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剛纔按得太着急,慕雪不小心按到了最頂層,等電梯門打開,她邁出去了才發覺,回過神想退回電梯,電梯門已經徹底閉合上。
她有些六神無主地看了下四周,竟然是一間房間,一間昏暗的房間,所有的光線都被窗簾遮擋住了,簡直急她所需。
她藉着微弱地光走進去,看到牀就躺了上去,心想只要再一個小時就好,待一個小時她就走。
只是待着待着,慕雪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完全不知道外面已經亂得天翻地覆了。
“找到沒有?”雷厲風焦急地問。
在組織裡接到通知的都義不容辭的翻遍了每個角落,就是沒有半個人影。
“boss,是不是已經離開了?”有人說。
“她的車子還在車庫,管家來接走楊楊的時候也沒見她下來,應該還在這裡。”雷厲風緊擰着眉峰,半個小時前楊楊的管家已經來接走他了,臨走前還不忘回頭看慕雪有沒有下來,送走楊楊後他才意識到不對勁,趕緊打她電話,可是關機!
“boss彆着急,如果真的在隱裡,那只是暫時找不到,不會有危險,我們再去找一遍。”話聲一出,大家馬上團結一心開始新一輪的翻找。
“咦?你們在找什麼?”寒月晃着鑰匙悠閒悠閒地進來了。
“找……前任夫人!”有人應道。
“夫人就夫人,還前任,多難聽!”寒月掃了眼難掩焦慮的男人,笑眯眯地道,“別找了,我知道在哪。”
雷厲風赫然起身,“在哪?”
“boss,我要休假!而且是帶薪的!”別人休假都休出黴來了,他全年無休,累得跟陀螺似的,偏偏還要遇上不聽話的病人。
雷厲風瞪他,在大家以爲他幾乎要動怒的時候,他鬆口了,“好!說她在哪!”
“大家都聽到了啊!以後有什麼病痛在我休假期間別打擾我……嚴重的請儘快到市醫院去掛號……”
“你廢話完沒有!”雷厲風一把拎過他的領子,不耐煩地問。
“呃……boss,你是病人,好好好……我說我說!”眼看着拳頭逼近了,寒月乖乖交代,“我貌似不小心看到她上了頂層。”
話音剛落,雷厲風已經丟開寒月,不顧腿上的傷快步走進電梯。
剩下的,開始有人提出質疑了。
“貌似不小心?”誰信!
“電梯監控錄像是你搞的鬼吧?”
“我剛好路過監控室……”
“路過?我看是在裡面打得火熱吧!”
“像我這樣全天二十四小時恭候的,當然只能在組織裡放鬆了,你們別太同情我,下次找我看病多表示表示就行了……”
看着寒月瀟灑離開的背影,衆人咬牙啊,組織裡的人不腹黑會死是不!
雷厲風輕輕推開房門,憑着絕佳的視力看到牀上躺了個人形後,懸着的心才鬆了下來,走到牀前,打開了牀頭燈,調到最暗。
翻出她包包裡的手機,發現已經關機了,不禁有些失笑,明明剛纔還見她跟他的學長打電話的,怎麼到他打就沒電了。
暖光下的她弓着身沉睡,高盤的頭髮沒有解開,似乎是不小心睡着了,淺淺的鼾聲,睡時緊抿的小嘴,如果臉上這層薄粉去掉的話就更完美了。
像個安靜的天使,沒有冰冷的表情,沒有箭弩拔張的語氣,她美得叫他擔心,擔心一旦碰觸上就會消失。
但是,手還是情不自禁地一一撫過她的輪廓,描繪她的眉眼,她的鼻子,她小巧的脣瓣。
“好乖……”他呢喃,忍不住傾身印上那張脣,想嘗一嘗此時此刻的她味道是否如當初的甜美。
“唔……”兩扇長睫毛緩緩打開,正好薄脣印了上來,她從迷糊到瞠目。
“你醒得似乎剛好。”雷厲風不想惹她生氣,淺嘗即止,捧起她的臉低聲說,看她傻愣愣地樣子,又忍不住俯首吻了上去。
這次慕雪記得掙扎了,雙手掄打他。
他放開,啞着聲音道,“你醒得這麼及時我自動認爲你想回應我。”
“無恥!你怎麼不認爲我是不想讓人趁人之危才醒的!”慕雪生氣的瞪他,低頭看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還好好的,才鬆了心,想要下牀卻被他按住,然後身邊的空位陷了下去。
“陪我躺一會。”他說。
他憑什麼認爲她會願意?
慕雪腹誹,但還是沒有起身離開。
房間已經全暗了,只有照明燈在照明,慕雪知道外邊天色已經暗了,她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捨不得離開就說用不着藏起來。”雷厲風低聲道。
“誰捨不得離開了,我只是……只是……”慕雪又氣又急,卻偏偏找不到充分的理由。
他的聲音依舊清冷,好像是在責怪她,卻又好像在開玩笑。
開玩笑嗎?這個冷峻嚴謹的男人也會同人開玩笑?
