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球進袋,雷厲風拿起巧粉擦抹球杆,躬身,姿勢漂亮,又一個高難度球精準入袋。
齊修看着手上的腕錶指針只差一分鐘就到約定的十點了,那個女人再不來,保不準boss會直接掀了這層樓,爲了大傢伙的飯碗,他可是冒死問的耶。
就在齊修數着秒針時,一旁大boss的手機來電了,他上前拿了過來,瞄到來電顯示,臉色丕變,“boss,是威廉洛克菲勒。”
正打算以漂亮的一杆收尾的雷厲風皺了下眉頭,不得不中斷,將球杆放下,接過手機。
“你在等小雪吧,不用等了,小雪和你的事我已經知道了,那個小男孩我會安置妥當。”
聽筒裡傳來的話讓雷厲風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拳頭緊攥,力持冷靜地問,“她拜託你幫忙的?”
他真的沒想到她會拿洛克菲勒家族來對付自己!
慕雪,難道真的是我錯估了你的心思?難道顧淮恩說的是對的?即使你人和我在一起了,那顆心永遠都再也沒法接納我?
“……她覺得你給她造成了困擾。雷,聽我的一句勸,別再打小雪的主意了,她不適合你。”
“我給她造成了困擾這句話是她親口對你說的?”雷厲風只聽得進去第一句話。
是困擾嗎?四年前她也是那麼斬釘截鐵地告訴他,他給她造成了困擾,四年後,依然如故嗎?
“……是!我知道你很不甘心,可是,這是事實。”
事實?多殘忍的事實啊,這跟一刀刀挖開他的心有什麼區別?
“好!我知道了。但是,洛克,別動楊楊,因爲後果你未必承受得起,不止在我這邊,在你女兒慕雪那邊也一樣,我是說真的!”雷厲風認真地說完,無力地掛上了電話。
“boss……”齊修擔心地喚道。
“齊修,馬上去把楊楊接過來,洛克要插手了!”雷厲風冷靜自若地吩咐。
齊修凝重地皺起眉,不放心地看了一眼雷厲風,在雷厲風趕人的目光下才快步離去。
砰!
一拳又一拳落在臺球桌上,就連球杆也被他折斷了,這麼瘋狂的行爲只爲宣泄心中的痛苦。
慕雪,還是不行嗎?真的沒法重來了嗎?
“不!我不信!”雷厲風痛苦地喊,轉身,一拳拳砸在銅牆鐵壁上。
哪怕要他死他也依然不想放手,怎麼辦?
可是,她都搬出洛克菲勒家族來對付他了,都可以忍心看他和她父親反目成仇了,他怎能不信?
“天啊!風哥哥!”沈星河聽到聲響很是擔憂,不顧衆人的勸阻衝進來,沒想到會看到雷厲風自殘的畫面。
被他拳頭掃過的牆面都留下血漬了,他不疼嗎?
“風哥哥,別這樣!”她心疼地上前阻止他還不斷砸向牆面的拳頭。
“星星,我還是輸了,不管用什麼方法都贏不到那個重新走進她心裡的機會,軟的,硬的,陰的,狠的,都用過了,還是不行。”雷厲風抓着沈星河,悽然地笑着,那笑讓人心酸。
“風哥哥,對不起,對不起……”沈星河抱着雷厲風愧疚地痛哭出聲,除了對不起她再也不能說什麼。
“星星,我沒法放手,我寧願她殺了我也不願意聽到她逼我放手。”
“……”對不起,風哥哥,該死的人是我。
“她真狠對不對?把情和欲分得這麼清楚,把身和心完全區隔開了。”
“……”沈星河痛苦地聆聽着他的自語。
對不起,風哥哥!對不起,慕雪!
“boss,有您的包裹。”
突兀響起的聲音讓雷厲風從失意中恢復冷靜,揮手讓人把包裹拿進來。
一開始並沒有心思去在意那是什麼,但是因爲包裹放下的響動太大使得他不得不擡頭,這一擡頭,臉色驟變!
“誰送來的!”他激動地上前拎住了當值的衣領。
“boss,是S快遞,因爲知道上次發生過同樣的事,所以這次我們先把人扣留下來了。”
雷厲風這才鬆開了手,冷靜下來鼓勵地拍了拍下屬的手,“做得好,先請他喝杯茶,待會我親自見他。”
“是。”
當值的門衛離開後,雷厲風這才凝重地將視線投在箱子上。
“風哥哥,這裡面是什麼,爲什麼你這麼緊張?”還沒離去的沈星河好奇地問,這個男人很少失去冷靜的,哪怕生死關頭也不會方寸大亂,可是剛剛……
“還記得上次我拿給你的畫嗎?就是以這樣的方式送到我面前的。”雷厲風道。
沈星河眼瞳放大,隨即眼底閃過慌色,衝到桌子上取來拆信刀,“風哥哥,那趕緊拆開來看一下這次又會是什麼樣的畫!”
