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恩憤恨地瞪了眼雷厲風,對慕雪道,“小雪,你很正常,你比任何人都正常,你只是不喜歡日出日落,打心底抗拒排斥,就好像有人患有密集恐懼症,幽閉空間恐懼症之類的,你比任何人都正常知道嗎!”
“那不一樣,那些不一樣,一個沒法面對日出日落的人就沒法過正常人的生活!”慕雪情緒激動地反駁。
“好好,不一樣就不一樣,你先冷靜下來。”顧淮恩順從她,溫柔地把按在肩膀,輕輕安撫,然後轉向雷厲風,“你到底對她說了什麼?既然你知道她的狀況了應該也清楚她爲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換句話說她排斥你,你要是爲她好就別再出現在她面前,至少在她好之前!”
雷厲風寒着臉上前把慕雪扯到跟前,“你排斥我抗拒我是嗎?那之前都算什麼呢?慕雪,你告訴我算什麼,嗯?”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慕雪頭痛劇烈地猛搖。
“她不是抗拒你,她是抗拒愛你的心,雷厲風,還要我說得更清楚一點嗎?她的心根本沒有辦法再接受你!”
這句話宛如一根刺狠狠刺在了雷厲風的心頭,他可以肯定她不是抗拒他,但她的心抗拒再接受他他知道,也是他最不願意知道的事。
無視顧淮恩,他擭起她的臉,“慕雪,我最多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一個星期後你要還是這個樣子,我就向美國相關單位正式提交領養楊楊的申請書。”
楊楊是慕雪的死穴,她驚愕地擡頭,而後又堅定地點頭,“在這個星期裡你不能再出現在我面前,一個星期後拭目以待!”
“好。”雷厲風欣然答應,離去前還冷冷看了眼顧淮恩。
“小雪,這到底怎麼回事?你們剛纔說的揚揚是……”難道這世上真有奇蹟,揚揚死而復生了?
慕雪知道自己今天的承受力已經到達極限,拖着虛軟的身子回到客廳,把認識楊楊的經過娓娓道來。
“原來是這樣,小雪,你應該早些告訴我的。”他真不知道她和雷厲風之間又多了一個‘楊楊’做橋樑,是天意嗎?
“對不起。”慕雪誠心抱歉。
“沒關係,你是說你現在要跟雷厲風搶着領養楊楊對嗎?”顧淮恩毫不在意,只關心重點。
慕雪點頭,“我很渴望做楊楊的母親,我也分得很清楚他是楊楊,木字楊的楊,不是提手旁的揚。”
顧淮恩深思過後,忽然無比認真地說,“小雪,不如,我們結婚吧?”
“結婚?”慕雪震驚不已。
顧淮恩點頭,“對,結婚!這是能領養楊楊最快捷的方法!”
“可是……”
“當然,那只是名義上的,若領養楊楊後你隨時想解除我們的關係都可以。”
慕雪真的心動了,“學長,你先讓我考慮一下。”
“嗯。”
……
洛克菲勒城堡
“洛克。”雷厲風隻身前來給交代了。
威廉洛克菲勒砰地放下手裡的骨瓷杯,“你還好意思回來,你知不知道你給洛克菲勒家族鬧了多大的笑話!雖然你動用自己的勢力壓下了那些報刊雜誌,可是你能堵住那些來賓的嘴嗎!”
“我很抱歉。”雷厲風誠心彎腰低頭道歉。
“你現在道歉有什麼用!婕西還叫我不要怪你,因爲你很喜歡那個孩子,可我記得你當年和你的前妻已經有一個孩子了,你幹嘛還跟小雪搶!小雪失去過一個孩子,她喜歡孩子不足爲奇,可是你呢,你又是爲什麼非要不可?”
“因爲……”雷厲風握拳狠狠砸在桌上,痛苦的閉上眼,“因爲我也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你說什麼?”威廉沒想到真相是這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對雷厲風的事並不清楚,只知道他和他的前妻曾有過一個孩子,一直都以爲離婚後孩子是跟他。
“他,死了。”雷厲風恢復了冷酷的模樣,除了她之外不願意讓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死了?怎麼跟小雪的遭遇這麼相似。”威廉沉重地說,還是沒有將他們聯想在一起。
雷厲風不接話,因爲他們本來就是一起的。
威廉洛克菲勒上來拍拍他的肩膀,“都過去了,往前看。”
“我知道。”雷厲風沉痛的點頭。
“那你至少給我一個解釋吧?既然不夠堅定爲什麼還要提出跟婕西訂婚的要求?”
“洛克,我想是你搞錯了,我並沒有說是和婕西訂婚,我只是說要和你女兒訂婚!”
“什麼意思?”威廉洛克菲勒緊擰眉頭。
“我一直都在追求慕雪,也就是你大女兒!”雷厲風坦然承認。
威廉洛克菲勒剛拿起的茶杯驚得滑落了,“你再說一遍!”
