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夏芝蘭從“雪裡香”妓院逃回“良手回春”藥鋪後,總算鬆了一大口氣。之前繃緊的神經放鬆下來後,昨晚激情過後的疲憊感顯露出來。
夏老爺在藥鋪等了一整晚也沒有見女兒回來,心情着急地不得了。見女兒回來,就劈頭蓋臉地責問:“你昨晚幹嗎去了?爹擔心死了,你從來沒有夜不歸宿過!”
夏芝蘭不知道如何迴應夏老爺的質問,她支吾道:“昨晚,韓婓彬在“雪裡香”妓院遇到了一些麻煩……我前去解救……”紅着臉又道:“爹,我先進去休息了……”說罷,低着頭回避夏老爺的質問眼神,然後溜進了房間。
“韓婓彬這臭小子居然去了妓院?可惡,虧我還以爲他是個正人君子,準備把女兒許配給他,不料,他卻是披着羊皮的色狼!”
夏老爺氣得渾身發抖,正想找韓婓彬算賬時,韓婓彬帶着滿身的傷痕,邁着疲憊的步伐踏入“良手回春”藥鋪的大門。
“臭小子,去“雪裡香”妓院尋歡作樂沒有帶銀子,被痛打了一頓吧?”看着傷痕累累的韓婓彬,夏老爺沒有絲毫同情,反而冷嘲熱諷了一番,誰叫他辜負了女兒。
“世伯怎麼會知道我從“雪裡香”妓院回來?”韓婓彬一臉錯愕的表情,按道理夏老爺不應該會知道,除非……
“好你個臭小子,還有臉問?我女兒徹夜不歸,說是去“雪裡香”妓院搭救你去了,一定是你沒有帶錢,被老鴇扣下了,所以她纔好心去救你。”
夏老爺剛纔的一番話令韓婓彬很詫異,他暗暗琢磨着:難道雪姬說的“男人”就是她?世伯說她也剛從“雪裡香”妓院回來,沒有錯,一定是她幫我解毒的!原來是她……太好了……
夏老爺對韓婓彬真是失望透了,他怒其不爭,同時爲了自己再一次看錯人而感到慚愧,他拿起一旁的掃把就要朝韓婓彬頭上打去。
得到答案的韓婓彬欣喜若狂,他呆呆地站在那裡傻笑着,不冷防被夏老爺用掃帚狂打了一頭包。
韓婓彬吃痛地摸着頭上的包,一臉無辜地問:“世伯,爲什麼打我?”
“我女兒對你是一心一意,結果你卻尋花問柳,傷了她的心,我今天就要好好地教訓一下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傢伙。”
“我沒
有尋花問柳啊,我之所以去“雪裡香”妓院也是被人陷害,有人仿冒了夏小姐的筆跡給我寫了封信,約我去那裡談要事,我信以爲真就去赴約,結果中計,差點就回不來了。”
“你這臭小子,沒有騙我吧?從實招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夏老爺還是不太相信,韓婓彬只是一個文弱大夫,又沒有得罪什麼人,怎麼會有人冒着女兒的名義,想害他呢?除非,他賭癮又犯,纔會惹禍上身。
面對夏老爺的質問,韓婓彬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他不能隱瞞真相,這樣做對不起爲了替他解春毒,而不惜犧牲貞操的夏芝蘭。
於是,他跪在夏老爺面前,把昨晚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述了一遍,並懇求道:“我知道是我不好,傷害了她,我不敢求您原諒,只希望您不要責備她!”
夏老爺儘管心裡很氣憤,但是現在米已成炊,在生氣也無法彌補什麼了。他冷靜下來道:“對於女孩子來說最重要的就是貞潔,既然女兒爲了救你寧願犧牲自己的貞潔的話,我希望你給她個名分,不要讓她揹負罵名!你必須娶她進門,可能的話,我希望你能愛她,給她幸福!”
韓婓彬聽了後激動極了:“謝謝您這麼信任我,我一定會用盡全心來呵護她,使她幸福一輩子的,謝謝您世伯……太感激了……”
夏老爺聽韓婓彬這麼說高興極了,他連忙扶起一直跪在地上,膝蓋已經發麻的韓婓彬笑道:“還叫世伯?應該改口叫爹吧!”
韓婓彬激動地點點頭:“嗯!謝謝爹!”
“很好,不過在她嫁過去之前我要先與你約法三章,你答應嗎?”
“不要說約法三章,就是約法一百章,我也願意!” 韓婓彬誠懇地回答。
“很好!第一:成親以後不許你再進入煙花場所,更不許拈花惹草!第二:娶了她進門後不許再納任何小妾!第三:要對她關心愛護,不許傷害到她!這三點你能做到嗎?”
韓婓彬本以爲夏老爺的約法三章是很難辦到的其他事情,沒有想到是這些。這些即使夏老爺不說,他也會做到的,因爲他是真正愛她的,不要說只是約法三章了,就算是捨棄生命他也要呵護好她,使她幸福一輩子。
韓婓彬點點頭,做發誓的手勢,一臉認真道:“
我發誓:我一定會用我的生命來呵護她,我竭盡所能地使她幸福,絕不會作出令她傷心的事情。即使她心裡裝着的是別人,我也不會因此而減少一分對她的愛!”
夏老爺拍拍韓婓彬的肩膀放心道:“我女兒就交給你了,替我照顧好她!”
夏老爺見韓婓彬一片真誠的樣子,總算放心下來,其實認真想想,韓婓彬真的很不錯,無論從外貌還是財勢來說都是非常理想的對象,有這樣的女婿也挺值得驕傲的!夏老爺見韓婓彬面上的疲憊之意還沒有消失,就吩咐他先回去休息。
再說,夏芝蘭知道父親揹着她,把她悄悄許配給韓婓彬,非常不滿。自從前次婚姻失敗後,她非常厭惡包辦婚姻,同時,她也弄不清自己的心意,不希望糊里糊塗再嫁一次。於是,夏芝蘭找來韓婓彬,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聽說父親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把我許配給你了?”
“是的,怎麼?難道你……不情願?爲什麼?你都已經成爲我的人了,我有責任照顧你一輩子。”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顧,我昨天那樣做,完全是爲了救你一命。我不需要你負責,我們本來就是契約情人,所以你不必把我當成真正的情人來負責!我們還象以前一樣,就當這事沒有發生過!”
“這怎麼行……我已經,已經……”韓婓彬那顆傷透後跌入冰窖的內心感受不到溫暖,俊美的臉被苦楚扭曲着。他本想說出“我已經深深地愛上你。”可是面對夏芝蘭冷淡不具感情的面容,他卻把這句肺腑之言,硬生生地吞進肚子裡。
“已經什麼?我可以嫁給你,但只是做戲,我希望你能配合我演一齣戲給敦司看。”夏芝蘭冷冷地說着,她故意裝作面無一絲表情,不讓韓婓彬看出她內心深處澎湃的激動。
“又是做戲……我對你來說算什麼?只是復仇的工具嗎?夠了,收手吧,你前夫敦司已經爲此感到非常的後悔,悔恨當初了。你還要復仇到什麼時候?難道真的要彼此都傷痕累累,你才肯善罷甘休嗎?”韓婓彬如受傷的野獸般狂吼着,他的心此時已經被傷得千瘡百孔。
“我發誓這是最後一次,求你了……”夏芝蘭“撲通”一聲跪在韓婓彬苦苦哀求着,爲了向前夫復仇,她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