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看到正在樹上打繩結的女人,吃驚不已,“怎麼會是你?”
原來那車子根本不是衝沈星河去的,而是衝她來的,沈星河卻不想連累她,讓她跳車,自己卻被撞了。
沒想到到最後是她害了沈星河!
“沒錯,是我!”陸歆綁好繩子繞到她面前,擡頭,“很意外嗎?”
“爲什麼?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爲什麼你要一直害我!從大學到現在,這是爲什麼?”她真的不懂,陸歆爲什麼要處處找自己的麻煩,現在還容不下她了。
“爲什麼?”陸歆嗤笑了聲,面目兇狠地瞪着慕雪,“憑什麼你一個精神病可以獲得鋼琴天才的美譽,我拉的小提琴就比你彈的鋼琴差嗎?爲什麼在美國音樂殿堂卡耐基音樂大廳舉行獨奏音樂會的人不是我?”
“這根本是不同的領域!”慕雪只覺得這理由真的太荒唐了,果然是樹大招風!
“同樣是音樂,哪有什麼不同!”陸歆不悅地打斷她,“還有,顧淮恩是我男朋友,你憑什麼跟我搶他!”
“我沒有!”慕雪覺得自己真的太冤枉了。
“沒有?沒有他幹嘛處處維護你?要不是你他根本不會跟我分手!還在你休學那段日子直接出國進修!好不容易回國了你卻又去勾引他!”
“我很感謝他的關心,但你們分手不關我的事,他出國進修更與我無關!我更沒有勾引他!他而今只是我的心理醫生!你別什麼都賴到我身上!”被吊在半空的慕雪很是難受,她吃力地爲自己辯解。
當年她巡演回來後學校裡、網絡上劈天蓋地的評語都是對她的侮辱,她當然知道這一切都是陸歆在背後煽動,就連下一場演奏會都因此被取消了資格,她當時的心理壓力太大所以選擇了短暫休學。
“你還敢說不關你的事?你知道嗎?他其實最拿手的不是心理學,而是心臟科方面的天才!但他爲了你特地進修了心理學,即使那時他也相信了你有精神病,但他卻不打算放棄你!”陸歆越來越越歇斯底里。
慕雪震愕不已,顧淮恩是心臟科方面的天才?他心理醫生這個職稱是爲了她纔有的?
怎麼可能?他們在學校也只見過幾面,而且是從未有過眼神接觸的那種,更別提談話和了解了,他怎麼可能是爲了她才成的心理醫生!
“就算是那樣,我跟他也不可能!你爲什麼要對我做這種事!”完全已經構成了犯罪行爲。
“我不甘心你明明是個精神病卻還活得這麼好,嫁了一個了不得的男人也就算了,還要勾引我的淮恩。反正他們已經將我告上法庭了,我何不一起將你這個絆腳石除去,這樣子就算我在牢裡蹲一輩子也開心!”陸歆笑得有些瘋狂。
慕雪不敢置信這樣的自己竟然也能成爲別人的敵人,她看着地下完全喪失理智的陸歆,也許,有精神病的人應該是陸歆纔對!
“你真的瘋了!”慕雪無奈嘆息,她現在只求沈星河沒事。
“是!我是瘋了!我是因爲你才無路可走的,憑什麼我要接受審判而你卻逍遙自在!慕雪,你爲什麼不早點去死!承受了那麼多輿論你爲什麼不去死!”換做別人早就沒臉活在這世上了,她慕雪爲什麼要跟別人不一樣!
“你以爲我沒想過?但我憑什麼?憑什麼我就該死?我又沒對不起任何人,憑什麼我要如你們所願的死去?”慕雪嗤笑。
她想,如果不是小時候就承受過來的,那段時間恐怕她真的想不開了。
“那你今天就去死吧!”陸歆露出陰狠地笑容,從包裡拿出一把水果刀對準她的位置刀刃向上埋下。
慕雪駭然失色,只要繩子一鬆,四肢被往後綁縛的她往下一砸,刀子一定會穿膛破肚!
她看向四周環伺的山林,扯開嗓門大喊,“救命!救命啊!”
“你喊破喉嚨也沒用,我特地選了個很安靜的地方,沒人無故來這種地方散步的。”陸歆殘忍地打破她求救的希望,走到綁繩結的樹根下,素手抓住了繩頭,一點點,一點點解開……
車禍現場附近一條隱蔽的路口被以修路爲由封路。
雜草叢生的荒地裡,陸峰被人押跪在地上。
手機鈴聲打斷了陸歆瘋狂的行爲,她暫時停手,從包裡翻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猶豫了下還是接了。
“歆歆,你在哪呢?爹地在家等你回來吃飯呢!”陸峰在雷厲風可怕的瞪視下儘可能地保持正常語速。
電話一接通,雷厲風眼神示意手下追蹤手機訊號。
“爹地,我……我還在外面,你就別等我了,就這樣。”陸歆心虛地說完,馬上掛了電話。
“歆歆……歆歆……”陸峰急叫。
雷厲風上前來奪過手機,一看電話已經掛了。
“你女兒平時有沒有偏激的行爲?”雷厲風冷冽地問。
陸峰爲難地想了想,咬咬牙,說出一個可怕的事實,“我女兒曾被醫生診斷爲精神分裂症和偏執型精神病!”
