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你不像是這麼不小心的人,做個菜都能把自己弄傷。”寒月還在努力加深某人的愧疚感。
慕雪慚愧不已地把頭低得更低了,剛纔衝進來的氣焰全都沒有了,想要罵他也不敢了,只是弱弱地說,“這頓飯我來做吧。”
寒月得意地跟雷厲風拋了個眼神,‘你欠我的’,然後嚴肅地丟下幾句叮嚀,拎着醫藥箱心情大好地走了,如果不是顧慮着慕雪在,只怕他已經哼起了小曲兒。
“你不會處理魚,我來吧。”雷厲風看到慕雪拿着菜刀對着砧板上的魚無從下手,更是擔心她手滑傷了手,一把搶回菜刀。
“不,我會。”慕雪逞強地說。
“誒呀,處理魚是嗎,小意思啦。”這時候突然出現的封塵推開兩人,奪過了菜刀,輕輕鬆鬆把魚處理乾淨,放盤子裡。
“謝謝。”慕雪不好意思地道謝。
“沒什麼,boss受傷了嘛!”封塵忍着笑意道,被雷厲風一記狠瞪趕緊找了個理由走開了。
全世界都知道大boss是故意的,只有這個女人傻傻地被騙了!他們的大boss是誰呀,刀功可媲美白宮廚師了,這麼一嚇會被割傷?在隱裡面隨便抓個人來問都不會相信的好麼!
“你先出去吧,這裡我自己可以。”慕雪把受傷的人推走,可是推不動。
她無奈地皺眉看他,他指了指魚,“我不想讓你糟蹋了這條魚。”
其實只是不想走,想她陪着,站在離她最近的距離。
慕雪臉兒一紅,她做魚是不咋會,但也不至於用‘糟蹋’這個詞啊。
沒辦法,她只能在他強大的存在感下洗手作羹湯了。
雷厲風看她洗菜,察覺到披散的頭髮似乎讓她很困擾,於是站到她身後用手幫她把披散的捲髮抓在手裡,不讓它們的調皮擾了她做菜的心情。
慕雪手裡的動作頓了下,隨即嘴角微微向上彎了彎,繼續專心投入。
她第一次做紅燒魚在他這個大師的指導下完成得很成功。
出鍋時小臉兒洋溢着滿滿的成就感,尤其是夾給他試吃時滿是期待的表情,雷厲風想,這輩子都不會忘。
“再嚐嚐這湯……”慕雪舀了一小口湯吹涼了送到他嘴邊,這動作是下意識的,連她自己根本沒注意。雷厲風悄悄勾脣,灼熱地盯着她,俯首接受她喂湯。
“怎麼樣?鹹了還是淡了?”慕雪緊張地問,全程他都在旁邊看着,做砸了怪不好意思的。
雷厲風抿了抿脣,露出一臉爲難的表情,“似乎,有點鹹。”
慕雪不信地低頭就着湯勺裡的湯抿了口,“唔,還好啊!”
“是嗎?我再喝喝看。”
話落,慕雪只覺得脣上一熱,瞪大了眼珠,連手上的湯勺也哐當落地。
雷厲風不敢太放肆,放開她,舔着脣,滿意的點頭,“嗯,味道剛好。”
慕雪面紅耳赤地瞪他,氣得什麼話也說不出口。
“你剛喝我喝過的湯,不是在暗示我嗎?”雷厲風指了指落在地上的湯勺。
“哪有!是你思想不正常!”慕雪的臉紅得跟番茄似的,撿起湯勺轉過身不敢再看他。真是丟臉死了,她居然不經意間做出間接接吻的事來!
“boss,婕西小姐來了。”外面,傳來封塵的聲音。
慕雪秀眉微皺,婕西來幹嘛?難道她還沒死心嗎?
雷厲風也是皺着眉,而婕西已經大刺刺地走進廚房,那高跟鞋噠噠噠的聲音清脆的響起。
慕雪端着菜回頭正好對上婕西怨恨的目光,她想,剛纔雷厲風吻她時一定又被她看到了。瞪了招風的男人一眼,她端着菜走了出去。
“安格斯哥哥,你的手怎麼了?”婕西馬上一臉柔弱地跑過來拿起雷厲風受傷的手心疼地問。
“我不是說過沒事不要來這裡嗎?”雷厲風抽回手,冷着臉質問。
婕西感到委屈,“爲什麼她能來,我不能來?安格斯哥哥,不公平!”
“她是我喜歡的女人,你是嗎?”雷厲風毫不留情地道。
“安格斯哥哥,她到底有什麼好!她根本不值得!何況爹地也不答應你們在一起呀!”婕西張開雙手緊緊抱住雷厲風。
“那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放開!”雷厲風一點也不心軟地拉開黏上來的女人。
她縱使千般不好,他也只要她,別人又怎麼懂?
雷厲風還沒推開婕西,慕雪已經若無其事的走進來洗碗端菜,其實她聽到了的,聽到了他那一句:她是我喜歡的女人!