“我在追求慕雪,要訂婚也只會和她!”雷厲風堅定地說。
威廉洛克菲勒想起訂婚當天女兒慕雪的失常,以及她還主動談起了雷厲風,難道他們早已……
“那那天在小鎮……”
“那是一個誤會,事實上我跟婕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去沒有,將來也不會有!”雷厲風冷淡地解釋,眼中閃過一抹肅殺之色。
一切都清楚明朗了,威廉洛克菲勒坐在沙發裡想了好久好久,深思過後,堅決地說,“我不同意。”
雷厲風訝然看向他。
“我不同意你和小雪在一起,雖然我很想你當我的女婿,但是我仔細考慮過了,你跟慕雪有太多相似的傷口,有相同的經歷不適合在一起,更重要的一點是,她希望找一個平平凡凡的男人過平平凡凡的生活,而不是你這樣不平凡的男人。”
笑話!有相同的經歷就不能在一起這是什麼破理由?
找一個平平凡凡的男人過平平凡凡的生活?他就不相信她創立EY那天起還奢想能過平平凡凡的生活,光是社交應酬都應死人!
“洛克,我今天來不是徵求你的同意的,而是你要我給你一個交代。我還有事先走了。”雷厲風冷冷淡淡地說完,轉身即走。
“雷,雖然收養你是我的驕傲,但是別以爲我不敢動你,要真是動用起勢力來你未必比得過洛克菲勒家族!”威廉洛克菲勒冷肅的警告。
雷厲風腳步停了停,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如果僅是這樣就不同意他們在一起,那麼,有一天知道他就是他女兒那個人渣前夫呢,是不是要動刀動槍了?
角落裡,一雙惡毒的眼睛瞪着他的背影離去。
他居然跟爹地坦白喜歡安吉拉那個賤女人了,而且還說那場訂婚並不是跟她!
爲什麼?爲什麼她最在乎的人都偏向那個野種,她不甘心!不甘心!
……
“安格斯哥哥!”
雷厲風正要彎腰上車,身後傳來呼喚,他不得已停了下來,揮手讓車子先走。
“安格斯哥哥,你回來了怎麼不讓人通知我一聲?”婕西氣喘吁吁地道。
“只是回來見你父親一面就走。”雷厲風冷淡地道。
“安格斯哥哥,訂婚當天你丟下我一個人,難道就沒什麼跟我說的嗎?”婕西委屈地問。
“婕西,有些事說得太明白就不好了。”雷厲風冷冷道。
婕西臉色一白,爲什麼他會這樣說,不,他不可能知道的!
“安格斯哥哥,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你最好是真的不明白!”雷厲風黑眸閃過一抹厲色,“EY而今也是我的責任,你最好認清這一點!”
說完,他毫無情面地轉身要走,婕西回過神衝上去攔下他,“你不許走!你還沒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答案?”雷厲風嘴角泛起冷笑,“我都沒追究你對我下藥你還敢跟我要答案?婕西,這些年來我沒說什麼並不代表我認可你的所作所爲,相反,我是懶得跟你計較,以及因爲你是洛克的女兒,否則我早把你丟海里喂鯊魚去了!”
最後一句話讓婕西膽寒不已,不敢置信地呆在原地看他離開視線。
她從小就喜歡的男人居然從來沒把她放在眼裡過,這要她怎麼接受得了!不,她不接受!
既然他這樣無情,那也別怪她狠!還有那個賤種,她要她付出代價!
“婕西,你怎麼了?”參加宴會回來的安妮亞辛克萊看到寶貝女兒不對勁,連忙走過來關心。
“媽咪,安格斯哥哥不喜歡我,他好像還知道了那天那塊模塊之所以會砸下來是我讓人動的手腳。”
“喔!我的寶貝,別哭,媽咪不會就這樣放過傷害我寶貝的人的,他就算再厲害也鬥不過咱們洛克菲勒家族,看來,只能從你爹地那裡下手了。”安妮亞眼裡閃過一抹陰狠。
一個星期後
“風哥哥,小雪今天真的會來找你嗎?”沈星河看着一早坐在那裡對着錢包照片發呆的男人,忍不住要問。
“她會。”因爲她想要楊楊。
“風哥哥,你別自信過頭了,畢竟楊楊跟她沒有半點血緣關係,頂多也只能算是相識一場。”沈星河擔憂道。
“你知道她失去一個孩子,但你不知道的是,楊楊的出現對我們來說簡直就像是上天給的彌補,尤其還這麼巧的楊楊的父母意外身亡,不是天註定的是什麼?你覺得她會放棄嗎?”雷厲風勾起狡猾的笑容。
提到曾經那個孩子,沈星河臉色微微泛白,勉強笑着點頭,“但願她真的如你所願。”
這時,齊修匆匆忙忙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