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紹謙笑了笑,道,“很快就不是了,等你判決下來的那一天就是你脫離慕家的時候,因爲,慕家丟不起這個人。”
“呵……求之不得。在慕家那個沒人性的地方,只有沒人性的人才會稀罕!”
“你明白就好。”
慕紹謙笑着點了點頭,桃花眼中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光彩,隨即瀟灑而來,瀟灑而去。
慕雪關上門,憤怒的心情在想到房間裡熟睡的兒子後得到了平靜。
她沒剩幾天了,不應該再浪費心神在別的人身上,她要把握時間好好陪陪兒子,不然,只怕以後想陪也沒機會了。
星園。
“風哥哥,據我這半年來的努力,我終於抓到了一絲絲蛛絲馬跡。”晨曦跟在雷厲風身後神秘兮兮地道。
雷厲風進了書房,坐在椅子上,挑眉等待晨曦說她的蛛絲馬跡。
“我跟在沈小姐身邊那麼久,今天終於被我逮到了一個號碼。”晨曦把抄來的號碼呈上,“撥撥看,肯定有收穫!”
雷厲風默許她撥,晨曦自信滿滿地拿出手機依着號碼撥了過去,並且按了免提。
嘟嘟幾聲後,那邊被接起……
“喂……”
“你好,歡迎致電寶貝育兒中心……”
“噗嗤!”
剛好進門的齊修聽到,不禁噗嗤笑出聲。
晨曦懊惱地把電話掛上,瞪了眼齊修,“我哪知道會是這樣子啊,我下午看沈小姐打電話的時候神神秘秘的,還特地跑到一邊去聽,誰看到了都會懷疑的好不好?”
“可能是問及私密事當然不能讓人聽到,跑到一邊去接聽沒什麼稀奇的。”齊修走到她身邊,道。
晨曦討厭他看好戲的樣子,彎起手肘狠狠往他胸膛招呼去。
“嘖……”齊修吃痛,求饒的眼神投向晨曦。
“你們要打情罵俏就滾出去,別在這裡浪費我時間。”雷厲風冷冷出聲。
“誰跟他打情罵俏了!”晨曦扯高了嗓門子撇清,立馬跳離齊修很遠。
齊修不悅她迴應得這麼毫不猶豫,也恢復了正經嚴謹的模樣。
“boss,一切都安排好了,三天後下午五點啓程回美國。”五點,正是庭審結束,想知道的都能知道了。
“終於可以回總部了,我想死了第五街,想死了紐約的牀。”晨曦沒頭沒腦地道。
齊修對她使眼色,要她剋制點。
“晨曦,你的任務不在這裡,出去!”雷厲風冷冽地趕人。
晨曦扁了扁嘴,不得不聽話地離開書房。真是的,也沒必要分得那麼清嘛!
“boss,需要把時間改一改嗎?”齊修小心翼翼地問。
“不用!這幾天星園的防護級別提升到8,小星星一直防着的那個人沒理由在知道即將遷居美國而毫無動靜。”
齊修頓時驚訝的瞠目,原來boss背後還打着這樣的主意,這也瞞得太深了吧!
他說呢,boss怎麼可能真的就任由那個隱藏在暗中的神秘人給他們造成威脅。
他真的太喜歡boss這個出其不意了!自從沈小姐出現後,伴隨着那個神秘人的出現不知道讓多少兄弟心癢癢,想要揪出來瞧瞧真面目,無奈boss一切都尊重沈小姐,不追查,任由那人欺到頭上來。
“想必你也找到比你更適合當雷霆總裁的人了。”雷厲風忽然一問,如同一盆冷水從齊修的頭上潑下。
“boss,這個……”
“沒找到你你就留下來吧。”雷厲風道。
“boss,在回美國之前我一定會找到的。”齊修保證道,他也很想紐約的牀啊。
雷厲風擺手讓他出去,齊修明白,轉身就走。
但……
“boss,終審當天雷萬鈞三兄弟最後的王牌是慕雲龍,他們要慕雲龍再一次出庭指正慕小姐殺人。”
齊修頂着被批的風險自作主張地做了稟報。
雷厲風面無表情,但輕輕握緊的拳頭泄露了他的情緒。
“我問你了嗎?”他冷厲地指責。
齊修低頭,“是我多嘴了,boss不必在意。”
“出去!”
齊修飛快逃離,關上門大大鬆了口氣,真是猶如逃離虎口啊。
他之所以會自作主張,是不想大boss將來後悔啊,大boss不領情他也沒辦法。
咚!
書房裡,雷厲風緊緊攥着的拳頭砸在了光滑的辦公桌上,向來冰冷無波的臉龐有了狂躁之色。
他轉過椅子,擡手揉額角。
眼前浮現出關於她的所有畫面,婚禮上那張膽怯無措的臉,新婚夜如驚弓之鳥的模樣,被推倒在地回不了星園時隨遇而安的神情,以及,在冉冉升起的朝陽前對他初次綻放燦爛笑顏……
哭起來梨花帶雨,生起氣來悶聲不吭。
後來,那雙怯怯的美眸開始也學會了對他冷漠……
從最初的隨遇而安到後面越來越堅強,越來越勇敢,就像一個無知的小孩被逼一夜之間明白這世界上的人情世故。
也因爲這樣,她的心也跟着變了,不再是最初的純淨。
慕雪,直到現在你還是要抱着你那可笑的親情到監獄裡去蹲一輩子嗎?
