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芝蘭腦袋有點懵,被王葵那麼一推,她覺得她後腦勺磕到了,更讓她茫然的是王葵竟然要脫她的衣服!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說只是請他吃飯嗎?怎麼這飯竟然吃到牀上來了?!
夏芝蘭一下子全懵了,但臉卻瞬間燒了起來,滾燙滾燙的!
“芝芝,你真可愛……”王葵見夏芝蘭一臉無措的窘迫模樣,笑得很邪魅,然後將脣落在她的額頭,又落到她的臉頰,一點一點地移了下來,一雙手也沒閒着,慢慢地褪去她的外衣。
夏芝蘭懵懂的腦子總算有了絲清明,在他就要把脣落在她脣上的時候,偏了偏頭,忿恨地說道:“王葵,這就是你索要的報酬嗎?!抱歉,我辦不到……”
“既然到了這裡,就由不得你了……” 王葵一把擒住夏芝蘭的手,不讓她掙扎。
夏芝蘭使勁掙扎卻渾身發軟,越掙扎越無力!可是不對啊!任憑他手勁再大,但她畢竟也練過武功,怎麼會掙脫不了?!
夏芝蘭望向一旁的香爐,那香爐裡燒的是什麼東西?爲何那種甜糥的味道,會讓她渾身無力,而且還不由自主地沉醉?!
夏芝蘭只覺得腦袋裡像被灌了漿糊一樣,整個人昏昏沉沉地。
忽然,房內發出“砰地”一聲巨響,夏芝蘭被嚇了一跳,還沒反應過來,身上驟然一輕,王葵被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昏迷了過去……
夏芝蘭擡起頭,想要看清楚那個把王葵摔暈,逐漸逼近自己的身影是何方神聖?可是,終究抵不過藥的作用,昏迷了過去……
朦朧中,夏芝蘭感覺到那人的脣貼在她的脣上,溫溫軟軟的,就在這一剎那,腦海裡忽然劃過一個隱隱綽綽的畫面,那是一種冰涼的觸感,她很想抓住那個畫面,可她怎麼也抓不住,最後只換來心底低低的一聲嘆息。
不知何時起,夏芝蘭本能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熱,似乎要燃燒一樣,特別是覺得胸口熱成一片,被熱流燒得一片空白的腦袋完全控制不了身體,竟然像八爪魚一樣攀上了眼前這個修長的身影。
那身影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伸手環住夏芝蘭,靜默地與她相擁了片刻,隨後,爲之一振:她竟然中了合歡散?!
夏芝蘭迷迷糊糊地對着那身影嫣然一笑,湊到他的身邊,纖纖玉手碰上他的胸膛,脣貼到他的耳邊喃喃道“救,救我……”
那身影默然了片刻,隨即嫺熟地褪去彼此身上的衣物,讓兩人的身體坦誠相見,肌膚相親的美妙感覺,令身中合歡散的夏芝蘭呻嚀不止,她不由自主地勾緊了那人的脖子。
那人霸道邪魅的舌舔舐過夏芝蘭滑嫩的肌膚,嘗過她白嫩的頸子,來到她圓潤豐滿的雪白胸前……
他親吻着夏芝蘭身上的每一寸白皙滑嫩的肌膚,然後留下一個個深紫色的淤痕,他要在她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深深烙印。隨後,他滿意一笑,低頭俯身,火熱的慾望挺入她炙熱的體內,引領
着她達到雲雨之巔……
不知道過了多久,夏芝蘭清醒過來,她拍了拍仍然生痛的頭,坐了起來,覺得渾身像散架了一般疼痛。
剛纔到底發生了是什麼事情?!她隱約還記得王葵把她帶到“逍遙居”意圖要佔有她,而她卻在最關鍵的時刻不省人事!難道說,她已經被王葵吃幹摸淨了嗎?!
想到這裡,夏芝蘭渾身顫抖着,恐懼和震驚佔據了她全部的思維。她下意識地環視了房間一週,發現這並不是“逍遙居”的那個房間!
這裡會是哪裡?難道是王葵的家嗎?夏芝蘭突然警覺起來,再次環視這周圍的一切。
她睡的這張紫檀木牀兩邊鏤了麒麟瑞獸騰雲,鎏金鉤上懸着大紅銀絲連珠紗帳,一旁小案上擺着蛟龍出水紋樣的香爐,淡煙嫋嫋,幽香繚繞,若是湊上前便可知道:那竟是先秦時候的青銅鼎。
騰地站起身來,夏芝蘭也不管腦殼還有些暈乎,便在這屋內轉悠起來。
南窗上頭金漆細勾了牡丹風流,其下襬着長案,案上設紫金寶鏡,邊緣游龍戲水,最頂端乃是拳頭大的東海夜明珠一枚,就算是白日裡也是熠熠生輝,晃花人眼。
西邊象牙雕的貴妃榻,上頭鋪着十字貂皮縫成的褥子,還有繡了孔雀開屏的錦緞靠背。旁邊置銀唾盒,小巧精緻,妙奪天工。
東面黃楊木的小桌桌面是水晶磨成,其上一套雨過天青色的茶盞,胎薄透光,釉色瑩亮,冰裂紋錯落有致,一看就是價值連城。
再說,牀後頭的小案上八寶金玉盤配着裡頭盛的那棵碩大的玉白菜,珠光寶氣,貴氣襲人。
來不及細看牆上的字畫和周遭的其他擺設,夏芝蘭便思量着:這房子裡的每一件擺設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王葵不過只是京城普通的富商,一定住不起這麼奢華的房間,那麼這個房間的主人又會是誰?!
