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酒樓,姜漓問清了精武門的方向,正準備步行朝精武門走去。
車伕老王剛剛吃過飯,正準備拉客,這會正坐那左顧右盼着尋找客人,見一身古樸但昂貴穿着的姜漓正在問路,立刻來了精神,迎了上去。
“先生要到哪去啊,不是我吹這整個上海灘沒有我不認識的路”,老王信誓旦旦的推銷着自己。
“好吧,那帶我去精武門吧。”姜漓思索了片刻,然後就直接坐上了人力車。好不容易來到了這個民國時代,能體驗一下這個時代的特色人力黃包車也是不錯的。
這老王一聽姜漓要去精武門,表情有些怪異的說道:“小兄弟,你到精武門幹什麼,學功夫嗎?”
“不一定,我是去弔唁一下霍師傅,至於是不是要學功夫那就要視情況而定了。”姜漓沒想到這車伕話還挺多,但還是耐着性子的回道。
車伕似乎沒有察覺到姜漓的不耐煩,反倒苦口婆心的勸道:“小兄弟,聽我一言,精武門不行了,前幾天比武霍元甲都讓東洋人給打死了,精武門後繼無人,你要學武,聽我一句勸還是換家武館吧。”
姜漓也知道自霍元甲被芥川龍一打倒後,精武門的聲望並一落千丈,但沒想到竟會淪落到這個地步,連一個車伕也都看不起精武門,那就更不用說其他人了。
姜漓決定不在糾纏,平靜的說道:“你到底拉不拉,不拉我可換別人了。”
“當然拉,您坐好了這就出發。”車伕老王一看對方鐵了心要去精武門,也不在糾纏,拉起車,就向精武門奔去。
人力車速度不快,起碼和姜漓後世的汽車是沒法比的,一路上的道路也不似後世全是柏油馬路,偶爾也有些坑窪。一路上一邊欣賞着舊時代的上海灘,一邊思索着這個位面接下來的打算。
剛纔和車伕說去精武門學武並不是隨口胡說的,姜漓雖然在橫練硬氣功上達到了至高境界,論實力即使霍元甲復生也遠不是姜漓的對手。
但論起內家拳的修爲,姜漓就沒有霍元甲那麼修爲精深了,霍元甲既然能被稱爲中國的武術神話,修爲起碼是化勁之上,甚至是丹勁也說不定。
就算精武門的功夫算不上頂級,或許比不上三大內家拳那麼精深,但也絕對比自己的鷹爪拳高明的多,自己或許可以通過霍家拳觸類旁通修行到化勁境界。
看着眼底緩慢浮現出的屬性框,姜漓不由低頭思索了起來。
屬性:精5.62、氣0.92、神2.33
技能欄:外功-不壞身、內家拳-暗勁。
其中技能欄只剩下兩個技能符號了,在上個世界所學習而形成的各種技能全都融合在了一起,其中不壞身的技能符號後面的提升符號已經徹底消失了,而內家拳的技能符號則變成了暗灰色。
出現這種情況,姜漓猜測橫練外功自己已經達到了極限,因此無法提升。而內家拳則是提升條件不足,自己所學的那些拳術缺少練成化勁的竅門。
閘北區精武門前,原本門庭若市的精武門,如今也變得門可羅雀起來。牌匾上面掛上了白布,一看就知是在辦喪事。
來到了精武門前,姜漓不由看着眼前的精武門,這個在後世也聲名赫赫的精武門。姜漓突然有些可惜,如果自己能早幾天穿越的話,自己未嘗不能改變霍元甲的命運,如果能和霍元甲這樣的武道宗師交流,那麼自己一定可以在短時間內,在拳術修爲上又有巨大的進步。
這般想着,姜漓慢步向着精武門走去。此時門口正站着一個身穿喪服,年紀約莫二十左右的年輕人,想來是武館學徒,在門口接待前來弔唁的客人。
阿彪現在很是心寒,自己師傅活着時,百姓都誇他是大英雄,面對蠻不講理的外國人敢挺身出手,是大家的好榜樣。可爲什麼師傅纔剛過世,卻沒什麼人來弔唁呢?