那一剎那,她好不容易纔平靜下來的心彷彿被投入了顆石頭,激起了千層浪,還是這麼輕易就被他撩撥了。
雷厲風不是會把喜歡和愛掛在嘴邊的人,他之所以能這麼順暢地說出口也許只是爲了拿來拒絕婕西的騷擾罷了。
雷厲風看着面無表情的慕雪,眼底閃過一絲失落,徹底推開了婕西,走了出去。
“安格斯哥哥,安格斯哥哥……”婕西也跟在身後嬌滴滴地喊。
“封塵,送婕西小姐回去!”
廚房裡的慕雪聽到他不悅地下令。
婕西不依,一屁股坐在了他們的飯桌上,“安格斯哥哥,我就是來找你共用晚餐的。”
“封塵,送婕西小姐去她想去的餐廳!”
雷厲風順着她換了個方式拒絕,慕雪忍不住輕笑。
“安格斯哥哥,我不要嘛!”婕西撒嬌,最後跑到已經乖乖坐在餐椅上的楊楊身邊,討好的說,“楊楊,我留下來陪你一起吃飯好不好?”眼神還使勁地警告着。
楊楊眨了眨眼,點頭,“好啊!”
婕西開心地正要坐下,楊楊又說,“可是,慕雪沒做你的份。”
噗!封塵也忍不住笑了,這小鬼的精明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封塵,還愣着幹嘛?”雷厲風冷光掃向封塵。
封塵趕緊上前請人,婕西不甘地跺腳,“安格斯哥哥,我要告訴爹地,你把他的話當耳邊風!還有你……”她指向已經從廚房走出來的慕雪,“你也辜負了爹地!”
“我的事會自個跟爸爸解釋!”慕雪冷漠地道。
“我倒要看你怎麼解釋!”婕西撂下狠話,踩着高跟鞋離去。
一頓飯,在沉默中吃完,楊楊似乎知道兩個大人有事要談,乖乖地自個玩去了。
雷厲風帶她上頂層天台,這是慕雪第一次上隱的天台,高達三十層的建築頂層,仰望夏日星空,彷彿一伸手就摘得到天上的星星。天台上不止有花還有草皮,休閒椅,鞦韆椅,還有一個小吧檯,小吧檯還有人在收賬,真的是一個處處生錢的地方。
幾對在天台上膩歪的情人看到boss來了,連忙點頭退下,騰出整個諾大的天台給他們。
雷厲風招手讓人給她送來一杯奶茶,自己則喝純淨水。
夏天的晚風陣陣吹拂而來,慕雪撩了撩被吹散的頭髮,她知道他在等她開口,於是喝了一大口奶茶積累勇氣。
“你去參加相親節目了?”慕雪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冷靜。
“嗯。”他只是淡淡地點頭。
“找到合適的了嗎?”她不問爲什麼他突然走上熒幕,因爲心中已經有了答案,爲了給楊楊找一個母親。
“有一個還挺合適的。”他指尖輕叩桌面,目光緊鎖着她,冷冷的,有些危險,靜靜的等待獵物親自送到自己的面前。
慕雪在心中倒抽一口氣,他真的在考慮!
慕雪閉了閉眼,放在膝蓋上的手一點點握成拳,再睜開眼,她放棄了內心所有的掙扎,一鼓作氣地說,“不用考慮了,我嫁給你!”
男人輕叩的手指戛然而止,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欣喜,輕笑,“你憑什麼認爲你嫁我就娶?”
慕雪渾身一震,臉色刷白,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他不娶她了?
是啊,他也不是非她不娶,他能用在她身上的耐心已經用盡了,她那麼信誓旦旦地說不嫁他後突然又跑回來嫁給他,他爲什麼不趁這個機會挽回面子,狠狠嘲笑回來?
“我承認,我沒有原則。我只是不放心楊楊,擔心你照顧不好他。”她努力找藉口挽回一些顏面。
如煙花綻放的心驟然冷了下來,雷厲風冷睨她。
愛情需要原則嗎?不需要!如果愛情需要原則,他又何苦還在這裡面苦苦掙扎?
嫁他只是爲了楊楊,他知道的,但從她嘴裡親口承認,他還是很痛恨!
本想讓她體會一下那天他被她那樣拒絕的滋味,沒想到難受的卻是自己。
雷厲風看着對面這個可惡的女人,一點點捏緊礦泉水瓶,然後起身狠狠砸向圍牆。
巨大的聲響嚇得慕雪身子發抖,她以爲他最多會口頭上嘲笑她而已,沒想到他會這麼生氣。
她有些擔心他失控,悄然起身要離開。
“明天去拉斯維加斯註冊!”
冷冽低沉的嗓音止住了慕雪邁出去的步伐,她訝然回頭,看到他還背對着她仰望星空。
他不是說不娶她嗎?怎麼會改變主意了?
“結婚後,我不會和你同房。”慕雪提出一個連自己都知道不可能的要求。
高大的身影細微地震了下,緩緩回過身,深邃冰冷的目光凝視着她,“慕雪,別忘了這次是你主動來要我娶的。如果之前我要求你嫁我時你答應也許這個願望還可以成真。你而今也是生意人,應該清楚現在的你不是提要求的那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