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怕失去他這個家人啊,他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家人了!
“風哥哥,你殺了我吧!”沈星河抓着他的褲腿,擡起頭央求,“我對不起你,我辜負了你的疼愛,辜負了你的信任,你和小雪之所以有那麼多的痛苦都是因爲我,你殺了我吧。”
雷厲風狠狠抽回自己的腳,冷若寒霜地瞪着她,“你說得沒錯,是因爲你。爲了你我創立了隱,因爲我不想讓那些傷害你的人逍遙法外!爲了你我娶了她然後纔有了揚揚……一切都是因爲你纔開始的,原來,我開了一條錯路,大錯特錯!”
“風哥哥,對不起,對不起……”沈星河哭着不停地說對不起。
“我終於明白這些年來爲什麼你看着我的時候總會時不時流露出愧疚的眼神,當時我只以爲你是在怪自己沒有看好揚揚,萬萬沒想到揚揚的失蹤是你一手策劃的!記得嗎?那天你問過我,如果有一天你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我是怎麼回答你的?”
“你說別讓那個‘如果’成真,可是那已經不是如果了,怎麼辦?”沈星河看着這個冷酷無情的男人,眼裡露出最後的乞求,不求他的諒解,只求他別那麼絕。
雷厲風別開臉不去看她的乞求,握了握拳,閉上眼,忍痛做了決定,“以後,別讓我再看到你!”
“不要!風哥哥,我不要!”沈星河撲上去死死抱住雷厲風的腿,哭着喊着,“你忘了嗎?我已經入了雷家戶籍,我是你妹妹……怎麼能不見……”
雷厲風無動於衷。
“哥……”
一聲‘哥’讓雷厲風覺得可笑,他彎身扳開抓在他腿上的一根根手指,她抓得緊他扳得更狠,然後,收腳,冷酷無情地離開,頭也不回,對身後的哭喊充耳不聞。
“風哥哥……我不要這樣,不要……哥!”
沈星河追出了大門,卻只能看到他的車子似箭般消失……
慕雪把自己關在房子裡兩天了,沒有人打擾,她就這樣任由自己發黴,如果不是外邊的門鈴催命鈴一樣的響,這種情勢會一直髮展下去也不一定。
她撐着牆站了起來,打開房門。
她以爲是顧淮恩,但是站在門外的人讓她愣住了。
同樣,外面的人看到她的樣子也怔了怔,往後看了看,“你是慕雪吧?怎麼臉白得跟鬼一樣!”
慕雪無力的撤了扯脣角,看了看晨曦已經顯懷的肚子,又看看她腳邊的行李箱,道,“我不是。”然後後退一步要關門。
“誒!等一下!”晨曦仗着自己是孕婦一腳伸了進去,慕雪看到果然不敢再拒之門外了,開了門讓她進來。
晨曦看了眼不通風的房子,摸到了開關,打開了所有的燈,然後環視了眼房子,當是自個家一樣走到沙發那坐下。
“我是孕婦,待在不通風的房子裡似乎不好。”
說完,慕雪認命地去拉開所有能通風的門窗。
“我是孕婦,不能缺水。”
慕雪又去給她倒了杯水。
“我是孕婦,需要人聊天。”
轉身要回房的慕雪不得不坐下,看着她,“喝完水請離開。”
“我是孕婦……”
“停!我也曾是孕婦,再嬌貴也嬌貴不到這份上。”慕雪冷冷打斷了她,“我知道是誰讓你來的,你回去告訴他別再多此一舉。”
“最後一句!”晨曦伸出一根手指十足十的打商量。
慕雪皺了皺眉,無奈默許。
“我是孕婦,不能無家可歸。”晨曦抱來抱枕不好意思地道。
“什麼意思?”慕雪冷漠的臉孔有了些擔憂。
“我和齊修分了,打算來你這借住,反正聽說你也和風哥哥結婚了,你這地方空着也是空着,讓我這妹子住也很合理吧。”
慕雪愕住了。
原來她還不知道。也是,晨曦懷孕後就被勒令停止任務休假了,他們在外頭有房子,如果他們一直冷戰到現在,齊修更不會把她和雷厲風的事告訴她讓她自尋煩惱。
“我和他沒有結婚,也不會結了。”慕雪冷冷告知,然後起身,“你要住就住吧,找到地方就搬走。”
“呃……等一下!你不是跟風哥哥和好如初了嗎?”晨曦起身拉住她。
慕雪臉色一沉,“我和他不可能如初!”
晨曦有些被她的冷漠嚇到,馬上收回手乖乖坐回沙發上安靜地喝水,眼裡卻閃着點點精光……
隱的最底層是用來執刑的地方,空蕩得有些陰森,尤其是那些獨特的責罰道具,讓人看了毛骨悚然。
“說吧,那個人是誰?”雷厲風坐在椅子上俯身冷冷逼問被打趴在地上的男人。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詹姆士。
“哈哈……你要我說我就說嗎?”詹姆士猖狂大笑。
雷厲風擡起腳尖眼也不眨地踩上他的手,“給你一分鐘!”
