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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何敢爲先

120、何敢爲先

世上很多時候,很多事的紛爭到了最後分析原因,就是各說各的理!但古往今來那麼多的規矩,道理,如果每個人所講都是事實,何來各自的道理?

無論最終紛爭是不了了之,還是爲所謂的社會秩序所定論,可以看出的一點是真正信奉“道理”的人在日漸減少。而有些人被當做“不講理”,歸根結底是因爲他們“自私”!

但“自私”是常態,所以根本上來說那些普遍被稱爲“自私”的人,關鍵是“自利”。可自私的根本原因,不就是自利?因此,損人而肥,和自私之間還是存在必然分歧的!

信妙香!他的確自私,而且自己也從未否認過,自私的原因,也是爲了滿足自己的需要,可以當做爲了自利!可是,他何時損人自肥過?也許普天之下,沒有人可以找出先例!但人們仍舊可以找到理由去謾罵!比如,他有個徒弟,苟豔豔!

苟豔豔原本也是個天真爛漫的女孩子,不過本身性格就比較活潑!師父信妙香又不是個嚴格的人,從未有過對徒弟強迫他們必須怎樣。加上苟豔豔本身小師妹當了八十多年,一直受盡關愛,順從!

坦白說,如今的苟豔豔,或者說很早之前開始,她就已經很不“可愛”了!不過考慮到現實情況,一個一百多歲的老人家,你指望她能有多可愛?如此權衡之下,或許也就不會那麼難以接受了!

而苟豔豔不講規矩是事實,可卻未必不講理!她重傷,而且幾乎殺了沖霄,是爲孩子報仇出氣,這沒錯!可是,沖霄在幹什麼?難道任由他繼續爭奪江湖共主?或者,還有誰能過去繼續跟他打,拖延時間?就算可以,到頭來還有什麼好處?

所以,苟豔豔正好藉機給自家孩子報仇,就算挑明瞭說又如何?老孃管你什麼江湖大會?就算你真當了江湖共主,老孃的孩子也是你能打的?

別人不明白,但夜闌、渡悲這樣認識百餘年的老友,或多或少總是能理解一二的!

和稀泥也好!存心搗亂攪渾水也罷!反正事情只要沒法安定,就還不算輸!

可是,明明自己和人公平對決,忽然有人出來攪局,這可是苟豔豔不能接受的!這不是什麼規矩不規矩了,就算單純出於自尊,也是不可以的。

所以,看到出手的竟然是純陽,苟豔豔雖然已經開始氣喘吁吁了,卻還是忍不住有氣!

“小七!你幹嘛?用得着你搗亂?給我……”

她後面的話還沒說完,純陽已經來到近前淡淡截口:“五姐!你退下吧!”

他話說的簡單直接,而且雖然聲音不大,但卻非常堅定,而且有種自然而然的威儀!

苟豔豔本來滿心不悅,可突然間看着此時眼前的師弟,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心裡一瞬間感到了一股踏實,可靠!

誰都沒反應過來,破天荒!苟豔豔今天對於這樣的“挑釁”居然沒有絲毫氣憤的神情,只是就那麼走回了自己本來的坐位!

純陽看着書生淡然一曬:“閣下好手段!不過,我對一拳一腳那種單調的打架本來也沒興趣。所以看到閣下作風頗爲有趣,忍不住打擾了想請教一二,閣下不會怪我唐突吧?”

書生雙目森然的仔細打量了他一陣,忽然哈哈一笑:“這位便是當年漢水之戰中,手刃大魔頭的玄心門七爺?果然名不虛傳啊!只不過,在下並非沒有自知之明的人,實在不敢與七爺這等高人動手,還望見諒!”

說着,書生徑自把雙手往身後一背。而這下所有人又是都不由驚奇!

純陽對此只是淡淡譏嘲:“閣下似乎有所誤會!我既然請你出手指點,說話是爲了客氣!但並沒打算考慮你是不是願意,就算你不出手,其實也和我無關,聽懂了嗎?”

書生聽他說完,也不由得退了幾步,全神戒備起來。心裡卻在奇怪!純陽這個人自己雖然以前沒見過,但也絕非毫無瞭解。但此時看來,他和自己瞭解的那個人不一樣啊?

純陽看着他輕輕點頭:“這就對了!起碼掙扎一下,試過了不行,就算死也不冤枉了!”

此時,任開宇雖然也感覺非常頭疼!但畢竟十多年沒見過了,純陽變成什麼樣其實也不奇怪!

可面對這局面,任開宇思來想去只能是強撐着一臉正顏厲色:“七爺!不要忘了,你可是玄心門弟子,當今玄界的頂尖高人,豈能如此不顧規矩?這位……”

純陽一臉輕蔑的盯着他截口反問:“你也知道我是玄心門弟子?你什麼時候聽說過玄心門弟子講什麼狗屁規矩?姓任的,你要是着急投胎,一塊上也成!”