“而且很會選地方。”他又說。
慕雪在朦朧昏暗的燈光下看不清房間的擺設,於是問,“這是誰的房間?”
“我的。”
幾乎這話一出,慕雪已經翻身坐起,怎麼是他的房間!哪裡不睡偏偏跑到他房間來睡了!
“你找東西找到我房間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別有企圖。”
別有企圖?她糊里糊塗跑到他房間來睡一覺,如果他這房間裡有什麼機密的話,她的確是最值得懷疑的對象。
那他現在也是在懷疑她嗎?
“我沒有動過你房裡的任何東西!”她有些生氣的聲明。
“我知道。”他側過臉來,黑暗中,他的眼睛依然黑亮迷人,“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
相信你!
信你!
如果早在最開始最開始的時候,他這麼跟她說的話,他們之間的故事是不是早就圓滿大結局了?
腰間突然一緊,她被摟到了他懷裡,正要掙扎,卻聽他說,“你呢?可不可以再相信我一次?”
慕雪知道自己很危險,不止心在動搖,就連推開他的力氣都沒有了,這樣的房間,這樣的氛圍,只有他們兩個,真的,很容易攻陷一個人的心。
“願意嗎?再相信我一次,這一次,我負盡天下人也決不負你!”
慕雪聽見自己的心防崩塌了,潰不成軍!腦海裡出現了兩個聲音在使勁拉扯,一個要她別上當,一個要她好好考慮。
她是不是沒睡醒,還是他的房間裡有迷魂藥,爲什麼要待在這裡聽他說好聽的話?
“既然回不去那就開始我們的未來。”抱在腰間的大手一再收緊,低低喃喃的話在耳畔響起。
“可能嗎?沈星河呢?你沒想過她?”他怎麼可以說得這麼動聽,這麼不負責任?
“她從來都不是問題,現在,只要你點頭。”雷厲風擡起她的頭,對望。
慕雪不想動搖的,可是聽到他這麼說,顯然她要是同意了那沈星河就出局了。
然後,她聽見自己說,“好。”
她想,她一定是瘋了纔會同意,她怎麼可以做一個破壞別人家庭的壞女人!可是,想到沈星河是導致她兒子離開的罪魁禍首,想起他們那時候的欺騙和傷害,所有的道德在這一刻都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雷厲風欣喜若狂地翻身將她壓在身下,“慕雪,我聽見了,你同意!”
不給她反悔的機會,他直接一錘定音!
“我會試一試。”慕雪還是保留了最終決定權。
雷厲風眸色一暗,但隨即一想,至少他們之間不再是僵局,他俯首想要索取一個吻,慕雪卻微微別開臉。
“我只是給你機會。”
雷厲風的吻改而落在了她的頰邊,輕輕一吻,充滿了柔情。
他翻身,拉起她,“其實我想,如果你不醒,我不打算叫醒你,讓你就這樣睡在我牀上……”
這話,聽起來很曖昧,慕雪的臉又紅了,卻又聽他補充,“過夜。”
“我該回去了。”她拿起自己的包,起身要離開。
雷厲風倏地將她扯過去,剛纔得不到的吻現在以迅雷不及而之姿討回。
很炙熱,很狂烈的吻,如果不是她已經在捶他,他估計還會繼續吻下去。
“四年的空窗期,這點根本不夠。”他擁着她,親吻她的耳畔,“雪兒,野獸一旦得到機會是沒有耐心慢慢耗的,何況我們也不是十六七歲的純情少男少女了。”
慕雪身子一顫,更大的震撼是來源於他的那一句‘四年的空窗期’,突然猛地推開了他,冷漠地轉身離去。
纔剛鬆口答應他,他就騙人了,四年的空窗期,明明又和沈星河有了一個美麗可愛的女兒!
“慕雪,你跑什麼跑,我腳受傷了!”雷厲風跟着奪門而出,在身後低吼。
她該不是害羞了吧,是顧淮恩從來沒這麼狂地吻過她嗎?
慕雪停下腳步,回頭等他,他壓她在身下的時候,吻她的時候怎麼都沒見說腳受傷了?
雷厲風慢吞吞地走到她面前,攬過她的香肩,把大半的身體都讓她撐着。
“你明明走得了。”慕雪想拒絕攙扶,他的手卻霸道地扣住她的纖腰,真的是得寸進尺!
她根本不應該同意,哪怕是爲了……報復。
“怎麼?你扶得了姓顧的就扶不了我了?”雷厲風冷冷道。
慕雪忍住翻白眼的衝動,乖乖攙扶行走,“我不喜歡你說學長的語氣。”
話音剛落,換來的又是被壓到牆上狠狠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