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慕氏又不是他家,想來就能來!”慕司寒對雷厲風有一股強烈的不滿,非常的不滿,“我待會就讓人把他的照片打印出來貼到樓下大堂,我看誰還敢不認得他就放上來!”
慕雪噗嗤而笑,“二哥,你這樣子會失了身份的。”
此時的二哥賭氣起來還真實在。
“哼!我看到底是我失身份還是他失身份!”誰叫那個雷厲風太目中無人了。
慕雪笑了笑,眼下她只擔心雷厲風會找上她,如果被他看到孩子還好好的,會不會又再一次讓人傷害她和孩子?
昨晚,A市的天空突然飄起了小雪,也是入冬以來第一場雪,持續到今天早晨,開窗望去,到處都是薄薄的雪白。
“怎麼了?”顧淮恩看到吃早餐皺眉的慕雪,心也跟着提了起來。她早上起來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這讓他很擔憂。
“只是眼皮子有點跳,感覺很不好。”似乎在預兆着什麼。
“吃完早餐我們去醫院看看。”顧淮恩緊張的道。
“不用了,前幾天才做完產檢,沒事的,可能是我精神過於緊張了。再說你今天有三個手術要做,很累的,別爲我分神了。”
現在的顧淮恩纔剛拿回手術刀兩個月已經名聲大噪了,他彷彿就是心臟病的天敵,因爲找他主刀的人實在太多,所以類似於簡單的搭橋手術他都果斷拒絕,無論對方財力有多雄厚。
“你和孩子比較重要。”顧淮恩不假思索的說。
慕雪沒再說什麼,說多了也是多餘,他們心裡都很清楚,不是那個樣就好。
顧淮恩處處尊重她,什麼都以她和孩子爲先,爲人也很君子,同住一屋檐下從來沒做出任何讓她感到尷尬的事,更不會因爲喜歡她而讓她爲難,也不會給她壓力。
她真的很慶幸這一生遇見了這樣的真君子!
可惜,這一生,她都沒法給他想要的了。
如果不是有那麼多的牽絆,連離開都沒得選擇,她會二話不說的遠離這座城市,遠離這裡的傷痛和憂傷。
“要不我叫我媽過來陪你?”顧淮恩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樣子,不放心的道。
自從雷厲風離開後她總是時不時的發呆,而今雷厲風回來了,她的情況好像更嚴重了。
他之所以知道雷厲風回來了也是她親口告訴他的,她相信他,有什麼困擾都會跟他說,所以他一直努力讓自己不要辜負她的信任,好好當她的藍顏知己。
“不用了,我真的沒事。”要是叫他媽媽過來又是一驚一乍了,顧母對她很緊張,緊張到兩人一起到小區下面散步都被人誤認爲是婆媳關係。
在顧淮恩這裡,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顧父雖然比較嚴謹,但一過來總會時不時的關心一句她和孩子,而顧母就像冬日暖陽,融化了圍繞她的冰冷。
“那好吧,有事你給我打電話,別擔心找不到我人。”
他知道她肯定不會打,擔心會打擾到他做手術,但他沒有告訴她,每次進手術室前都把自己的手機交給信得過的護士長,讓手機二十四小時爲她守候。
“你就放心吧,我現在比以前更會照顧自己了。”慕雪無奈地笑了,她現在的確比以前獨立自信得多了,並沒有因爲有顧淮恩的照顧而讓自己縮回殼子裡。
也許,從一開始就很清楚顧淮恩並不是她可以依賴的人吧,她曾常常想,假如顧淮恩是雷厲風,可能她就會放任自己過着從前一樣的生活,因爲雷厲風是她心底認定的那一個,可以無償的依賴,更因爲雷厲風本身就有一股讓女人甘心軟弱的魔力,會堅信無論變成什麼樣子他都可以把自己的女人守護好。
他的女人……
可惜,她從來都不是。
顧淮恩出門後,慕雪打算去附近的圖書館走走,因爲擔心雷厲風還會突襲慕氏,所以那天過後她就暫時休產假了,現在的她有足夠的時間可以支配。
慕雪剛下樓,包裡的手機就響了,她看到來電顯示不由得皺起秀眉,遲疑了會才接起。
“有事嗎?”很生疏,也很不確定的語氣。
“小雪,我負責和雷霆知名的建築設計師洽談未來購物天堂街的建築設計,現在我人就在酒店,雷霆這次派給我們的是建築界首屈一指的設計師,剛下飛機,我趕來酒店見他,但是我在總裁那裡通過的策劃案出了點意外,他一個小時後又要出國了,我現在把存檔在手機裡的策劃案發給你,你去幫我打印送來可以嗎?我現在在XX酒店XX號房……”
慕雪聽清楚了電話裡的意思,電話裡的人是她的二姐,也是最看不慣她什麼都不懂就能當總裁秘書的其中一個,進慕氏以來她們幾乎沒有交談,關鍵時刻倒想起要她幫忙了?