人們驚詫的目光中,純陽仍舊雙眼緊盯着書生,一步步靠近。而書生一眼就看明白了彼此實力差距不小,而且其實他自己一早就知道,論真本事自己根本打不過人家苟豔豔!

不過,書生也看出了苟豔豔的確性嬌氣傲,容易擺佈。而他其實終究還是好色成性,所以一見到苟豔豔的時候就已經心癢難耐了!

但此時面對的換成了純陽,他很清楚的感覺到眼前此人絕對不好惹!

人們看到書生雙手向下虛按,本來都以爲他真要出手迎戰了。卻沒想到他腳下突然兩條花色巨蟒竄出來撲向純陽,而其自己卻趁機反身衝向空中。

純陽豈容他跑?一手一條扼住了花蟒七寸,順手一拋,直接全都砸中了其主人,硬生生將之從半空中給砸下來,重重落地,背上還壓着兩條大蟒,這一下書生渾身骨頭起碼斷了一半還多!

其實,如果真講打,純陽的確不會比他弱,可總也不是隨隨便便一下子就能贏。而他這一跑倒好,反而漏了底!

果然,此時人羣裡忽然有人喊出“雙花太歲!”

一聽這叫聲,純陽也忽然想起了自己曾經的確也聽說過這個名號的。

而此人是四五百年前一個橫行江湖,作惡多端的淫賊!不過其本身也是世家子弟,如果正常來想像。他的人生就算說不上什麼平步青雲,但也可以使一帆風順,就要爲官,或經商,哪怕什麼也不幹,憑其殷實家業也可以一生無憂!

不過,他曾經有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一個是姨表哥,另一個是父親好友的獨女。三人一同長大,一同唸書,吃飯,玩耍,十多年中可謂形影不離!

可人隨着年齡漸漸長大,男女之嫌自然會出現,就算本身沒有這樣的意識,外界也必然會開始讓你瞭解。但即便如此,也只是彼此之間多了些明顯的距離,關係並沒什麼特別改變。

只不過,表兄弟都是從小就喜歡姑娘,但姑娘卻更喜歡那位穩重、知書達理的表哥!

如此一來,就出現了兄弟爲情反目,表弟暗中痛下毒手將兩家人全部殺害,甚至連自己家也因此獲罪,可謂慘絕人寰!

而之後他雖然僥倖逃脫了抓捕,改頭換面開始以到處欺騙良家女子的感情爲樂,或者刻意吸引有婦之夫,破壞別人的家庭。每當看到自己手不動,腳不擡,便可以讓一個人昏頭轉向,甚至讓一個,兩個,三個家庭自己分崩離析,乃至家破人亡,他就會有莫大的成就感!

而每每到了夜晚,他就會轉而變成一個遊走於世間最陰暗之處的幽靈,到處姦淫殺戮!

但沒有人知道他最後的下場如何了,只是這樣一個人突然銷聲匿跡,無跡可尋,只要他不再出現,人們只會感覺慶幸而已!

不過,其實他當年是被出遊的玄都城使者在行兇的時候擒住的,因爲知道其生平也不用廢話,直接投進了煉魂深淵!

而此人最厲害的本事,其實還是他曾經收服過兩條巨大的花蟒,煉化後平時看來只是兩條靴筒的花邊裝飾。

但無論如何,這樣的人再次出現必然會讓人們心裡感到危機。可他又被打死了,沒人會去爭辯公不公平,甚至想要過來多踩幾腳的也大有人在!

可這一下場面局勢又突然顛倒了過來,雖然不見得就真的讓主持一邊佔據了上風,但面對那無數質疑的眼光,任開宇此時就算渾身是嘴,也很難辨別,摘清楚自己!

難道他要說一切都和自己無關,自己根本不認識那什麼雙花太歲?會有人信嗎?他就算腦袋不很機靈,起碼也不至於蠢到這樣的地步!

可目前的現實很確定!憑自己,任開宇十分明白已經撐不住場面了。

但只要不是太愚蠢,這時候出來站在哪一邊就必然會被人如何看待,這一點也是誰都能明白的!

何況眼前的局勢對大多數人而言,已經讓他們心裡感到深深的不安了!雙花太歲是幾百年前的魔頭,爲何出現在此?幾百年中他難道是隱居山林去勤修苦煉了?

一切的一切,爲什麼會召開今天這場大會?又爲什麼會出現這樣的局面?

很多事並不需要非得有人出來掰開揉碎了給每個人解釋清楚,江湖人,江湖事,江湖能了自然是最好!否則,江湖人總歸是避免不了首當其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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