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路亞!阿里路亞!”
一大早,姜漓的麪館門口,就有一羣身穿傳教裝的洋鬼子敲鑼打鼓,高喊着哈里路亞的路過。
佛山由於處於重要的通商口岸,因此什麼三教九流的洋人這裡都有。就這些基督教的洋鬼子,姜漓幾乎每天都能看見,由於他們在這裡大肆的傳教,幾乎把本土教派的生存空間給擠壓的不行。
不過還算好的是,偶爾這些洋鬼子們都會在教會的大門口免費提供粥飯給窮人,也不會如一般的洋人一樣欺負國人。
姜漓就在鋪子門口上掛着一面紅十字的條幅,這還是因爲姜漓懂洋文,教會才特意頒發給姜漓的信徒證明。
懂洋文這種事對於一個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人來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基督教別說在這個年頭了,就是在現代,那也是香火鼎盛。而且信教不分國籍,你在門口掛上這樣一面旗,洋人不僅不會爲難你,有時還可能會幫幫你。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當初有沙河幫的地痞來收保護費,姜漓交了幾次後,實在沒辦法了,只能向當地教會尋求幫助,沒想到還真有成效,不知道神父說了什麼,反正是沙河幫的人再也沒有來這裡收過保護費。
看着店館外的大雨,以及剛打聽到的嚴振東與岳家刀武館在紡織廠比武的消息,姜漓眯了眯眼睛,知道了劇情的進展。
另一面,來到城內,一陣飢餓從嚴振東的腹中傳來。雨中,嚴振東站在一家魚檔之前,聞着魚檔中傳來魚香味,不禁吞了吞口水。
直到看到魚檔老闆殺完了魚,嚴振東這才猛的回頭,對着一直跟着自己的樑寬喝道:“你跟着我幹什麼?”
“我叫樑寬,我是從梅縣來的,省城這兒三教九流,我功夫又不到家,被人追得窮途末路,連混口飯吃,都被人當過街老鼠打,你功夫這麼好,收我做個徒弟吧!”樑寬一把跪在雨中,看着嚴振東求道。
“唉!”看着跪在地上的樑寬,嚴振東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無奈的道:“功夫好?不是自己的地方,一樣是窮途末路!”
邊說着,一邊朝着姜漓的麪館走去。姜漓正在麪館忙活,看見嚴振東回來,身邊還跟着一個青年。見到嚴振東雖然落魄,但滿臉紅光的樣子,不用知道劇情,姜漓就知道,他肯定是贏了,而且還贏的很漂亮,身邊跟着的青年肯定就是樑寬。
向兩人打過招呼後,便將提前準備的牛肉麪端了出來,嚴振東看了姜漓一眼,點了點頭,說道:“姜老闆,謝謝了。”便拿起筷子狼吞虎嚥了起來,一旁的樑寬也道了一聲多謝,也跟着大口的吃了起來。
姜漓回到竈臺,不過這次沒像前兩天那般不再管嚴振東了,而是拿出一瓶昨天就準備好的汾酒,來到嚴振東面前坐下。
笑着說道:“別急,嚴師傅,這是上好的汾酒,試試吧”
嚴振東停下了筷子,擡頭看了姜漓一眼。開口道:“姜老闆,俺吃了你三頓飯,你如果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沒有接酒,嚴振東只是目光疑惑的看着姜漓。
“嚴師傅,你的硬氣功,不懼刀槍,能用喉嚨頂斷金槍,確實很了不得啊。嚴師傅,我想要拜你爲師,學習功夫。”
沒有猶豫,姜漓很認真的盯着嚴振東開口道。
“你!”
嚴振東眼神落在姜漓身上,仔細看了幾眼,搖頭說道:“你年紀太大,已經錯過了習武最佳時機,而且你腳步虛浮,身形鬆散,明顯沒有一點底子。”
“這個年紀,如果沒有一點底子,卻依舊重頭開始學的話,怕是終其一生,也不會有多高的成就!”
