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玲瓏這才放下心頭懸在半空的石頭,她開心地笑了起來,告別了夏芝蘭,轉身離開她的閨房,消失在黑暗的走廊盡頭……
第二天一早,天還矇矇亮,報鳴的公雞剛剛叫了第一聲的時候,李玲瓏已經如約來到了夏芝蘭居住的廂房門前,礙於身份不敢擅入,只得叫一聲:“開門,開門!”
沒等多久,門“吱”地一聲打開了。夏芝蘭一身輕便的短裝打扮,如黑瀑布般的長髮也隨意地挽了一個男式的髮髻,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巾幗不讓鬚眉的女俠客一般。
“我們又不是出門去打家劫舍?你幹嗎這身打扮呢?” 李玲瓏很好奇夏芝蘭爲什麼一改往日的裝扮,她不是說要正大光明地出“韓府”嗎?
“沒有錯,我們不是出門去打家劫舍,而是要正大光明地出“韓府”,快點,你也把這身衣服換上吧!” 夏芝蘭詭異地露出一個微笑,遞給李玲瓏一套和她身上穿着一模一樣的短裝服裝。
李玲瓏點點頭,接過那套短裝服飾,百思不得其解地問道:“這……爲什麼出“韓府”,還要換上這麼可笑的衣服呢?”
“你先換上吧,一會你就知道了!” 夏芝蘭沒有回答李玲瓏,還裝出一副故作神秘的模樣!
李玲瓏雖然覺得有一種被戲弄的感覺,但爲了能夠順利地出府,也只好聽從夏芝蘭的話,把身上嶄新的衣裙脫了下來,換上這套稍微有些髒舊的短裝服飾。
李玲瓏換好衣服後,夏芝蘭把她帶到後院堆放馬桶的地方,指着那堆泛着噁心屎臭味,成堆成堆的蒼蠅爭着吃屎,在上面圍着飛的馬桶,捂着鼻子說道:“今天由我們來倒這些屎桶!”
“不會吧!喂喂喂,姐姐你是不是在耍我玩啊?!這倒馬桶的工作不是有專門的大叔負責嗎?爲什麼要我倒那麼惡臭的東西?你不是說要帶我出府嗎?你怎麼可以說話不算數?算了瞎了眼,信錯人了!!!” 李玲瓏氣得七竅生煙,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看樣子是要罷工了!
見李玲瓏果然生氣了,夏芝蘭急忙上前解釋道:“好妹子,你先別急着生氣,你聽我把話說完嘛!其實,我是故意讓倒馬桶的大叔把工作讓給我們的……”
“爲什麼?你放着清閒的工作不做,非要幹這種又臭又累的活,姐姐,你是腦子秀逗了?還是腦子被驢踢了?或者是腦子被門板夾了?” 李玲瓏憋了一肚子惡氣,借題發揮地指桑罵槐。
“額……我這不是爲了你能夠順利出府,纔去懇求倒馬桶的大叔把工作讓給我們的嗎?你想想,如果我們堂而皇之地邁出府的話,守衛一定追根究底地問個沒完,到時候說不定還會遭人懷疑。所以,我們裝作是倒馬桶出去,他們一定會捂着鼻子,巴不得我們趕緊出去,自然不會追問那麼多了!”
“是啊!我怎麼就沒有想到這一點呢!還是姐姐你夠聰明,對不起,我剛
剛誤會你了,還說了那麼多不好聽的話!” 李玲瓏一聽,這才恍然大悟,她明白了夏芝蘭的用心良苦,同時,覺得自己曲解了她的好意,感到羞愧萬分。
“好了,不要說那麼多廢話了!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出發吧!” 夏芝蘭指着其中兩隻圍着成堆在吃屎蒼蠅的馬桶,向李玲瓏命令道:“別愣在那裡發呆啊,趕緊過來幫我一起把這兩隻屎桶擡上糞車!
“好吧!”李玲瓏欲哭無淚,她用一塊絲巾矇住鼻子和嘴巴,應了一聲跑到馬桶旁邊,她們一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把那兩隻沉重的馬桶搬上了糞車!
果然如夏芝蘭預計的那樣,她們推着糞車來到“韓府”大門口時,兩個彪形大漢守衛都捂着鼻子,抱怨道:“那麼臭,趕緊拉出去倒掉吧!別老在老子面前晃悠,你們想薰死老子嗎?真是倒黴,一大早倒胃口!”
“兩位大爺,難道你們不用問一下我們上哪裡去倒屎?什麼時候回來嗎?” 夏芝蘭故意停下糞車,裝作一臉無辜的樣子問那兩位守門的彪形大漢。
“老子管你們上哪裡倒屎?管你們倒屎要花多長時間?你們廢話少說,趕緊倒你們的屎去!愣在這裡不走想薰死老子嗎?!你們再不走,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兩位守門的彪形大漢捂着鼻子,被屎臭味薰得差點背過氣去,見夏芝蘭還在蘑菇,他們忍不住開始發飆了!