就在這時姜漓走了過來,阿彪馬上打起精神,問道:“這位小兄弟怎麼稱呼,可是來弔唁的。”
“在下姜漓,來自。。。,遲疑了片刻才說道來自廣東佛山,這次來是想弔唁一下霍先生的。”
一聽姜漓這麼說,阿彪心裡又開始自豪了起來,師傅雖然去世,但是名聲還在,就連遠在廣東佛山的仰慕者都不遠萬里來弔唁。
阿彪連忙對着姜漓拱手說道:“當然沒問題,你隨我來,我帶你去見大師兄,他是我們現在的館主。”
兩人一邊走着,阿彪一邊介紹着自己和精武門,不一會阿彪便領着姜漓穿過了庭院,來到了靈堂外。
只見庭院中圍了兩撥人,其中一撥約莫十來人的樣子,有男有女大多揹着包袱。對面爲首的則是一個身穿短打披麻戴孝的年輕人,身後零散站着十來個身穿練功服的弟子。
旁邊還站着一個身穿馬褂長衫的中年人,因爲這是一個真實的位面,並不單純是一個電影世界,因此電影里人物形象並不能適用於這個真實的世界,但姜漓猜測那個年輕人八成就是霍廷恩,而那個中年人十有八九就是霍元甲的好兄弟,那個農大叔了。
見此一幕,姜漓一臉平靜,倒是阿彪一臉疑惑,自己出去時還好好的,怎麼一回來這麼多人圍在一起。
就在這時,霍廷恩身後一人說道:“師傅屍骨未寒,你們就想着離開精武門,和精武門撇清關係,你們對得起師傅平日裡對你們的栽培嘛!”
聽到此人的話,姜漓兩人才知道怎麼回事,感情是一些忘恩負義的弟子,見霍元甲去世,精武門衰落在即,不想跟着一起受苦,準備拎包走人了。
姜漓倒沒覺得什麼,在黃飛鴻世界裡,自嚴振東死後,嚴家武館便一落千丈,當然這也是姜漓沒在嚴家武館掛名的緣故,如果姜漓肯在嚴家武館,那嚴家武館說不定還可能發展成爲一個武林聖地也說不定。
阿彪看着眼前這些往日裡的師兄弟,如今居然這般落井下石,頓時怒火中燒,張嘴想說些什麼,卻什麼也沒說出口。
霍廷恩也看到阿彪領着一個少年人進來,像是來弔唁的。心下知道不能再拖了,決定先解決了眼前的亂子再說,否則讓外人看了笑話可不好。
“你們的苦衷我也知道,既然你們要走我也不強留了,你們雖然離開了精武門,但我希望你們記住以後無論到了哪裡,也不要恃強凌弱,見到中國人被欺負了,要敢於挺身而出,對的起我父親對你們的教導。”
霍廷恩說完對着對面的衆人,拱了拱手。霍廷恩這一番話說的很有水準,對面那些原本準備離開的弟子,也是眼淚汪汪有些不捨了。
然而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說要離開只能硬着頭皮走,衆人對着靈堂霍元甲的遺像,磕了個頭,便三三兩兩的離開精武門。
看着衆人離開,那些還留着的弟子,臉上表情更是五花八門,有憤怒的年輕弟子,失望的弟子,傷心女弟子,更多的還是迷茫吧。
隨着衆人離開,一場鬧劇也算是拉下了帷幕。霍廷恩有些沮喪,說不出話來。低着頭,不知在說些什麼。
站在他旁邊的農勁蓀,適時過來拍了拍他,安慰道:“你做的已經很好了,這不是還有這麼多弟子留了下來,不要氣餒振作起來,不要辜負你父親對你的期待。”
霍廷恩聽了農勁蓀的話後,也回過神來。這時想起阿彪之前還帶着一個秀氣的少年人進來,不好冷落了對方,趕忙問道:“阿彪,這位小兄弟是?”
阿彪這時也纔想起自己還有正事要辦呢,趕忙說道:“這位是姜漓姜兄弟,聽聞師傅過世,特意從廣東佛山前來弔唁的。”
霍廷恩一聽,此人不遠萬里前來弔唁,心下不敢怠慢,連忙說道:“哦,還有這種事,姜兄弟門中醜事讓你見笑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進屋聊。”
姜漓應了一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這才走進了靈堂。他向衆人拱了拱手平靜地說道:“在下姜漓,也算是武林中人,來自廣東佛山。在佛山時,我便久仰霍元甲師傅的威名,不久前得悉他不幸去世的消息,所以專程前來拜祭。”
姜漓雖然語氣平緩,但卻真摯誠懇,加上他一身古風十足的穿着,以及秀麗非常的外貌,令衆人對他印象大好。霍廷恩更是站起身來,朝他抱了抱拳,面帶感激之色:“姜兄弟,你有心了。”
他話說完,旁邊便有一位弟子走上前來,向他遞過三柱香,並接過了姜漓從懷裡掏出的禮金。
一個弟子接過姜漓遞過禮金驚訝道:“咦,大師兄你看。”霍廷恩和農勁蓀一看同時一愣,姜漓送禮金只有薄薄的三張紙,上面印着一個不認識的外國老頭以及許多洋文。
“這是?”霍廷恩有些納悶,這送的是什麼禮金?
