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爲“李玲攏”的鬼魂離開後,她就可以鬆一口氣,繼續隱瞞罪行。可是,命運之神並沒有饒過豔豔!她身後響起了一聲怒吼,接着一個火辣辣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她蒼白的臉上。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在她的眼前,他就是韓斐彬!!!
“韓公子,你怎麼會在這裡?事情並不像你想象的那樣,你聽我解釋呀……” 豔豔羞愧地擡不起頭來正視韓斐彬那雙發紅的眸子。
“我已經把你剛纔所說的一切聽得一清二楚了!我沒有想到你居然是這麼惡毒的女人!你假裝懷孕也就罷了,居然還放火燒死李玲攏,企圖嫁禍給芝蘭!!!!” 韓斐彬冷冷地瞪着豔豔,眼裡除了憤怒的火花還有冷冷的鄙夷。
“我這麼做完全是爲了你,誰叫你都不看我一眼,心裡只有夏芝蘭!” 豔豔梨花帶雨的臉頰不斷有晶瑩的淚滑下,她聲聲哭訴着壓抑在內心已久的悲憤和不滿!
“藉口!你以爲你說這些,就可以爲你的罪行找到合適的理由嗎?你不要再說了,我什麼也不想聽!快滾……” 韓斐彬用手緊緊地捂住耳朵,絲毫不想聽豔豔的半句言語,他覺得此時的豔豔令人厭惡到極點,甚至覺得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謊言,都是她預先計謀好的一部分。
豔豔跪在韓斐彬面前,伸出如春筍般白嫩的手,緊緊地抱住他的腰,眼眶裡的淚珠仍不聽話地打轉着哭訴:“不,你必須得聽,聽着,我的心裡只有你,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永遠是我的至愛,誰也無法代替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可是,你卻從來不正眼看我一下,所以,我才必須想方設法地做這麼多違心的事情,無非就是希望你能看我一眼……”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收起你的花言巧語吧,你別以爲你裝做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我就會相信你的鬼話!我已經看透了,不會再被你的花言巧語所騙!以後,我們之間劃清界限,你識趣的話就自己離開韓府!否則,別怪我無情,報官了!”
“你怎麼可以那麼絕情,趕我走?是因爲姓夏的那個下賤的丫鬟嗎?!爲什麼?論樣貌,身材,出身我哪點比不上她?縱使她再漂亮也不過是個下賤的丫鬟,而我雖然家道中落,卻也算是堂堂的太守之女啊!”
“愛一個人是愛,不管她是誰,她的樣貌,出身,地位,家世如何?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而且,她有一顆善夏的心,這點是你無法比得上的!”
“好,你說你不愛我爲何那晚要把我抱上牀?!我怎麼說也是黃花大閨女,你要我將來還怎麼做人?!” 豔豔哭得梨花帶雨的,好似自己受了很大的委屈一般。
“那晚是你下了藥對嗎?你口口聲聲說你是黃花大閨女,爲何牀單上沒有落紅?你不惜做出這種不知羞恥之事,導演了假懷孕的戲碼,就是爲了得到名分吧?你根本沒有感情,你只是一個不擇手段到達目的的可怕女人!”
面對韓斐彬的責問,豔豔沉默不語,她憋紅了臉,垂下頭來。
韓斐彬也沉默了,好半天他纔開口:“豔豔,你還記得當初我在他們手中救下你,使你不至於淪爲官妓?”
“當然記得,韓公子的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當初我爹爹被奸人陷害,被冠上莫須有的叛國罪名,我宋氏一家被誅連九族,我當時也被官賣爲妓女。幸好遇上韓公子,慷慨解囊,替我贖了身,我才逃出魔掌,否則,我真不敢想象現在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是啊,當時我救下你,是因爲那時的你是多麼的天真純潔,我不忍心看到這樣像春風般的姑娘被糟蹋,所以纔不顧一切地將你解救出來。可是……現在的你變了……不再是以前那個天真純潔的豔豔,而變得惡毒,攻於心計!你的改變真令我感到唏噓……”
“我做這些都是爲了你啊,爲什麼我在你身邊那麼久,你都不正眼看我一下?那個剛進府不到三個月的芝蘭丫鬟,你卻對她如此寵愛有加?到底是什麼?我到底那點比不她?!” 豔豔情緒失控地,歇斯底里地大喊起來。
“在我心裡任何女人都比不上芝蘭,她早已經在我心裡住了很久了,我這輩子除了她,誰都不要!你不要再自討無趣了,你做這麼多壞事,只會令我更厭惡你!你要是識趣的話,還是趁我們現在還未撕破臉皮的時候,趕緊離開吧!”
