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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貪於所見

88、貪於所見

賭氣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以己之矛攻己之盾的蠢事,能不幹還是別乾的好——

有心算無心,還真是出奇的容易!

信妙香萬沒料到自己居然會落後對手那麼多。但事已至此,不僅要想好如何應對,更要有妥當的善後之法。

這次可真是沒人能代勞了,非得自己從頭到尾負責到底不可。

信妙香的發現,不必刻意隱瞞,但也只能跟金婆婆講講罷了。而老太太一聽到此時也立刻大感駭異!她聽說過天狼星,以前只是聽說其勇猛強勢,可沒聽說過也有如此深邃的機心,可怕的謀算。

不過看看眼前的天眼玲瓏心,他難道更厚道,更善良一點?

可惜的是,他倆算是棋逢對手,但其他萬物生靈又是招誰惹誰了呢?

“你打算怎麼辦?”

信妙香苦笑聲:“事到如今,我又能怎麼辦?即不能讓他得逞,也逃不掉之後的更**煩。可就算是當初的天眼玲瓏心,難道真能擋得住大洪水?”

沉吟半晌,金婆婆緩緩說:“大洪水可謂是創世以來最可怕的滅世浩劫,除非羣神下界,萬物生靈,否則恐怕沒有任何渡劫之法了!”

信妙香無奈一笑,顯然金婆婆自己也明白這話說了等於沒說。“不過,如你所言,天狼星的真正目的是打破四大深淵,可若是能反過來利用其中的異空間,說不定也可以另闢蹊徑呢?”

信妙香微微聳了聳肩:“這事說出來很容易,但如此一來更加無法防範四大深淵中的囚徒外逃。那是什麼地方?就算只是逃出最不起眼的一個,危害恐怕都不弱於如今。這樣的險,坦白說我也不敢冒啊!”

金婆婆暗暗蹙眉,也是苦思無計。其實她怎麼不明白?自己能想到的,天眼玲瓏心如何想不到?若是可行,他又何必如此犯難……?

一念及此,金婆婆心裡對信妙香又不由得多了幾分憐惜!對凡人來說四十歲不算年輕了,可信妙香的災難人生卻是從四歲就已經開始了。讓人去適應,習慣災難,能說出這種話的人一定是沒什麼能缺的德了。

就現狀來說,不否認信妙香理應去承擔這一切,誰叫這天下再也挑不出個有用的人來了。

可天底下沒轍,天上也沒轍,這可真沒法玩了!但總歸是求人不如求己!哪怕最後還只能是盡人事,聽天命!

此行發現了月宮的秘密,信妙香明白拼時間自己必定只能輸的體無完膚。如果還想爭取勝算,穩定內部是當務之急!

次日一早驅車入城,現如今的都城輪繁華還比不上二十年前,但熱鬧,氣氛的和諧則有過之。由此可見,皇甫達爲君治國的確還是有兩下子的,信妙香總算沒看錯人。

而此時都城內外寺廟超過二十多座,且每一座都香火鼎盛。此情此景,信妙香不得不暗暗嘆氣,做好之後可能不得不大開殺戒的準備了。

如今都城經過幾年,已經一切不同往日。昔年夏冰妍所開的茶莊,前面的店鋪已經改成了文房店,後面的花園和湖目前是二皇子,肅王皇甫旭府邸的後花園。

這位肅王似乎也不簡單!論軍功是遠遠比不上莊王,但爲人頗有城府。皇甫達昔日征戰時期,計策起碼有一般出自這二兒子。而其如今在朝掌管錢糧、戶籍,可以說是當今承天一國的大管家。

此人是否如莊王一樣也有九五之圖?這似乎還不忙下定論。但其人在朝在野,所有人對他的評價幾乎都是有禮有距而已!因爲他平日爲人行事一向公私分明,禮不下庶人,也不會去刻意結交任何顯貴。表面看此人似乎真是個仁人君子,可至少這對於一個沒有太多的背景靠山卻處於權力核心的人來說,確實是最可靠的自保之法了!

大致瞭解了目前承天國的現狀,皇甫達目前已有九子三女,長子皇甫朝奉爲太子;次子就是肅王皇甫旭;三子皇甫俊奉爲敬王,但因體弱多病素不理事;然後就是遠在姑蘇的四子,莊王皇甫含。

其他的五子和七子早故,八子和九子年紀尚幼,六子齊王皇甫謙雖然只有二十六七歲,但文武兼備,多年來與天剎交界的平靜,他必爲首功。不過此人卻全然不符其名,毫無謙恭禮貌,而是素來高傲,平日裡朝臣也多對其避而遠之。

不過仗着皇帝的寵信,皇甫謙時常又居功自傲之態,連太子長兄對他都向來是能避則避。

通常這樣的人不難設想其結果,一旦換了新君,而且國中暫無用武之地,那他的下場實在難期太好!

