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了你一跳?”沈定之收回拍醒盛熾的手,將手背向身,卻不自覺的捻了捻,剛剛拍“表弟”臉蛋的手感,十分的*,有一種十分奇異的觸感。
“表哥這麼早有何事?”盛熾捂着被子不敢坐起。
“今天去遊古鎮,你趕緊起來洗漱,起慢了就去不了。”沈定之步了出去,盛熾幾乎在他關上房門那一刻,跳離了牀鋪,手忙腳亂的穿戴好,然後顧不上洗漱便去拍阿嬌房間的門。
叢武等人已被沈定之喚醒,洗漱好等在了院子裡,除了叢武幾人,沈定之還請了幾名小將一道同行。
沈定之十分有效率的讓下屬備好了馬匹與乾糧、水等物品,然而在分配馬匹時,盛熾給沈定之出了第一道難題。
“表哥,阿嬌不會騎馬?”盛熾向着沈定之指了指一旁的阿嬌,阿嬌一臉的無助配合的相得益彰。
“那阿嬌便在營裡待着吧!”沈定之居然乾脆地解決了這個問題。
“不行!”盛熾與阿嬌同時應聲,盛熾瞄了一眼阿嬌,這大概是阿嬌第一次主動向沈定之爭取,她覺得應該爲阿嬌默默點個贊。
“那裡要越過城樓,不再屬於我們的地界,所幸現在沒有外敵進犯,那裡尚屬安全,但是也擔心會有柔然國的刺客蜇伏在那裡,所以能不去便不去,說那裡危險可不是說着玩的。”沈定之本來覺得這一行有些冒險,不過爲了酬謝兩個表弟,所以不得已親自陪同去古鎮探險,這一路上多一個人便多一份危險,何況還拉着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女人去。
“可是我答應過阿熾表姐,要隨時護好阿嬌的周全,在你還沒有同意娶了阿嬌前,我們在哪裡,就都要帶上阿嬌。”盛熾堅持着,這一行的目的,全是爲了阿嬌,不帶阿嬌去的話,那還去做什麼?
沈定之看着一臉固執的小“表弟”有些無語,什麼叫他還沒有同意娶阿嬌之前?
“那你自己想辦法解決吧!”說完,沈定之翻身上馬,這日他着了一身平民便裝,翻身上馬時衣袍翻飛的模樣十分的帥氣。
“讓阿嬌與你共乘一騎吧!”盛熾立馬說出了之前設想好的第一個大招。
“我從不與人共乘一騎,要麼不去,要麼你自己帶上她。”沈定之說的毫無回寰餘地。
“那怎麼行?我與阿嬌,男女有別啊!”盛熾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阿嬌,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卻仍是忍不住道破:“她可是我未來表嫂啊!”
“你還是個孩子呢?”沈定之示意啓程,然後就引着馬往前行了去,不顧盛熾在後面的跳腳。
什麼意思啊?是孩子是什麼意思啊?是孩子就可以和表嫂一起騎一匹馬啊?
盛熾望着沈定之遠行的背影,一頓暗斥,扭頭看阿嬌,便看到了阿嬌一臉的挫敗與失望,於是安慰式的拍了拍阿嬌的手臂,鼓勵道:“沒事,我還有辦法呢!反正我們不放棄就是了。”
阿嬌點點頭,盛熾就去拉自己的馬,其實對於騎馬,她就是在出行之前學過一段時間,沒有實際上路經驗,所以自己騎的怎樣,都還算未知,再讓她搭乘一人,想想都覺得很是吃力的。
阿嬌在盛熾笨拙地爬上馬後,也跟着爬了上去,坐在了盛熾的後面,盛熾動了動繮繩,指揮着馬兒前行。
許是沈定之考慮到盛熾的身高與年紀,給她挑的馬是匹小矮馬,性格也算溫馴,因此就算是盛熾馬術不精,但是跟隨着大隊人馬一路前行是沒什麼問題的。
只不過一匹矮馬搭着兩人,模樣還是有些滑稽的,而且經過長時間的行走後,小矮馬顯然累的不行了,盛熾坐在馬上聽着馬兒呼着的粗氣,都良心甚爲不安,這是在虐待動物啊!