韓斐彬冰冷無情的話語,如同一把利劍刺進豔豔的心房,那種痛楚令她疼得幾乎要窒息,心彷彿像一個被摔碎的玻璃杯,支離破碎,即使重新粘合好,也將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
豔豔整個人像掉進了冰窖,身體完全被凝固了一般,半天沒有表情,也沒有再發出一句話語,只是看着韓斐彬,傻傻地看着他。
事情演變到這種地步,韓斐彬後悔不已,他原本就無心納她爲妾,留她在韓府一來是可憐她家道中落,孤苦伶地。二來也是想利用她來刺激夏芝蘭,看看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到底是如何?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因爲他的私心,會釀造成這樣大的悲劇。
韓斐彬現在後悔極了,他不想再繼續犯錯誤下去。他決定把豔豔這個製造事端的女人趕走。可是,她畢竟是因爲他才變成這樣的,他也不忍心看到她流浪街頭,於是,給她塞了一張銀票。
“這些銀子是給你的安家費!離開韓府後,我相信,你拿着這筆銀子做些小買賣,也可以衣食無慮地生活了。”
豔豔一看手中的銀票面值至少有上萬兩銀子,內心感動萬分,她認爲韓斐彬對她還有感情,否則,爲何擔憂她離開“韓府”後的生活,而給她這筆不菲的銀兩?她決定用懺悔來說服韓斐彬將她留下。
“韓公子我知錯了,求求你給我一次贖罪的機會,我一定會痛改前非!求求你可憐可憐我一個人孤苦伶仃,無依無靠!只要你留下我,我一定安守本分,做牛做馬地報答你的恩情!再也不會傻到奢望做你的小妾了!”豔豔止不住眼中墮淚,跌跌撞撞地起身,從翠袖中取出一個蜜合綾汗巾兒揩淚。
“太遲了,你太令我失望了……走,快走!” 豔豔的懺悔沒有打動韓斐彬,他依然拉着臉,一臉的寒冰。
豔豔凝視着無情的韓斐彬一言不發,淚水緩緩地從眼角滑下,許久,她才止住了眼淚,微露春蔥,撫摸着韓斐彬俊美剛毅的臉龐,然後,踮起腳尖,在上面留下深情一吻。她是真的喜歡韓斐彬,既然“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她也沒必要再苦苦糾纏。
韓斐彬沒有想到豔豔會突然吻他,他嫌惡地打掉她的手,掙脫出她的懷抱,憤怒的目光在豔豔眼前,停留了半刻就扭頭,一跺腳,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她的視線,留下豔豔一個人獨自站在那裡,在發的掩飾下,靜靜地淌着淚,獨自感受着心在泣血的痛苦……
好半天,豔豔才擦乾臉上的淚水,彎腰拾起地上的銀票,跌跌撞撞地離開……
豔豔回到自己的房間,如約收拾了行李,帶着韓斐彬給她的銀票,默默地離開了韓府。從此以後,音訊全無。
豔豔並沒有被抓到官府,受到應有的懲罰,這對於李玲攏來說的確是個壞消息。她原本以爲韓斐彬會把她抓去見官,沒有想到只是被趕走!
李玲攏心裡非常氣憤和惱怒,她決定要找到豔豔,親自將她送到官府,送上斷頭臺!可是,光憑她一個人的力量去尋找,好比在茫茫人海中,大海撈針!這該怎麼辦纔好呢?正當她拿不定主意的時候,她想到了夏芝蘭!
“對,芝蘭一定有辦法幫我找到豔豔那個賤人!”
這樣想着,李玲攏到“夏手回春”藥鋪找到了夏芝蘭,並開門見山地表明瞭她的來意:“你知道嗎?韓斐彬並沒有把豔豔那個賤人抓去官府,只是把她趕走而已!!這不公平!!!她應該得到應有的懲罰!!!”
“我知道只是把她趕跑,則是對於你來說不公平,可到官府過堂應訊,都要講證據,如果只是你受害方單方面的證詞,沒有證物恐怕難以使官府的人信服!”
“你們不去試過怎麼會知道?對於你來說,把豔豔趕跑就沒有人和你爭韓公子了!你是受利了!可你有沒有想過我?我被她害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我壓根無法再過正常人的生活,無法享受正常人該有的幸福!這種痛苦你明不明白?!”
“我明白你受苦了,我也說過我會想法設法地治好你臉上的疤痕,讓你重新變得和以前一樣!就算我們有能力把豔豔送上斷頭臺,可是,不幸已經發生了,她就算死了,你也不能變回以前的模樣了,不是嗎?”
“我明白了,你從頭到尾只是爲了利用我趕跑豔豔那個賤人而已,壓根沒有把我當成好姐妹,替我着想過!是我太傻才相信了你……” 李玲攏捂着臉,說話間聲音已經開始哽咽起來。
“喂,好妹妹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你聽我說清楚……”還不待夏芝蘭挽留,李玲攏已閃身消失在門口。任她再怎麼叫,也完全無用,她已經頭也不回決絕地離開了房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