帶着這個疑問,夏芝蘭走出了房間,來到了庭院內。此時,已經是深夜了。明月高掛天邊,依舊是秉承了近幾日上好的夜色,清輝如水,漫灑中庭。
這院落看着也是極費銀子的,單那一旁的幾株龍字春蘭就已是天價了,再有庭中怪石嶙峋,小池一旁是老梅幾棵,因是夜晚看不分明,約摸是綠萼梅花,也是稀罕品種。
夜風送香,似是菊花芬芳,夏芝蘭朝那風口看去,眼睛都直了:十丈垂簾啊!長勢如此之好,實在是舉世罕有啊!又聽得竹葉聲沙沙入耳,莫非是鳳尾竹?。
鳳尾竹林的不遠處,有一座涼亭,涼亭頂上飛檐翹脊,六角高聳,屋脊上還刻着龍和一些怪獸。金黃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着金光。涼亭裡面有六根硃紅的大柱子,要兩個人才能抱得過。房樑上還刻着精美的圖案,真是巧奪天工。
涼亭中還有一張圓石桌和幾張石凳,一個穿着明青色錦衣的年輕男子坐在石凳上,手中拿着一把摺扇,輕輕搖動,渾身上下散發出與生俱來的貴氣,讓人不敢逼視。
那個男人就是剛纔救她的人嗎?夏芝蘭心中莫名地涌起一陣衝動,她踏着碎步金蓮,急切地湊上前,想看清楚那身影的模樣。
只見他帶着銀色面具,面具下的黑眸湛湛有神,面具雖遮住了他鼻樑以上的部分,但仍然可以看出他輪廓俊帥的如被雕琢而成一般。青絲冠束,淡色髮帶隨風輕揚,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如玉般溫雅絕塵。
夏芝蘭直愣愣地盯着他,面具雖然遮住了他半邊臉,可她仍然認識那熟悉的脣,他是韓婓彬!一定是韓婓彬!
夏芝蘭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看着他面具下熟悉的黑眸,恍若隔了百年,然而一看到,那兩年的記憶就在夏芝蘭的腦海裡洶涌而來,無法忘卻。
“韓婓彬,是韓婓彬!”夏芝蘭幾乎要喜極而泣,也顧及不了虛弱未恢復的身體,衝着那青衣身影大喊一聲,“韓婓彬!”然後就直接往他飛奔而去!
韓婓彬,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很久,等了你很久?你就這樣把我扔下,消失得無影無蹤,可有想到我們兩三年的珍貴交情?沒有你的一個月時間,彷彿比十年還要漫長!
韓婓彬,我一定不會再讓你跑掉!我要緊緊地糾纏着你,讓你沒有機會再跑!
就這麼想着,夏芝蘭已經奔到了他面前,只是他看着她的時候,眼裡有她所不懂的情緒,她直接抱住他,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只覺得眼眶熱熱的,一滴淚順着眼角滑下!
“韓婓彬,你去哪裡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好久?嗚嗚,韓婓彬,你不要走了好不好?我答應你以後一定好好對你,再也不對你忽冷忽熱了,你什麼時候想見到我,我一定第一時間出現在你面前,我們良手回CHUN 藥鋪吧!好不好?”夏芝蘭哭得稀里嘩啦的,無意間同意了許多條件,只想抱着他不撒手!
“放手……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所說的那位韓婓彬,我乃京城第一首富韓斐。”
“不可能,你就是韓婓彬!” 夏芝蘭辯駁道,雖然他帶着面具,可是那熟悉的脣,熟悉的聲音她怎麼可能不認得!
“我不是!姑娘,你認錯人了!”他再次重申,冰冷的語氣令她覺得陌生,如果他真的
是韓婓彬怎麼會不認識她?她不禁懷疑自己也許真的是認錯人了。
他冰冷的話一字一句地印入夏芝蘭的腦子裡,如細密的綿針,無孔不入,將夏芝蘭原本的狂喜給顛覆地一乾二淨,只剩下無邊的虛空和茫然。
原來,夏芝蘭自以爲是的幸運,只是空歡喜一場。
“對不起,原諒我的冒昧。不過,謝謝你救了我這麼一個與你毫不相干的人,還收留了我,謝謝你!”
夏芝蘭這才意識到失態,連忙鬆開了手,也顧不得抹眼淚了,只是直直地盯着他瞧,良久,她才又開口:“我叨擾了那麼長時間,也該告辭了!”
說罷,她向他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轉身消失在夜幕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