當然,盛熾又找到了好的藉口,將行進中的隊伍喊停了。
“表哥,我的馬累壞了,搭兩人超過它的負荷了。”若是在出發前,沈定之還可以說不捎帶阿嬌,這路都走了一半了,她就不信沈定之還能將阿嬌送了回去。
沈定之騎着馬步到被盛熾說的累壞的小馬旁邊,那匹小馬的個頭比自己所騎的這個要小上許多,載兩個人是有些吃力,但也不致於一個單程就會累壞,於是道:“前面路程也不遠了,你們要是覺得小馬載兩人太累的話,就輪流下一個人走吧!我們放慢速度便行。”
盛熾在心裡猛翻白眼,要不是顧忌到目前自己僞裝的身份,她真想對着面前這顆榆林腦袋大罵一頓,最好罵得他醍醐灌頂,從此在求偶一路上歡脫的不能自己。
“公子,我下來走吧!”阿嬌爲了給自家主子可下臺階,一邊說着,一邊做勢就要下馬。
“表哥,你好意思讓一隊男人都騎着馬,讓一個女人自己跟着馬隊走啊?你們這是歧視女性啊!你們這樣做,不異於歧視王妃姨母跟阿熾表姐啊……!”
沈定之失語地看着盛熾,聽着“他”漫無邊際的瞎扯,明明知道“他”的用意,卻總是不想趁了“他”的意。沈定之的眼神瞟向盛熾身後的阿嬌,出乎意料的與她的視線對了個正着,面對着他大膽的打量,她卻沒有像以往那般垂下頭來。
沈定之有些意外,也對阿嬌這個人在心裡終於有了些印象,卻莫明其妙,他更加不想讓自己這個小“表弟”得逞了,心底就像是有一根彆扭的弦,就想跟這個“表弟”較一較勁,看他又能怎樣。
盛熾見說了好長一段,沈定之仍然未動聲色,覺得這事情不攤開來說,沈定之就是要跟自己打太極到底,於是乾脆總結性陳詞,道:“表哥,阿嬌是你的未婚妻,所以他應該與你共乘一騎。”
說到這,衆人皆是一愣,沈定之帶來的人十分有默契地交換着眼神,在心中腹誹着自己領導的八卦,之前聽將軍的兩個親戚說這帶進軍營中的小姑娘只是王妃派來伺候將軍的,將軍一直棄之未用,卻未料到原來是“未婚妻”!
阿嬌原本依盛熾所言,鼓起自己所有勇氣纔敢與沈定之對視,未料聽郡主如此一說,頓時像灼紅了的蝦般,匆匆又低下頭來,再也不敢擡起。
“未婚妻?阿熾的信中可未向我提及這位姑娘是我未婚妻一事,我也不曾知道此事,難道是‘表弟’私自作的主,將我與這位姑娘訂親了?”沈定之鬆鬆的拉着繮繩,繞着盛熾的小馬走了一圈,盛熾在他質詢的眼神裡,降了降氣焰。
盛熾在信中是提了說要沈定之將阿嬌先娶進門這樣的話的,讓他不必顧及婚禮俗儀,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可是這是作爲妹妹的盛熾寫給哥哥的信啊,她現在作爲他的“表弟”,怎麼能切中信中要點來反駁這個“表哥”呢?而且自己的身份也不夠格來規制這個“表哥”啊!
“阿熾表姐在我臨行前,只是這樣提了一句,我以爲你們就是訂了親的。不過,這也是遲早的事嘛……所以阿嬌和表哥共乘一騎是天經地義的事,以免將我的小馬騎垮了!”盛熾說到後面,便小心地盯着沈定之。
“這樣吧,我有一個折衷的辦法。”沈定之轉而道:“爲防男女有別,阿熾你與我共乘一騎,易權牽住小馬的繮繩控制小馬的行進,你看這樣如何?”
盛熾啞口無言,男女有別……他怎麼能將男女有別的事說的這麼讓她無言以對呢?從表面上看來,這確實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但是,實際上她這邊的人都清楚這男女有別根本成爲不了理由啊!
可就在盛熾想着推脫之辭時,感覺手臂一緊,就這麼被沈定之強拽下了馬。
盛熾踉蹌地下了馬,剛站穩,擡頭看沈定之,沈定之居高臨下的問:“你要坐我前面,還是要坐我後面?”
盛熾覺得自己被沈定之的這話雷的不行,什麼前面後面?哪個姿勢都不太好啊!
“前面!”盛熾扁了扁嘴,應道。
她的想法是這樣能避免掉自己的前胸撞到沈定之的後背,以免被他察覺到什麼,可是待盛熾上了馬,一行人繼續出發後,她才覺得坐前面也是極爲不妥的。
因爲沈定之拉綆繩的手擡起揮動繮繩時,還是會不小心擦到啊啊啊啊!
盛熾很有捂住胸口的衝動啊,坐在馬上如坐鍼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