而其他皇室成員中還值得一提的人物,就是大駙馬駱雲白了。此人乃東海國六皇子,駱無涯爲了與承天盟好,派此子入贅。

而駱雲白此人信妙香雖然沒見過,卻早就知道,因爲他可以說是乃父信持公自小從開蒙一手**出來的,平生唯一的徒弟。而且此人少年老成,素來謙恭謹慎,可人非常聰明,所以的確是個人才!

初見之下,信妙香暗贊名不虛傳。而駱雲白還不知他是誰,不過因爲是以先師名義下帖邀請,他不得不來!

“在下駱雲白,敢問閣下高姓大名?”

輕啜口茶,信妙香一語未發而是看了看其身後的隨衆護衛。

駱雲白會意,當即讓從人退出。

信妙香示意請坐:“我是信妙香……”

駱雲白還沒坐穩,聽了這話突然一下好像坐釘子上了蹦了老高。跟着上下左右仔仔細細的一通打量,若要不信,卻不禁暗想天下間如此人物能有幾個?再說了,要冒充信妙香,這得多肥的膽子?

“原來是師兄大駕光臨都城,小弟有失遠迎!原本昔日就常聽恩師和師母提起師兄,小弟一向神往已久。如今終於得見,實在可慰平生!只嘆恩師和師……”

信妙香想起父母心裡也挺不好過,當即輕輕搖頭說:“賢弟請坐吧!往事已矣,不必多提了……”

駱雲白恭敬坐下,可似乎有股莫名的寒意籠罩自己。

半晌,信妙香微微一笑:“我昔日奔忙天下,本也曾聽說過先父有位親傳弟子。今日得以相見,也很爲先父感到安慰了!賢弟不必拘禁,你既然稱我一聲師兄,我們之間大可放鬆一些!”

說也奇怪!信妙香一說到放鬆,駱雲白立刻感到渾身一陣輕鬆。雖不知如何,但也明白了必定是高明法術,信妙香爲了試探自己而爲!

對於信妙香,世間一直有着很多的傳說,因此對他的脾氣秉性,駱雲白自然也知道一些!

“素聞師兄爲人直爽,今日找小弟前來,想必有何事交代?”

信妙香滿意的點了點頭說:“於我切身,天下無人可左。不過我想問賢弟對當今中原三國的局勢看法……?”

愣了下,駱雲白沉吟說:“師兄乃世之真仙,紅塵俗事不知掛懷,但必然也一目瞭然!”

信妙香微微一笑:“你不必有什麼顧慮,我既然問你,你權當我們兄弟初見談談心,有什麼儘管暢所欲言就是。”

沉吟半晌,駱雲白覺得這些顯而易見的事信妙香沒理由不知道,可他既然問自己,那就必然有其用意!

“蒙師兄下問,那小弟便冒昧試言……。以我東海國來說,家父身體安泰,朝野還較爲安寧!而天剎國自來尚武,但因國力難堪持久之戰。而承天……哎!師兄自然曉得,現今皇上幾位成年的皇子都已封王。除了敬王素來體弱多病,其餘幾位王爺皆才能出衆。本來能有如此多才俊後人也算幸事,但生於皇家,恰恰因此恐來日這皇位歸屬怕是難以順利……”

“想必賢弟因此也頗受糾纏吧?”

駱雲白苦笑聲也不迴避:“師兄明鑑!小弟說好聽是這承天大駙馬,但實則無權無勢,不過只是兩國結盟的籌碼而已!可現如今承天國,太子是名正言順,肅王手握大權。莊王封地廣闊,頗得民心。齊王亦是手握重兵,其岳父更是位高權重。莫說小弟,當朝哪個不爲該如何站隊終日勞神?”

信妙香心裡有數,駱雲白被派來和親,一方面正因其才能出衆,聲明頗高,可以表達東海國的誠意。但另一方面也正因此,駱無涯諸子與之相比皆不可同日而語。可廢長立幼必然自毀之道,所以駱無涯固然鍾愛此子,也不得不割愛,但如此也算是對他一種保護吧!

不過駱雲白本身身在承天國,他若是並無太大野心,其實憑他目前地位只要不偏不倚足以自保無虞。因爲無論日後誰得了皇位,都必然是辛苦經營,不會平白惹火最可靠的盟友東海國。

“野心”是什麼?只有那些確實有能力,且有可見目標的才叫野心!除此一種是確實安分,一種是沒有目標。就像信妙香這種人,即使當年夏飛澤,信妙香也一直將其當做閒極無聊。

因爲夏飛澤從始至終想要的從來都不是名利富貴,所以眼下無論怎麼說,至少若有一日出現目標,駱雲白斷然不是個會甘願平庸一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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