“你說什麼?”雷厲風心率幾乎在剎那間停止了,他猛地揪起陸峰。
“是,是真的,但她平時看起來真的跟正常人沒兩樣。”近距離面對雷厲風可怕的臉色,陸峰更是嚇得腿都軟了。
“boss,您別急,夫人一定不會有事的。”生怕boss一個衝動下把人掐死,齊修只能蒼白地安撫道。
這時,負責追蹤訊號的人員傳來了好消息。
“找到了!”
雷厲風趕緊丟開陸峰,箭步過去看地址,齊修很利索地把車子調頭,隨時準備出發……
“慕雪,你一定活得很痛苦吧?我馬上就幫你解脫了,不用謝我!哈哈……”陸歆關機後,瘋狂大笑幾聲,猛地扯開繩結……
“啊!”
慕雪只覺得自己的身體飛快下降,她閉上眼發出驚恐的尖叫。
“不!”
顧淮恩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找到這裡卻會看到這麼驚魂的一幕,說時遲那時快,他的雙腿已經快過他的大腦跑上去,伸開雙手接住疾速墜落的女人,完全沒注意到地上插有一把鋒利的水果刀。
“學長快走開!”慕雪看到顧淮恩朝她飛撲過來要給她當肉墊子,她大聲阻止他。
“呃……”兩人一同落地的剎那,顧淮恩發出了一聲低吟,然後,臉上血色一點點消失,卻還是對她微笑道,“我接住了,小雪……”
“淮恩……爲什麼?”一直傻呆呆目睹這一切的陸歆跑過來,一把推開還壓在顧淮恩身上的慕雪,“爲什麼你可以爲她做到這種地步?我那麼愛你爲什麼你就是看不到我?”
“陸歆,你快放開學長,他受傷了!”慕雪看着鮮血從顧淮恩背後緩緩流出染紅了樹葉,心急如焚地道。
哪知,陸歆一把將顧淮恩翻過身,慕雪要阻止已來不及,只見鮮血染紅了顧淮恩的整個背部,看不出傷口有多深,慶幸的是水果刀沒有刺入體內,可能是他撲過來的時候衝擊力將刀子碰傾斜了,然後倒下時刀鋒造成嚴重劃傷。
“淮恩,你受傷了?都是你,都是你害得他受傷的!”陸歆忽然抓起地上的水果刀像瘋了一樣朝慕雪刺去。
“小雪,快走!”顧淮恩見狀,撐着站起來推開慕雪,拼盡所有力氣抓住陸歆行兇的雙手,一邊叫慕雪快走。
“淮恩,你快放開我,我要殺了她,她死了就沒人阻擋我們在一起了。”陸歆面目猙獰地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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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讓你再傷害她的,尤其是在我面前!”體內的鮮血不停流失,顧淮恩說話已經有氣無力,卻還是死都不願鬆手。
“那就別怪我了!”陸歆一不做二不休,用盡全力狠狠推開顧淮恩。
顧淮恩體力不支,還是被推開了,也在同一時間,慕雪手裡拿着顆大石頭猛地朝陸歆的額角重重一擊,陸歆欲舉起刀子刺向她的動作停在半空中,跟着,刀子滑落,人倒地。
慕雪慌忙丟開手裡的石頭,趕緊跑去關心顧淮恩的傷勢,“學長,你還好嗎?我……我揹你出去。”
“小雪,別哭,我沒事。”顧淮恩在她的幫助下坐了起來,心疼地擦去她開始掉個不停的淚珠,“嚇壞了吧?你很勇敢。”
“都是因爲我你纔會受傷的,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爲我這麼不顧一切……學長,謝謝你!”也許真是嚇壞了,始終一個人堅強的慕雪,緊緊抱住顧淮恩哭了起來。
顧淮恩輕輕把她推開,面對面,真摯地看着她,“那以後,讓我來守……”
“看來,遊戲over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顧淮恩的表白。
慕雪身子一顫,驚駭地回過頭去,只見雷厲風穩步如風地朝她走來,俊臉冷酷如霜,他的身後跟着齊修,還有一些穿着銀亮色制服的人。
忘了做反應,慕雪呆愣若木地任他從地上拉起,收入他寬闊的臂彎裡。
“雪兒,遊戲結束了對吧?”雷厲風俯首,擡手輕柔地擦去她臉上的淚痕,語帶玄機地問。
慕雪睜着淚光閃閃的大眼睛望着他,這是他第一次這麼親暱地叫她,卻讓她寒毛直豎。
他知道了!他知道她沒病!
或者說,他一直都知道!
好半響,慕雪纔想起顧淮恩的傷。
她的小手緊緊抓住他的手,目露懇求,“他受傷了,快點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