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形尖頂的古堡,四周城河環繞,背靠大樹林,面倚大花園,綠樹,鮮花,雕塑和清澈的湖水,給人極佳的視覺感受,如在晨霧中遠遠望去更像是海市蜃樓般夢幻。
這裡面住了洛克菲勒家族的所有成員。
洛克菲勒家族,在商界有着無法撼動的地位,在美國更是財富盛名,用‘家喻戶曉,婦孺皆知’來形容絕不爲過。這個迄今已繁盛了六代的’世界財富標記’與美國乃至國際政經都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爸,這個生日派對能不能取消啊?”
寬闊的塔尖露臺上可以觀賞城堡的庭院景色,湖波浩渺。
女孩帶着撒嬌的口吻對坐在藝術桌前剪花的男人央求,奇怪的是,在這個西方國度裡,她說的竟是一口字正腔圓的中文。
威廉洛克菲勒把花插進瓶子裡,擡頭,慈眉善目地笑道,“小雪,我知道你在擔心他,放心,一個晚上而已,沒事的,大不了明天叫他再給你補過生日。”
什麼跟什麼啊!
慕雪皺起好看的柳眉,索性順着道,“對啦對啦,那你就取消生日派對放我回去跟他一塊兒過吧!”
是的,她就是慕雪,那個四年前悄聲無息離開的慕雪!
當年,她在離開之前最後一次去祭拜母親,告知她已經找到了親生父親,沒想到剛巧被也是前來做最後告別的威廉洛克菲勒聽到,他們在母親的墳前父女相認,威廉洛克菲勒知道了她的難處二話不說要帶她一起回美國,說是隻要坐上他的飛機,沒人能查得到。
這四年來,在威廉洛克菲勒的庇護下,她的一切擔憂都沒有發生,那個男人真的沒再出現在過,就連名字也沒有再聽說過。不可否認,當初來到美國,知道自己是屬於這麼龐大富有的家族後着實嚇了一大跳,不過她一點也不稀罕這個耀眼的光環,所以寧可在外邊住,除了自己的父親外能少點跟這個家族掛鉤就儘量避開,豪門是非多,這不,在父親將自己介紹給家族裡的人認識時,她就被視爲眼中釘了,尤其那個婕西,她同父異母的妹妹,總是逮着機會就找她茬!
“呵呵……寶貝,不可能取消的,我已經通知親朋好友來爲我的寶貝女兒過生日了,尤其今晚最重要的是讓我引以爲傲的養子安格斯洛克菲勒會回來,像這種派對他可不輕易參加的喔,這次我一定要讓你們認識,以後在事業上有什麼需要的他都可以幫得上忙。”
“爸,我說過不要靠任何人。”慕雪不悅地抗議。這四年來威廉洛克菲勒極爲寵她,似乎要努力培養彼此缺失了二十三年的父女情,而那個養子他就時常掛在嘴邊,每一次的語氣中都難掩自豪。
“也沒讓你靠他啊,只是你事業上有什麼困難可以找他商量商量嘛,他的建議不會差的。”這個中國養子一直都讓他感到驕傲,若是有他幫忙,以後自己若是出了什麼事也不愁小雪沒人照顧了。
“我沒認識他,這四年我不也過得好好的嘛!”她就是不想跟有着和她一樣東方面孔的人有瓜葛,雖然現在的她已經有足夠的勇氣不怕他了,但能避則避吧。
只可惜,慕雪忘了,這世上有一句話叫:該來的躲不掉……
入夜,洛克菲勒城堡,燈火通明,像是帝王盛宴般,到處都是奢華的色彩,一輛輛豪華名車駛入城堡,一時間,沉寂的城堡彷彿被喚醒了,喧譁無比。
慕雪坐在房間裡任由造型師給自己化妝,她真的不喜歡這樣的派對,偏偏自己又是派對的主角,走不開,只希望爸爸要介紹的那個人能早點來,好讓她早些退場吧。
“我要你們馬上替我換個造型!”
她的妹妹,本來是威廉洛克菲勒唯一的公主婕西,突然走進她的房間,盛氣凌人的呼喝。
房間裡所有的造型師都停下動作,眼神爲難地在姐妹倆之間遊走。
如果是過去的慕雪,她會陪着微笑忍讓,但現在的慕雪,不會!
“如果你們忘了今天是誰請你們來的可以停了!”慕雪威嚴凌冽地開口,鏡子裡的女人表現出來的是那麼強勢,不容置疑。
“是,Angelia小姐。”造型師連連道歉,不敢再有耽誤地專心替她打理頭髮。
“你這個雜種憑什麼忽視我!我纔是爹地的女兒,唯一的女兒,你什麼都不是,憑什麼享有這一切!”婕西氣憤地過來指着慕雪叫罵。這個女人憑什麼長得這麼美,只要她在,原本屬於自己的光彩都被她奪去了。
纔剛拿起雜誌翻看的慕雪,冷冷擡起眸,擺手示意造型師停下,然後放下雜誌,緩緩起身面對她,冷得刺骨的口吻,“把你前面的話再說一遍!”
