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家武館雖然說是武館,其實佔地面積並不大,只有一間正房和一間耳房以及一個不到四十平米的小院子,勉強可以充作練功場而已。
這是嚴振東拿着姜漓給他的十個銀元找地方租下來的武館。
事實上要開個武館,十個銀元算起來卻是很少。雖然說這年頭一個銀元的購買力很大,相當於一個三口之家一個月的生活費,算是很值錢了。
可是武館不僅需要大面積的場地,還需要有練武器材,光這兩個條件,十個銀元就夠嗆,窮文富武可不是說說的。
不過,如果不考慮器械,只租一個練武的場所,且租在偏遠地區,十個銀元也足夠兩三個月的租金。
嚴振東也是要面子的人,他堅信只要有了房子,自己掛牌成立武館後,後續房子租金還有練功的器械他都能自己掙來,所以對於姜漓給他的十個銀元,他根本沒有多說什麼。
進了院子之後,只見院裡面最右邊角落裡有顆大樟樹,嚴振東現在就坐在大樟樹下,背靠大樟樹,兩眼無神的在思考人生。而樑寬則在一旁苦逼的扎着馬步,顯然成了嚴振東的出氣筒。
“師傅!我給你帶酒來了,還有滷肉!”
“唉!”
沒有說話,嚴振東只是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接過那壺酒拔掉塞子就開始大口的罐了起來。
嚴振東現在的心情很不好,原本他以爲自己有了一家武館就可以廣收門徒了。但是這個社會給與他這個耿直的人來了好一頓毒打,這麼長的時間過去了,愣是一個上門拜師學藝的人都沒有。
這沒有人主動上門拜師學藝,他嚴振東就沒有錢收,沒有錢入賬他嚴振東就只能夠吃喝都靠姜漓的接濟。
雖然說,一日爲師終身爲父,姜漓身爲嚴振東的弟子,有資格和義務供養他嚴振東這個師父。
但是,嚴振東自認爲是堂堂的一代武學宗師,又怎麼可以老是讓自己的徒弟的救濟?
於是,感覺頗爲丟臉的嚴振東現在對於招收弟子一事可謂是分外傷神。
只是掃了一眼嚴振東臉上的表情,姜漓便是大致猜測到了嚴振東心中的想法,當即便是微微一笑着開口問道:
“師父可還是在爲了開館收徒的事情煩惱?”
“唉!”
一聽姜漓提起這件事情,嚴振東的臉上便是忍不住閃過一抹怒氣,旋即纔開口說到:
“本來,爲師以爲有了武館之後就可以開館收徒了,但是,誰知道這麼多天了竟然愣是一個主動上門拜師學藝的人都沒有,簡直……豈有此理!”
一旁的樑寬也是連連點頭稱是,一副佛山人沒有眼力,看不出真神的樣子。看着這過度自信地兩人,姜漓不由翻了個白眼。
姜漓不由心頭暗自好笑,真當武館是自己的麪館嗎?沒有名氣,別人都不認識你,誰來找你學武。
更何況,佛山人可是很排外的,況且武風盛行,遍地武館,想學去哪不成,誰願意跑來這跟你這個一聽就是北方佬的人學武。
不過眼下,還是自己的事情要緊。
嚴振東並不是一個很稱職的師傅,或者說他的心思不在教姜漓這裡。可能在他的心裡,姜漓現在這個情況終究難成大器。
所以,對於姜漓,他只是教了一個混元樁功,剩下的時間,卻是一直都在忙着自己的武館,甚至,他吃住都在武館裡面,姜漓不是每天三餐給這個便宜師傅送飯可能都見不到他。
不過,嚴振東不在意,姜漓自己不可能不在意。畢竟,嚴振東還有不少絕活沒交給自己呢!
一念及此,姜漓當即便是眉頭微微一挑,即便開口對着嚴振東說道:
“師父,徒弟我倒是有個不成熟的辦法可以解決眼下的這個問題,不知道師父有沒有興趣聽上一聽?”
“哦?”
在聽到了姜漓說他有辦法讓自己開張之後,嚴振東頓時便是眼眸微微一亮,旋即才故作矜持擺出一副師父的架勢略顯淡然地開口對着姜漓說道:
“小姜,你有什麼辦法倒是可以說來與爲師聽聽。”
“呵呵……其實,以師父您的實力想要收徒那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之所現在沒有人主動前來拜師學藝,主要是師父您現在在佛山這裡的名氣不顯罷了。”
知道嚴振東此人頗爲好面子,因此姜漓這才先恭維了嚴振東幾句之後,這纔開始正式轉入正題對着嚴振東開口說道:
“因此,只要師父您主動挑戰幾家武館的館主,打出了一番名氣之後自然就會有人主動前來拜師學藝了。”
“你的意思是說……踢館?”