農勁蓀倒吸了一口涼氣:“這英國渣打銀行的本票。”
一個弟子好奇的問道:“英國銀行的本票,很值錢麼?”
“很值錢,這是三萬銀元的銀票,足夠買下一百個精武門了。”農勁蓀一說,其他弟子也同時倒吸了一口氣。
“葉兄弟,這是不是太多了。”霍廷恩也沒想到姜漓出手這麼大方,一時間手足無措,不知道這錢該不該收。
“誒~禮金的事一會再說,既然是來拜祭元甲的,就先讓這位兄弟給元甲上香。”農勁蓀攔住霍廷恩。
這麼多錢,農勁蓀自然也是十分震驚,不過同時他的心裡也在飛快地盤算着。現在精武門正處在危機時刻,不僅沒有上門習武的,就連以前的弟子剛剛也走了不少,照現在的情形來看,恐怕以後會越來越差,況且現在時局又亂,自己的生意也是大不如前,若是日後一旦打起仗來,斷了經濟來源,這偌大一個精武門,又該何去何從?
眼前這筆錢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哪怕坐吃山空,精武門八輩子也花不完,要是收下來的話,不僅能幫助精武門渡過難關,說不定還可以使精武門更上一層樓,至於能不能收就要看這個年輕人來此的目的了。
“請香!”有弟子將香燭遞上,按照規矩前來拜祭的人要上香三炷,在鞠躬三次,之後家屬答禮纔算禮成。
姜漓恭恭敬敬的鞠躬三次,上完香後,才說道:“我這次來,還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可否應允。”
農勁蓀臉上露出果然的神色,他禮金數目驚人就知道這少年年肯定還有別的話說。
“哦?不知姜兄弟有什麼事情,只管當面講來。”霍廷恩覺得姜漓不像無理取鬧的,但也猜不出姜漓的來意。
“我這人喜愛習武,在佛山時曾在嚴家武館修行橫練硬氣功,但對內家拳涉獵較少,因此一直想學習上乘拳術,在佛山時便聽過霍師傅的威名,當年更是擊敗英俄兩國的大力士名揚國外,是武林有名的大宗師,此次本來是想向霍師傅請教武藝的。”
他將霍元甲生平得意的事情一說,精武門的弟子都覺得臉上有光,霍廷恩更是對姜漓好感大增。
“在下這個不情之請,就是能否讓我學習霍家拳,即使讓我行弟子禮也行。”姜漓一臉誠懇提出要修行霍家拳的想法。
霍廷恩一時拿不定主意,打算徵求下農勁蓀的意見,於是轉身看了眼農勁蓀。農勁蓀見霍廷恩看過來,知道他有點拿不定注意,略微思考之後,覺得這麼做也無傷大雅,於是點了點頭。
霍廷恩看看手裡的渣打銀行本票,想起了自己心愛的女人還等着錢贖身,想起了精武門廣收弟子,已經有不少弟子都會霍家拳,再傳給姜漓也無傷大雅,更何況看姜漓也不像大惡之人。
考慮再三,他才眉頭一鬆,開口道:““好,今天我就代父收徒,收你爲我父親霍元甲的記名弟子,傳你霍家拳,這禮金就算是學費好了。”
“多謝霍兄成全!”見目的已經達成,姜漓心裡也是一喜,連忙抱拳施禮,因爲是記名弟子,也就是相當於武館的外門弟子,屬於交學費學武,相當於後世的技校一樣。
農勁蓀作爲在場輩份最高的人,也是喪禮的主持者,見事情定下,也就點了點頭:“雖是記名弟子,但是拜師禮也不可廢,來磕三個頭吧。”
姜漓又恭恭敬敬對着霍元甲的遺像磕了三個響頭,上了三炷香,對霍元甲跪拜他心裡一點牴觸都沒有,不說民族英雄,就是霍公的尚武精神就值得他這幾個響頭了。
行過拜師禮,姜漓也可以算是精武門的人了,有資格修行霍家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