“我說我是爹地的女兒,唯一的女兒,你什麼都不是!”
“不!再前面!”慕雪冷笑,那笑讓旁觀者寒毛直豎,偏偏,婕西還不知死活。
她冷諷地笑,“喔,你是雜種那一句……”
“啪!”一聲脆響,狠狠打落了婕西臉上得意的笑容。
“你這個雜種敢打我!”
話音剛落,又得到了狠狠一巴掌。
“再說一個雜種試試看?”慕雪甩着打疼的手,輕輕的,冷冷地出聲。
“你打我!你他媽的敢打我!”婕西張牙舞爪地撲上去,慕雪早料到她會發瘋似的,靈巧地避開了她的攻擊。
眼看兩個女人要扭打起來了,屋裡的造型師紛紛跑了出去,似乎完全可以預見這個嬌小的中國女孩不可能是婕西的對手。
但,結果往往出人意料,東方女孩把婕西踩在了腳底下,輕而易舉的避免了一場亂戰。
慕雪松開踩在婕西裙襬上的腳,環胸俯視她,冷笑,“就許你罵人不許我打人?”
“你……我要告訴爹地!你給我等着!”完全落敗的婕西狼狽地爬起來,惡狠狠地道。
“去啊!我也沒攔着你!”慕雪毫不在乎地笑了,招手讓躲在門外的造型師進來繼續他們的工作。
就說她不想辦這個派對嘛,瞧,還沒開始麻煩就已經找上門了。
“你們剛纔看到什麼了?”慕雪邊翻着雜誌,邊問,神情自若得彷彿剛纔什麼都沒發生。
“沒,我們什麼都沒看見。”造型師率着手下應道。
慕雪滿意地點頭,洛克菲勒是個舉世聞名的大家族,難保有人會給剛纔發生的事添油加醋,她雖然不想承認自己是這個大家族裡的一員,但她也不能無視父親的名聲。
“安格斯哥哥……”
雷厲風剛進門,婕西就撲了過來,“安格斯哥哥,嗚嗚……我被那個雜種欺負了,你要幫我出氣!”
“婕西,收回那兩個字!”雷厲風冷冷推開婕西,冷厲地命令。婕西一直都是任性的,千金小姐該有的代名詞在她身上全都出現了,刁蠻無理,要不是看在她是威廉洛克菲勒的女兒的份上,他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
“嗚嗚……安格斯哥哥,連你也欺負我,我討厭你!”婕西委屈地哭着跑開了。
雷厲風鬆了一口氣,直接朝威廉洛克菲勒所在的方向走去。
“早了幾分鐘,難得。”房間的壁爐前,威廉洛克菲勒見到雷厲風,滿意地笑了。
“她在哪?”雷厲風坐都沒坐,直接問,意思很明顯是見完人就走,一點也不想參與那樣無聊的派對。
“別急,先坐下來陪我喝一杯。”威廉洛克菲勒邀他入座,給他倒了酒。
“我不喝酒很久了。”雷厲風坐下,淡淡地說,動手爲自己倒茶。
威廉洛克菲勒訝然挑眉,“爲什麼?你不是常常和你那兩個兄弟喝得死去活來的?”
“過去了。”雷厲風一語帶過,不想解釋。
“因爲離婚?”威廉洛克菲勒試探性地問。他也是兩年前才知道當初去中國沒來得及見的媳婦已經跟他離婚了,不過,雷厲風的事他從來不管的,反正想管也管不到。
雷厲風不語,眸色卻是一片晦暗。
“好吧,不提傷心事,提喜事吧,我這次叫你回來除了讓你們倆認識外,還想讓你幫我鑑定一個人值不值得我的寶貝女兒託付終身。”
雷厲風挑眉,“爲什麼是我?”
“你有足夠的人生閱歷,目光精銳,我相信你的眼光。而且,我這個女兒也和你有同樣的經歷,我希望她這次是真的找到畢生的幸福。”威廉洛克菲勒每次想到父女倆第一次見面時的畫面,就恨不得想把那個男人找出來千刀萬剮,要不是小雪不讓他再提,他肯定早就拜託這個在他眼中無所不能的養子動用隱的力量去查了。
“你還真擡舉我。”雷厲風勾起自嘲的笑,他的眼光如果這麼好,當初就不會瞎了眼去把一個好好的女孩傷得體無完膚。
“真不喝?”威廉把酒遞給他,雷厲風擺手拒絕,以茶代酒,陪他一塊幹了。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去看看我寶貝女兒好了沒,你再待一會吧,別趁我不在就溜走!”威廉洛克菲勒起身,還特地警告道。
“我會見了壽星再走。”雷厲風無奈地保證,因爲他也想見見那個能跟她有幸同一天生日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