就爲了那可笑的親情,可以背叛他,欺騙他,愚弄他?
親情在她的生命裡佔着不可或缺的位置,他知道的,因爲他曾質疑過她的親情可笑,所以越是質疑她就越是想證明她的親情真切存在。
嗡嗡嗡……
雷厲風桌子上的手機無聲震響,他掃了眼,看到是個陌生電話後,眉心微蹙,有些意外地接起。
“我是雷厲風。”
“我知道你是雷厲風,我想見你一面,關於慕雪的。”
“顧先生打錯電話了吧,我相信沒有人比你更清楚我跟慕小姐現在的關係了。”
“雷厲風,我相信你不是那麼小肚雞腸的男人,就算你不想管她的事,出來見一面,聽一聽對你又有什麼損失?”
“我的時間不是用來聽八卦的,顧先生想找人傾訴怕是找錯人了。”
“哪怕小雪她愛你!”
雷厲風正要掛上電話,聽筒裡忽然傳來這麼一句話,讓他定住了所有動作。
沉默了半響,他嗤笑,“顧先生認爲雷某很缺愛?即便是,我雷某最不缺的就是她慕雪的愛!如果你們還想動念頭到我身上,勸你們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免得得不償失!”
“什麼叫動念頭到你身上!雷厲風,你果然還對那一夜的事情耿耿於懷,你這樣子跟大街上隨便一抓就一大把的男人有什麼兩樣?你根本不配得到她的愛!愛一個人是無怨無悔的付出,我自認我做到了,而你呢?你雷厲風呢,她跟你結婚一年你給了她什麼?除了傷害什麼都沒有!你只知道她被你折磨得被迫裝成精神病逃離你,卻不知道那天晚上她去酒吧不是她本意,那只是她分裂出來的另一個人格,根本不是她!”
雷厲風渾身一震,腦袋轟隆一聲,好像炸開了。
“在哪?”他即刻恢復冷靜,起身,快步走出書房。
那邊顧淮恩說了個地址,雷厲風掛上電話,三步並作兩步下樓。
晚餐已經擺上桌,在客廳逗孩子的沈星河看到雷厲風下樓,那凝重至極的臉色讓她擔憂。
“風哥哥,就要開飯了,還出去嗎?”
“有急事,你先吃吧。”雷厲風腳步不停往外走去。
沈星河把孩子交給劉姐,不放心地跟出去。
只見雷厲風把齊修揪下來,自個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飛速離去,過程又快又急,連問個話的機會都不給人。
“齊修,你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嗎?”沈星河無奈只好詢問齊修。
齊修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好像是boss接了通電話,知道boss私人電話的人不多,不知道的都會通過我這裡才找得到boss,我想應該是很重要的人吧。”
“那會不會是小雪出事了?”在A市,能讓雷厲風失控的人除了她也只有小雪了。
齊修跟晨曦交換了個眼神,道,“可能是他們之間的事情還沒處理好,沈小姐就別擔心了,進去吃飯吧。boss做事有分寸,不用擔心。”
自從慕雪出事後,星園就封閉了所有關於慕雪的消息,所以只要沈星河待在星園裡是不可能知道慕雪的事的,眼看就要離開美國了,在這個節骨眼上當然也不能讓她知道。
沈星河只好選擇相信他們,轉身回屋。
遐邇PUB。
雷厲風以極限超速趕到,馬上就在吧檯那裡看到了顧淮恩。
一把上前揪住他的衣領,“把事情給我一五一十說清楚!”
顧淮恩撥下他的手,轉回吧檯上又要了杯酒,才緩緩道來,“那晚,如果我不是剛巧被朋友拉來這裡喝酒,可能發生的事情就不止是後來那個樣子了。”
雷厲風冷靜下來坐在他旁邊也要了杯酒,狠狠灌進。
“你知道嗎?那晚她風靡了整個酒吧的男性,穿着火辣,曲線畢露,當我看到她的第一眼還以爲自己認錯人了,直到她跟我說[爲什麼不能來?她不敢來我替她來!時,我才從她截然不同的說話口吻判斷出這是另一個慕雪。”
“什麼叫另一個慕雪知道嗎?”顧淮恩譏笑地轉頭看向雷厲風,“那是一個人的精神長久壓抑以及受了很大創傷後分裂出來的另一個人格!慕雪她從小到大都是在非人的環境中成長,還能正常積極地去面對人生已經很不錯了,可你呢,你非要把她逼瘋,逼得人不人鬼不鬼!”
“你知道我第一次見到慕雪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嗎?她很安靜,在大家眼裡是自閉以及自卑,總是低着頭在人羣中走過,但是,那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在琴房裡我看到了真正的她,我讀懂了她內心的渴望,她彈的琴能夠震撼人的心靈,因爲她彈的是她的渴望,渴望像琴聲一樣融入人羣,得到大家的喜愛。”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