“你發過來吧。”她也不是會記仇的人,何況這還是有關於慕氏未來的發展,就算不論私就談公,她有義務幫這個忙!
“好,那我掛了。”
這邊,慕海棠鬆了口氣,馬上切斷了電話,擡頭對上那雙森冷銳利的眼,立馬又繃緊了皮。
“雷總裁,我已經照你的意思說了,接下來……”
雷厲風做了個請的手勢,“隔壁房間。”
慕海棠如獲大赦,拿起包趕緊逃離這個男人身邊。
真的太可怕了,她依約前來洽公,沒想到會碰到這麼可怕的角色,還好不是叫她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真不知道那個神經病到底是怎麼得罪了這個男人的?
慕海棠是完全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按理來說是她的妹夫的。
慕雪已經爭分奪秒,終於在四十分鐘後站在了慕海棠所說的酒店房間門外。
果然是大師,連短暫的停留也住的是總統套房。
正打算按門鈴,慕雪就發現房門只是虛掩,看來慕海棠是讓她來了就直接進去吧。
慕雪還是禮貌性的敲了敲門板,打了個預告才舉步走進去。
房間,是昏暗的,只有沿路的壁燈照耀着,亮度只足以讓人看清路。
奇怪,二姐不是在這裡談事情嗎?怎麼連燈都不開?
慕雪感到有些不對勁,心底響了警鈴,停下腳步不敢再前進,正要後退,突然,一雙手從後面伸來將她拉住……
她手裡打印好的策劃案落了一地。
可辨物的空間裡,慕雪看到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也只來得及看這麼一眼,還沒來得及掙扎,脣已經被牢牢封住。
“唔……”
她驚恐的掙扎,直到對方輕而易舉撬開她的牙關,長舌闖入,強勢霸道的掠奪,她的身子才驀地僵住了。
這世上只有一個男人懂得從哪個角度、怎樣最快可以逼她迎合,而這樣清冽中帶着淡淡菸草味道的也只有他纔有。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被慕海棠出賣了!
“這麼快就忘記我的味道了?”
雷厲風由她僵硬的動作已經知道她應該是猜出自己了,心裡感到欣慰的同時又說出相反的話。
他的出聲證實了慕雪的猜測,她的意識回籠,猛地推開他,撫着小腹拔腿就跑。
“你給我站住!”雷厲風在身後冷冷出聲,並舉步追她。
慕雪聽見了,但跑得更急,但兩隻腿終究比不過他的長,沒到門口就被他給追上了。
“如果我硬找,你以爲你會今天才見到我?”她就是越躲,他就越讓她主動送上門來。
不想見他是嗎?那他就讓她主動來見他!
“鬆手!”慕雪劇烈地掙扎,昏暗中,映出他們彼此的眼睛是如此湛亮。
此時此刻,慕雪更怕的是,當燈光亮起,她的秘密就再也無所遁形了。
“你不跑我就放手。”雷厲風乾脆又抓了她的另一隻手,將她拉到懷裡,但是……
“拿開!”她居然學會拿東西阻隔在兩人中間,又笨了。
“拿什麼開,你放開我!”慕雪莫名其妙,小手還是不放棄的想要掙脫。
“堵在我們腰間的東……”沒說完,雷厲風突然震住了,抓了抓分別被自己握在手上的兩隻皓腕,確定她的雙手一直都在他手裡後,猛地鬆開了手。
滴!
霎時,屋內,刺眼的燈光亮起。
她真傻,居然還對他有期待!
“什麼解釋什麼?我的孩子還好好的讓你失望了?所以你打算再讓人綁我一次?我告訴你,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得逞了,孩子死我死!”她揮開他的手,後退幾步,本能反應地護住小腹。
“等等!你剛說我讓人綁你?”雷厲風深深蹙起眉,難道她從頭到尾都認爲是他指使人綁架她傷害她的?而不是以爲他關鍵時刻沒拿錢救她們母子?
他當時之所以沒救,是料準了她父親只是嚇嚇她,故技重施想要拿到錢而已,畢竟虎毒不食子,只是……他料錯了,大錯特錯!那個慕雲龍連畜生都不如!
“這時候想跟我裝傻嗎?雷厲風,我不是過去的慕雪了,不是那個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的女人了。”慕雪譏笑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