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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斐彬失憶

第一百五十四章:斐彬失憶



能夠活下來採集雌性花粉的士兵越來越少,原本十幾個人,現在剩下寥寥不到五人。任務還未完成就有那麼多人喪身在醬紫色的毒嬰粟花叢中,青戟將軍爲此憂心忡忡,他轉身對緊跟在他身後的一個小兵吩咐說:“採集雌性花粉的人手漸漸不夠了,你連忙將那些攀巖用的用具收拾一下,將它們背下山去,讓在山下候命的其他人利用這些工具爬上來幫忙採集雌性花粉!”

“是,遵命!將軍大人,在下知道了!”那個小兵領命後就將那十幾副攀巖用的工具收拾到一個包裹中,背在背上,然後,迅速地下山……

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剩餘在山下候命的那十幾個士兵紛紛藉着攀巖用的工具,陸陸續續登上山頂,加入了採集雌性花粉的行列。

也許是這羣士兵要比前面那一羣士兵更聰明些,也許是他們借鑑了之前那羣不小心喪命在醬紫色的毒嬰粟花下的那一羣士兵的前車之鑑,有了經驗,知道怎麼樣恰當地避免讓雄性花粉散發出來,而快速地尋到粉紅色的毒嬰粟花跟前。

就這樣,有了大家的幫忙,所需要份量的雌性花粉基本採集齊全,爲了不耽擱時間救治韓斐彬,他們連額頭上的汗水還未來得及擦拭,就急忙風塵僕僕地趕回去。

回到“青府”後,夏芝蘭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急忙把收集到的雌性花粉攪合到溫水中,讓仍在昏迷中的韓斐彬服下。

得知韓斐彬服下了解藥後,所有的人都擠到他牀前來,當然這裡麪包扣了一直擔心他安危而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勢還未痊癒的夏芝蘭,擔心他遭不測會天下大亂的青戟,和一直不解衣帶日夜守候在他身邊伺候着的李憐藍。

睜開眼睛對於韓斐彬是一件很辛苦的事!他一直想努力地睜開眼睛,可連動動眼皮都這麼累!模糊地聽見耳朵邊一陣嘈雜的聲音,心裡曾閃過驚訝,但也只是一閃而逝。他強迫自己趕走盤踞在腦子裡的迷霧,睜開了模糊的眼睛,看到了紅色的帳幔和身邊圍着一大羣人。

“謝天謝地,你終於醒過來了。”夏芝蘭第一個撲到牀邊,端起牀頭矮櫃上托盤裡的藥湯,溫柔地說 “韓大哥,該吃藥了。”她一擡頭,卻遇上韓斐彬迷惑的目光。

“這是怎麼回事?我是怎麼了?” 韓斐彬頭一陣隱隱地作痛,他重新閉上眼睛,整理一下思緒,結果他的心咯噔一下,發現腦子裡一片空白,他竟然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韓斐彬重新張開眼睛,看了看夏芝蘭,他只覺得眼前的這位相貌絕美的白衣少年十分地眼熟,讓他有一種親近又熟悉的感覺,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她到底是誰!

“你是哪位?是大夫嗎?怎麼還沒走?伺候我的應該是府內的丫鬟,怎麼會是你?”說罷,韓斐彬指了指李憐藍又補充說:“她就是負責伺候我的丫鬟,你把一切交給她吧!辛苦了!”

夏芝蘭不敢相信

自己的耳朵,她把眼睛瞪得大大地,不可思議地問道:“你在說什麼啊?韓大哥,難道你不記得我是誰了嗎?”

韓斐彬搖了搖頭,他努力地想再回想一下,可是,腦子卻像要炸開一般劇痛,只有放棄了。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攤開手說:“很抱歉,我真的想不起來了!”

青戟也感到十分詫異,他心中有一種隱隱不好的預感,他急忙擠到韓斐彬面前問道:“皇上,那你記得我是誰嗎?知道你自己又是誰嗎?”

“當然記得,你是朕的護國將軍——青戟大將軍,朕怎麼會不記得呢?” 韓斐彬的劍眉微鎖,表示對青戟這般唐突的問話十分不解。

“皇上,那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李憐藍害怕自己也被遺忘,急忙迫不及待地問。

“當然記得,這一段時間,雖然朕昏迷不醒,但迷迷糊糊中卻知道是你在一直照顧朕,你是朕的丫鬟,名叫李憐藍對嗎?”