嚴振東現在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選徒弟的標準還有點高,收下樑寬,是因爲樑寬有一定的武術基礎。他後來連沙河幫的人都收入門下,那是真的走投無路。同時又想要和黃飛鴻一較高下,這才放棄了他嚴家的擇徒標準,做事不擇手段起來。
而且我嚴家的十三橫練鐵布衫很霸道,以外功爲主,你的身體承受不住。寶芝林的黃飛鴻,據說武功和醫術都是廣東一絕,你爲什麼不去找他拜師?”
姜漓苦笑一聲:“寶芝林的黃飛鴻師傅,我去找過他。可黃師傅和嚴師傅您一樣,覺得我的年齡太大,不適合練武。”
“希望嚴師傅能收我爲徒,只要嚴師傅收我爲徒,我可以拿出積蓄助師傅開一間武館打出名堂。”
這句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嚴振東眼睛一亮,死死的盯着姜漓,他做夢都想要一家自己的武館。
從北方來佛山是爲了什麼,還不是爲了闖出一個名堂來。
哈哈!
“中,中,你拜師吧,我就收你爲徒。”
一把接過姜漓手裡的那一壺汾酒,嚴振東放聲大笑起來。
“弟子姜漓,拜見師父!”姜漓喜出望外,當即磕了三下響頭。
雖然不是拜在黃飛鴻的門下,但是嚴振東同樣是武術高手,不比黃飛鴻差多少。只要掌握了嚴家的武術精髓,未必不能達到黃飛鴻那樣的層次。
“哈哈哈!中,中,中!好徒弟。”嚴振東拔掉酒塞,痛快的喝了一口後,拍着姜漓的肩頭站了起來。一旁的樑寬也是連聲恭喜。
姜漓內心也是無限歡喜,站起身接過嚴振東已經吃完的麪碗。對嚴振東說道:“師父,您和師兄在佛山還沒有地方住吧。我在城外的一個村落落腳,剛好還有兩間客房,收拾一下就可以住。
師傅和師兄如果不嫌棄的話,和我一起去吧,明天一早我就去給師父租房子,將武館的架子先搭起來。讓師傅掛牌開武館。”
“中中中!”又是一連三個中字,嚴振東此時感覺自己苦盡甘來了。
多好的一個徒弟啊!
一旁的樑寬也是十分的高興,畢竟不用露宿街頭了。
回到城外住宿的地方。
小院中,嚴振東大刀闊斧的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便開始給姜漓和樑寬講解鐵布衫。
“俺嚴振東,以鷹爪鐵布衫自居,這鐵布衫傳自少林的橫練功夫,又可細分爲鐵爪功,鐵臂功,鐵頭功,鐵喉功,鐵布衫,鐵肘功,鐵拳功,鐵掌功,鐵指功,鐵膝功,鐵腿功,鐵肩功,鐵背功一十三種,練到高深之處,可以刀槍不入,即使和內家拳法相比,也毫不遜色。”
“爲師沒有全部修煉,只是練了鐵爪功和鐵布衫。”
“這十三種橫練功夫,練成之後,威力都差不多,只是強身效果不同,你選擇一門修煉即可。當然,你要多門一起練,也不是不行,只要你有那麼多的精力。”
“小姜,阿寬,你倆是俺很滿意的弟子,所以爲師不會藏私,你倆且看,爲師現在就教你們混元樁功。”
“鐵布衫雖然是橫練外功,但是同樣有配套的練勁吐氣之術,混元樁功就是鐵布衫硬氣功的基礎。”
將兩人的動作糾正好以後,嚴振東才繼續開口道,樁功爲武之基礎,練樁功,可以增強你的氣血,繼而卸掉身體的僵滯力,增強氣力,抗擊打力,快速反應能力!
“沒這,你後面想練什麼也練不出來!”
“是!師傅,我知道了!”姜漓和樑寬二人異口同聲道。
嚴振東點點頭,隨即轉身朝屋內走去,只留下一句:“注意呼吸,站半個時辰!”
嚴振東不是一個合格的師傅,他根本就不會教徒弟。但他又是一個好師傅,毫不藏私一股腦兒地將功法丟給樑寬和姜漓,然後再示範一遍鷹爪拳就完事了。
至於姜漓能不能學到功夫,那就要看他自己的悟性和造化。
但姜漓卻不怕,黑卡帶給他的第一個外掛,屬性異能剛好可以派上用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