“好的,我們這就走,立刻,馬上!” 夏芝蘭朝李玲瓏使了個眼色,李玲瓏會意地一笑,舉起大拇指意爲誇獎她的妙計,她們相互露出一個勝利的微笑,然後,推着糞車,正大光明地離開了“韓府”……
夏芝蘭與李玲瓏一起推着糞車離開了“韓府”,兩人一隻手捂着鼻子,一隻手推着糞車拐入一個小巷中,負責倒馬桶的馬大叔已經在那裡久候多時了,原來,夏芝蘭與馬大叔商量好了在這個地方交換回工作。
夏芝蘭把糞車停下,衝着負責倒馬桶的馬大叔微笑道:“馬大叔,謝謝您的配合,我們就在這裡把糞車交給您了,我們還有急事要去辦理,就先告辭了!”
馬大叔點點頭,急忙上前作揖,恭恭敬敬地回答道:“良小姐客氣了,能夠幫上您的忙是老夫的榮幸!您就把倒馬桶的工作交給我吧,您忙您的急事去吧!”
李玲瓏聽責倒馬桶的馬大叔這麼一說,連忙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慶幸不已地說道:“原來只是做個樣子騙過守衛而已,嚇死我了,我還以爲真的要我們去倒這又臭又髒的馬桶呢!”
“這個倒馬桶的工作是老夫分內的工作,怎麼敢勞煩姑娘,髒了姑娘白嫩乾淨的手呢!” 馬大叔有些不好意思,連忙向李玲瓏點頭哈腰地賠禮道歉。
夏芝蘭覺得李玲瓏有些失禮,連忙向她使了個眼色,李玲瓏這才住了口,夏芝蘭向馬大叔陪笑說道:“好了,我們真得走了,勞煩馬大叔了!”說罷,夏芝蘭拉着
李玲瓏的手朝“良手回春”藥鋪走去……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夏芝蘭在一家藥鋪門口停下來,指着藥鋪的牌匾說道:“到了,這裡就是我家開的藥鋪了!”
李玲瓏朝着夏芝蘭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這家藥鋪門口擠滿了人,真可謂門庭若市。這家藥鋪古色古香的店門不大,但卻透着一股清幽雅韻,門上橫匾“良手回春”,兩側掛着一副楹聯。上聯:更看醫術可迴天。下聯:壺中日月可回春。
原來,這裡就是夏芝蘭家開的“良手回春”藥鋪,能夠有這麼多本錢經營藥鋪,而且藥鋪的生意如此紅火,她家一定很有錢!可是,既然她那麼有錢爲何又會賣身到“韓府”去做丫鬟呢?這一切令李玲瓏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想不通,李玲瓏也不想猜測太多,目前當務之急的事情就是趕緊把豔豔小姐的安胎藥配好!
夏芝蘭看出了李玲瓏的心事,連忙對她說:“好妹妹,你不要着急,你在這裡小坐一會,我馬上到藥櫃那邊幫你抓那副藥!”
這時,在一旁給病家端茶遞水的小翠丫鬟看到了,她急忙跑了過來興奮地說道:“小姐,你怎麼回來了,你在韓公子那裡過得好不好?他有沒有欺負你?”
夏芝蘭疼惜地捏了一下小翠的小鼻子,假裝一本正經地說道:“你這個丫頭,我沒在藥鋪裡,爹爹還忙得過來嗎?你有沒有又闖禍呢?”
“我當然沒有闖禍啦,你是知道的,小翠我最乖了!老爺最近生意有點忙,到外地談生意去了!藥鋪聘請了一位新大夫,年紀有點大,記性不太好,不過醫術還不錯,在京城的口碑也還好!” 小翠不希望夏芝蘭擔心,把“良手回春”藥鋪的情況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一遍。
“原來如此,那我就不用擔心了!爹爹忙一點也是好事,證明我們良家的情況逐漸好轉!對了,我這次回來主要是來抓一副藥材,抓完藥材後,我就回去了!”
“小姐您是不是生病了?爲什麼要回來抓藥?難道韓公子對你不好?……他要是敢欺負你,我告訴老爺,讓老爺懲罰……”
夏芝蘭一個勁地向小翠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說了,可她依然不識趣地喋喋不休,夏芝蘭終於忍不住捂住了小翠的嘴,在她耳邊小聲說道:“現在不方便提到韓大哥的事情,我也沒生病,藥是給別人抓的!”說罷,眼睛掃向李玲瓏。
小翠這才明白原來小姐說得不方便提到韓公子,是怕被跟在小姐身後那個丫鬟聽到了!她這才住了嘴,不再多說任何話,不過,她心裡大概猜測到小姐在“韓府”過得一定不自在!
“好了,你們在那裡喋喋不休地說些什麼?姐姐,你還不趕緊給豔豔小姐配藥!如果不趕在中午午膳之前回去,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啊!”
李玲瓏的話提醒了夏芝蘭,她連忙朝大堂的兩排藥櫃走去,停在藥櫃前忙活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