嚴振東雖然是個單純的武夫,但是這卻是並不代表他就笨,因此,在聽了姜漓的話之後頓時便是眼眸微微一亮明白了他的意思,旋即臉上便是露出了一抹欣賞之色對着姜漓說道:
“哈哈……哈哈……小姜,還是你聰明,這個主意當真是不錯!”
略微一番琢磨之後,嚴振東越是覺得姜漓的這個方法不錯,的確是一個快速打出名氣的方法。
而且,踢館這種用拳頭解決問題的方法一直就是他嚴振東這種習武之人最喜歡的行事方式了。
一念及此,嚴振東當即便是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然後一臉意氣風發地對着一旁的姜漓和樑寬說道:
“好!那就按照你說的辦法來,轉過頭對着樑寬說道:“阿寬,省城裡,最能打的是誰?是不是黃飛鴻?”
“嗯?”樑寬怔了一下。
爲師今天就去把黃飛鴻這個號稱是打遍佛山無敵手的傢伙給挑了,讓所有佛山的人都知道老子纔是真正的佛山第一高手!”
“哼哼!只要收拾了黃飛鴻老子就是佛山第一高手,到時候肯定會有的是人來找老子拜師學藝了!”
聞聽此言,姜漓不禁嘴角微微一抽,暗道嚴振東這是要作死啊!
穿越而來姜漓可是知道,嚴振東此人的實力雖然強大,不僅內家拳水平達到了暗勁,一身橫練外功鷹爪鐵布衫功夫更是刀槍不入,但是,他卻的的確確不是黃飛鴻的對手。
因此,要是嚴振東這一上來就去找黃飛鴻單挑的話,到時候丟人現眼的只會是他嚴振東!
一念及此,姜漓猶豫之後便是對着一臉興奮之色的嚴振東開口說道:
“師父,不可!”
“嗯?”
聽見姜漓居然在這個時候出言阻攔自己,嚴振東的臉色頓時便是陰沉了下來,旋即眼神凌厲地盯着姜漓冷聲開口說道:
“怎麼,小姜,你是不是覺得爲師打不過黃飛鴻?”
“呵呵……算你心裡還算是有點逼數!”
雖然心中這樣想着,姜漓嘴上卻是不敢這麼說,嚴振東此人最好面子,他要是實話實說的話嚴振東非得氣得跟他動武不行!
思緒翻飛之間,姜漓當即便是微微一笑,然後才緩緩地對着嚴振東開口說道:
“師父,黃飛鴻雖然號稱打遍佛山無敵手,但是,師父您的橫練外功鷹爪鐵布衫功夫又豈是那麼好相與的?”
說道這裡,姜漓話音不由微微一頓,掃了一眼嚴振東好了不少的臉色以後,這才繼續開口說道:
“但是,黃飛鴻現畢竟是明面上的佛山第一高手,您現在名聲不顯就這麼貿然上門要求和其決鬥的話,黃飛鴻十有八九是不會答應的。”
嚴振東聽出了姜漓的意思,自己沒有名氣。還不夠資格挑戰黃飛鴻。
嚴振東冷哼一聲:“黃飛鴻想要避戰?那可由不得他!”
不過嚴振東身爲真正的武林中人,裡面的彎彎道還是知道的,上門挑戰的事情,一般都是名聲和實力相差不多的人之間纔可以的,真正的有名有姓的高手是不會隨意接受別人的挑戰的。
畢竟人家那些名聲在外的高手要是跟一些沒名沒姓的人比武,贏了的話屬於正常情況,一點兒好處都撈不着不說,要是一個不慎輸了,那可就樂子大了,大半輩子打出的名聲就沒了。
“好吧!就按照小姜你的意思,爲師先去挑戰一些小武館的傢伙,等打出了名氣之後,再去找黃飛鴻打。”
“到時候,要是黃飛鴻還敢避而不戰的話,老子就砸了他的寶芝林!”
決定了接下來的計劃之後,嚴振東也就不再和姜漓廢話,當即便是讓樑寬和姜漓挑選一些小的武館,下戰書。
嗯?你這樁功是站好了?”
些許是問題得到了有效解決,心情大好的嚴振東驚異的發現姜漓的腳步發出聲音有了很大的不同。
他的人品腦子什麼可以另說,但是他的實力和眼界卻是絲毫不差,畢竟他也算個武術大家了。
姜漓現在的腳步,沉穩有力,這不是能裝出來的,肯定是功夫上了身。
很震驚,才幾天?
教姜漓混元樁功這纔不到半月而已,可是姜漓這就把混元樁功練到小成了。
對此嚴振東也是過來人,他很清楚,光是樁功入門根本做不到姜漓現在這樣下盤沉穩有力,只有混元樁小成纔會帶來這麼大的改變。
“是,師傅,我現在已經能夠站樁三個時辰保持不變!”
姜漓回頭,輕聲把自己混元樁功提升後的成果說了出來。
只有樁功入門才能學習其他武功,更何況是小成,姜漓可沒忘記嚴振東當初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