“雷厲風,你不敢動我的,因爲你的隱還受美國政府管制,你動了我也逃不了法律的制裁。”詹姆士有恃無恐地道。
雷厲風冷笑,“我請你來到我的地盤你還領悟不出什麼嗎?”
詹姆士臉上的笑容頓失,他也是第一次來到隱的總部,並且還被允許參觀內部,當時他還納悶爲什麼要帶他參觀,現在懂了,雷厲風根本是要他明白自己的實力永遠都比不上他!
的確,光是從他們的內部構造和人員關係來看,他已經輸了,他還記得剛到負二樓時,趁押他的人鬆懈想逃,沒想到最後被一個他看不起的掃地老頭輕輕鬆鬆擒住了,而且還被以踩髒了他剛拖的地狠揍了幾拳,現在想來,就連那個押他的人也是故意放水讓他明白這裡面臥虎藏龍,不像表面看到的那麼懶散。
“那又怎樣,你不是黑道,管你多厲害在法律面前還不是得低頭!”詹姆士還是無畏地道,死咬着牙關強忍手指被踩的痛。
“沒人告訴你我們隱比黑道還要可怕嗎?黑道做的是不合法的活,但同樣的活換成我們隱來做的話就是合法的了。”齊修笑道。
“一分鐘到了!”雷厲風收回腳,起身,“既然他不說就讓他陪你們連連拳,噹噹槍把子也不錯。”
聞言,詹姆士臉色煞白,“雷厲風,你敢!我是受美國政府保護的公民,你現在這種行爲已經構成了非法拘禁!”
“我剛纔說的是請你來,不懂?沒關係,我組織裡的律師團有的是耐心跟你解釋!”
“詹姆士,我勸你還是說了吧,這世上敢惹我們boss還能安然無恙的人只有一個。”齊修難得好心地勸道。
“誰?”詹姆士好奇的想知道。
齊修偷瞄了眼大boss,傾身上前,拉起他的耳朵,“我們boss的老婆。”
“你是說那個神經病?”詹姆士驚奇地喊出聲。
下一刻,一把槍抵上了他的額頭,雷厲風一臉冷酷狠絕的表情,“你說誰是神經病?”
“你老婆,不,現在應該說是你前妻,就算沒病後來也被你折磨出病了吧?”詹姆士爲自己激怒了雷厲風而感到自豪不已。
光影還在的時候他可沒少查雷厲風的事,他跟他老婆的事自然也略知一二了。
砰砰!
連續連聲打在詹姆士的膝蓋咫尺之地,詹姆士險些嚇尿,又怒又恨地指着腦袋,“有種你就往這裡來!”
“你再不說那個人是誰下一顆子彈就是!”雷厲風耐心用盡了。
“哈哈……雷厲風,這世界上也有你隱查不出的人是不是很挫敗啊?只要能看到你無計可施的模樣我就算死也值了!”詹姆士猖狂大笑。
雷厲風伸手,身後的人遞上一疊資料,他丟到詹姆士面前,“你不是很講法嗎?那我就讓法來管管你!”
詹姆士低頭看到散落在面前的資料,臉色驟變,擡頭咬牙切齒的道,“算你狠!”
這些都是過去光影還在的時候他幹過非法勾當,若被送到美國政府那他就完了。
“說!”雷厲風一秒都不想再等。
詹姆士挫敗地垂下肩,“事實上我也不知道他是誰,我之所以幫他的忙是因爲在那之前他給我送來幾幅畫然後都一一應驗了,我再求畫時他給我提出了那個要求,假扮沈星河的孩子的父親,一切交易都是通過互聯網、手機、快遞完成的,從頭到尾我都沒見過他本人。”
“畫?”雷厲風想起了莫名其妙送到自己手裡的兩幅畫,臉色變得更加凝重,“他給你的最後一幅畫是什麼?”
詹姆士一點都不想說,可是爲了逃過牢獄之災,他只能如實回答,“光影消失。”
雷厲風震愕不已,真的應驗了!光影是他回美國後一怒之下親自策劃吞併的不可能有人提前知道。
那麼,如果是那樣,那個對手也太可怕了……
……
房子裡多了一個人,尤其是一個孕婦,慕雪的生活有些不習慣了,因爲自己是過來人的原因,處處都得先爲孕婦考慮,晨曦正是抓住了她這個弱點,似乎很是享受她的照顧,一點搬走的意思都沒有。
自從那天跟顧淮恩說明白後,慕雪沒再見過他,她知道他可能是覺得自己已經搬到雷厲風那邊去住了所以纔沒有再下來找她。
站在顧淮恩的門外,慕雪猶豫了會才擡手敲門,敲了幾下,等了等沒見人來開門,她又敲,不一會兒,門開了,可是,來開門的人她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