雷厲風看了她一眼,接過拆信刀拆箱。
箱子拆開了,畫也取了出來,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是,畫裡所畫的還是叫他們不敢置信……
秒針滴滴答答地跨過十二點,慕雪的心像是被人猛彈了下。
十點整了,他在等她的答案嗎?等不到她去,他會怎麼做?
現在的她已經可以像個正常人一樣面對日出日落了,那是逼自己堅持一個星期下來的效果,儘管半夜會被驚醒,儘管沒法睡着,儘管因爲那樣有了連帶反應吃啥吐啥,但是她沒有放棄,爲了楊楊,她做到了。
可是,現在……
慕雪從窗外的景物收回視線,環抱着自己緩緩回過身來,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來。”她冷聲迴應,然後坐下打開文件試着轉移思緒。
“安吉拉小姐,這是剛纔前臺替您簽收的包裹。”秘書的話使她擡頭。
看到又是同上次一模一樣的箱子,慕雪不禁打了個哆嗦,箭步上前確認。
居然還真的一模一樣,連寄件的方式也是隻有收件人寄件人空白。
她不由得想起了上次發生在歩槿寒小公主派對上的事,猛地撥開秘書直奔儲物室。
自從知道那幅畫是出自沈星河之手後她就把它丟棄在儲物室了,後來事情真的發生時她也沒再拿出來看過……
慕雪再回到辦公室的時候下了令不許任何人來打擾,一張臉毫無血色地回到那個箱子前,遲遲不敢打開。
推軒軒下水的過程她親眼目睹,而那幅畫裡面所畫的簡直就像是還原當時的畫面一樣,她是越看越遍體生寒。
那麼,這個箱子裡面裝的又是什麼樣的畫?
她不敢看,生怕看到更可怕的預告。
但,最終,她說服了自己,拿起剪刀拆箱,將畫取出來後,一點點睜開眼,直到視線清晰的接觸到畫後,她驚駭地瞪大雙目。
“楊楊?怎麼會……怎麼可能是楊楊?”她語無倫次地撫着畫裡的主人公,全身都害怕得顫抖。
因爲,畫裡的楊楊躺在血泊裡,那血畫得太鮮明,彷彿還是熱的。
“不!不可能!我不信!”慕雪拿起桌上的菸灰缸瘋狂地把畫砸了個徹底……
“這個包裹是誰交給你的?”
雷厲風坐在皮椅上審問快遞員,沈星河正幫他包紮,那肅殺的神情完全沒有半個鐘頭前的失意痕跡。
“每天那麼多包裹而且還是從一個一個站點運過來的,我們也不知情。”
“你們的包裹可以沒有寄件地址的嗎?”
“是!這是我們公司的特色之一,就是如果不想讓收件人知道寄件人是誰可以以價格達成這個要求,但是要在我們這裡備註寄件地址以防包裹有了問題也可以追查。”
“很好,封塵,你陪他走一趟,一定要查出來!”雷厲風果斷下令。
快遞員被帶了出去,雷厲風的手也包紮好了,他起身再一次去看那幅畫,再一次拿出手機撥齊修的號碼。
“接到楊楊了嗎?”剛看到的畫的下一秒他已經撥過去問了一次,但說還沒到。
“boss,楊楊……被威廉洛克菲勒的人接走了。”那端傳來齊修慚愧的聲音。
“……我知道了。”雷厲風沉吟了下,收線,三秒鐘後手機砸向了牆面,四分五裂。
洛克菲勒城堡
威廉洛克菲勒看着眼前這個小男孩,一種親近感油然而生,還別說,他長得還真跟小雪有點像,也難怪小雪會非要領養他不可。
“你叫什麼名字?”
像逛自家院子一樣溜達人家地盤的楊楊停了下來,“你都能把我帶過來了還問我名字,真廢話。”
威廉洛克菲勒一愣,隨即爽朗大笑,“好小子,難怪連雷都爭着要你,原來真是個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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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婕西忽然出現撲向父親懷裡,“爹地,你這次回來不會走了吧?”
“不會了,爹地在家陪我的寶貝女兒。”威廉洛克菲勒親吻着女兒的臉頰,主要覺得這次訂婚不成對她打擊太大了。
“我就知道爹地最好了!”婕西撒嬌着,眼裡閃着算計之光。
“我可以出去玩嗎?”糯糯的嗓音引起了婕西的注意,回頭看到了從一開始被她忽略了的男孩,“你怎麼在這?”
楊楊不說話,不,是不屑說話。
“婕西,他是我剛帶回來的叫楊楊,以後暫時住在這裡了。”威廉洛克菲勒也等於告知楊楊了。
“爹地,又是安吉拉對不對,是安吉拉帶他回來的對不對!爹地啊,咱們的城堡是誰都可以進來的嗎?”婕西努力想勸父親打消這個念頭。
“我住下來可以,但是我要我的管家陪!”楊楊指向一直像個雕像一樣站在旁邊的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