“嗯,是的!”好吧,雖然韓斐彬把她的身份記錯了,但好歹還記得她的名字,這對於李憐藍來說,她已經感到心滿意足了。

此時,韓斐彬已經吃下由“毒嬰粟”花的雌性花粉配置成的解藥,清醒了過來,身上中的毒也解了。身體一切都無大礙,只是看着夏芝蘭的眼神變了,失去了原先的溫柔和關懷,變得冷冷冰冰,冷得令她感到刺骨。

夏芝蘭忍着內心的痛苦,一直直挺挺地站着,注視着韓斐彬,注視着他面帶迷人微笑地回答着,青戟將軍、李憐藍、甚至是剛剛趕過來的村長的每一句噓寒問暖,唯獨就是對她一副陌生冷漠,和置之不理的態度。

直到青戟將軍爲了讓韓斐彬好好休息,打發走了所有人,他本想也勸夏芝蘭離開,但見她似乎還有話要對韓斐彬講,就識趣地退下,並帶上房門。

夏芝蘭緩緩來到韓斐彬面前,坐在牀沿,伸出手去撫摸他俊美絕倫,輪廓剛毅的臉頰,但他卻冷冷地打掉她的手,將頭別過一邊不看她。

夏芝蘭真的很揪心,曾經相愛的人,現在在她面前卻對她像陌生人一樣冷淡,她無話可以解釋他們之間的關係,也不知道怎麼樣打破這份令她窒息的尷尬。

曾經真正關心和愛她的人,現在卻是一副拒她於千里之外的模樣,讓夏芝蘭根本不知如何是好,只有說些不關痛癢的廢話。“你的身體完全好了嗎?”

“我已經無大礙了,你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在我家裡?”

“什麼怎麼回事?你的丫鬟笨手笨腳的,還是我來比較合適!”對於他的問題,夏芝蘭表現出一副傻樣。

“你怎麼還不走?伺候朕的責任是屬於府內的丫鬟,而不是你!” 韓斐彬開始有點生氣,這府內的下人是怎麼回事?怎麼這樣輕易就留陌生人在此,而且夏芝蘭竟如此輕易地呆在他的牀前!這些都引發了他的情緒,殊不知眼前的這個人曾

經是他多麼熱愛的人兒。

夏芝蘭突然變了臉色,眼光由光亮而變爲陰暗,固定在韓斐彬的臉上,半晌說不出一句話。她底嘴脣微微動了一下,但並未說什麼她底眼睛開始在發亮,被一層晶瑩的玻璃似的東西罩着,睫毛接連地動了幾下。

“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她終於發出了這句短短的問話。眼淚沿着面龐流下來,她再也說不出第二句話。

夏芝蘭苦笑,扶他坐起,喂他吃藥。“你在家裡一下昏倒了,你的手下的人都束手無策,要不是有我在,你恐怕永遠也醒不過來了。”

“昏倒?”先前的事影影綽綽的,記不太清了。“朕怎麼會無緣無故地昏倒?”

夏芝蘭壓住他的手。“聽着,皇帝陛下。您中毒了,很顯然有人想暗殺您,您難道就不曾想過,這或許是一場陰謀,有人意圖謀反!”

韓斐彬看着夏芝蘭,錯愕極了,他沒有想到刺殺他的人竟然也潛入了府內!

連夏芝蘭也直接了當地說出了“中毒”這個字眼,但他不相信這致命的威脅是來自府內。他低下頭,輕描淡寫地說:“你說什麼呢?朕不過是偶爾吃壞了肚子,下一次朕會記得注意飲食。”

“是嗎?你當真這樣認爲?”

“當然!”韓斐彬擡眼略帶不滿地看着夏芝蘭,不喜歡有人對自己的話明白地表示懷疑。

夏芝蘭笑了笑。“你太天真了!之前發生的刺殺事件,還不能讓你警覺嗎?”她放開手,“難道你就不曾質疑過那些人爲什麼會想法設法地要置你於死地嗎?”

“什麼?他竟然連之前發生的刺殺事件都知道?他究竟是什麼人?”韓斐彬暗自想着,不由得開始緊張起來,這個夏芝蘭似乎什麼都知道,對於剛剛發生的事,他似乎也能很快領悟。這有些可怕,她到底是什麼人,什麼身份?

韓斐彬雖然心中有質疑,但並沒有表現出現,他一聲不吭地接過夏芝蘭手中那碗難聞的藥湯,捏着鼻子,“咕咚,咕咚!”幾聲就一口氣將碗中的藥湯喝得一滴不剩。

喝完後,韓斐彬將手中的空碗重重地放在牀邊的矮櫃上,語氣十分不友好地說:“好了,朕現在已經把藥湯喝完了!大夫,你可以離開了嗎?”

韓斐彬的冷漠和毫不客氣令她的內心充滿了尖銳的隱痛,夏芝蘭的臉孔好象石膏,假面一樣的僵硬,只有嘴脣顫慄着,微微的動看。

“好的,既然如此,在下就不打擾皇帝陛下您休息了!” 夏芝蘭強忍着在眼底打轉,就要掉落的淚水,施禮退下。

但是,當夏芝蘭轉身離開廂房的時候,眼淚從她那凝滯的眼睛裡象泉水樣的流溢出來,淚水豐饒地流過她美麗而蒼白的臉頰,劃過她的嘴邊,是一種苦澀的滋味。

這是她長大成爲一個大人以來,第一次,嚐到了心在泣血的苦澀滋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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