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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天人總相異

77、天人總相異

不關你的事就別瞎摻和,敵人雖然可恨,但閒着蛋疼起鬨架秧子的更可恥……

雲天閣一場鬧劇,基本上已經讓兩派從玄宗除名。但就算後悔,也沒人敢去哪怕向信妙香認錯!因爲他們至少還都知道,信妙香此人素來言出必行,兩派中人若有涉足霽雲山的必定沒命回來。

怎麼辦?除了請人幫忙還能怎麼辦?而他們能請求的那些朋友,說實話心裡也都又氣又恨,可又能怎麼辦?就算不考慮彼此交情,玄宗八派都是數千年根基,豈是一般可比?尤其八神劍如果失去了作用,那就相當於整個人間江湖失去了最強大的依靠!

可葉空、霍紋依、渡悲、方偉成以及參加喜宴的其他幾個神劍命主,還有華子圍等等昔日“戰友”,哪個不知道真去見信妙香十有八九沒好果子吃?

但你說不去吧,這麼大的事就這麼了結實在太兒戲了。他們到霽雲山,信妙香纔不過回來第五天。沈雲和蔣月娥就暫住山腳下的莊子,歐陽琛給他們安排了一個小院,同時請他們作爲護莊隊的教頭,這一來也省了白雨他們好多事!

不過,如今招待這些客人的還是白雨。不管他們怎麼說,白雨就只一味婉拒,根本就不肯帶他們進玄心門。不過這些人中還是有一個可以自己進出玄心門的,就是夜闌!

在人們和白雨不停扯皮矯情的時候,夜闌已經直接到了臨天閣下,小翠在門口微笑着招手。她倆之間一直也沒講過什麼輩分的事,就只當朋友姐妹相處,倒也挺融洽的。

來到暖心閣,信妙香夫妻正在下棋解悶。信妙香的棋藝也不算差,不過姬淑敏昔日在金玉園可是頭牌當家,但其實容貌還是其次,最重要的就是姬淑敏的文采和各種技藝都非常精通。

平日裡夫妻倆閒來解悶下棋,十盤裡信妙香輸的更多。而此時眼看這盤正下着的棋局又要輸了,正好夜闌和小翠進門,信妙香笑了笑:“夜闌來啦……”說着,雙手在期盼上一劃拉。“夫人,有客人來,這局棋就當打和了……”

姬淑敏也不計較,只微微一笑。小翠湊過來笑着說:“師爺又耍賴,也不怕羞……”

“這丫頭,怎麼說話呢?快給客人沏茶……”

夜闌倒也看慣了他們這一家子關起門來其樂融融的,當即微笑坐下。

“信兄這掌門人,我看倒也不算多了不起,最好的就是有一幫好徒弟。什麼事都能幫着應付,不然全靠自己平常煩也煩死了!”

信妙香微笑點頭:“沒錯!說真的,原來我一直挺遺憾的,幾個徒弟你看看哪個像我?赤練明明是妖,可現在學的都快成夫子聖人了。莫老二一門心思除了醫藥什麼都不上心,就只累白老大一個嘍……”

雖然是師徒,但白雨比信妙香還年長十歲,莫問倒是比他小兩歲,赤練更不用說了。而信妙香本身也從來不在乎世俗講的什麼爲人師表那一套,平日裡想怎麼叫就怎麼叫,而夜闌倒也聽慣了,不以爲奇!

“信兄!還是說正事吧!你封印了飛虹和遊魂的劍靈,真沒問題嗎?”

信妙香淡淡反問:“有什麼問題?幾千年來各派有神劍的日子加起來有多久?可還不都是好好的?再看看現在,反而因爲神劍鬧得反目成仇了。你說,不是沒有更好嗎?”

“話雖如此,但這終究不是件小事。而且目前諸多異象頻生,萬一……”

淡淡搖頭,信妙香截口說:“若非玄域消亡,你以爲現在八神劍還能存世?況且我既然能封印,自然也能解封。至於那兩派的人,你認爲有神劍在手他們就能練得多高明?”

這無疑也是事實,歸根結底玄宗門派別人認不認可有什麼意義?神劍就算到了別人手上,封印還好,否則那不是作死嗎?

而現在沈雲和蔣月娥兩口子就在玄心門外生活,日後如果有必要隨時可以將神劍解封,把兩人叫來。至於那兩派的人,有神劍雖然能相助修行,可神劍命主豈是真的只關宿命定論?若沒有真正足夠的天分資質,又憑什麼能駕馭神劍?

說到底就說蒼崖神劍,狄健心裡諸多不平,因爲陳思瀚懶散,胸無大志,這都沒錯。但事實上真論個人的天資,陳思瀚就是玄極門同輩中的頭一號,那不是你服不服的問題。

所以即便信妙香可以爲神劍改變命主,但如果是遇到事也起不了什麼作用的角色,又有什麼意義爲他們耗費心力?少了那幾片蔥花,難不成就真炒不出盤菜了?

其實這些事都是顯而易見的,夜闌也不是想不明白。不過一來八玄宗同根同源,彼此熟不熟的,總之祖上有交情!

再有就是,信妙香既然說明了,夜闌也總算是吃了顆定心丸!

而外間白雨出於禮貌陪客人們說話,但反正不管你們說什麼,給個耳朵罷了!想見師父,那自己找門去!

人們也明白無謂自討沒趣,去見了沈雲和蔣月娥夫妻,即同情,又無奈!但顯然他們倆也沒辦法自由進出玄心門。

說一千道一萬,日子該過還得過,人怎麼樣只是日子過得好壞而已!

快一個月了,似乎沒再出現什麼特別的事。直到一天,信妙香正在打坐,倏地感到一股熟悉氣息。

詫異中出了門,來到山陰僻靜處,果然見到了夏浩闊和駱雲仙夫妻倆。

快四年了,他倆始終一點消息沒有,可今天竟然直接到此來見自己,可想而知絕非是閒遊偶至。

“信掌門,久違了!”

點點頭,信妙香心裡其實真的很不情願,但也實在沒辦法:“看來你們這幾年過的不錯?”

“託福!若非信掌門當年慈悲,哎!我夏浩闊真是萬死自咎啊!”

輕嘆聲,信妙香緩緩說:“算啦!過去的就過去吧,不用想那麼多了。你們來,想必是有事吧?”

夫妻倆點點頭,當下,夏浩闊大致講了自己夫妻這將近四年中的經歷。

當年弱水之畔,小狼突然劫走了夏飛澤等人,信妙香到處尋找了一年毫無線索。而那期間,夏浩闊夫妻倆便遊歷天下。

每每尋思起國破家亡也算是自作自受,縱然難過,可也就提不到報仇之類的,更加不用想什麼復國。而且一直遊歷天下,增長見聞,倒也舒心自在。

四年來他們倆走南闖北,漂洋過海,見聞的確頗多,處處都有耳目一新之感!

大約兩年前,他們西渡歸來,在極西上岸,可那同樣是一處不曾見過的世界。當時他們發覺所處之地可謂人人崇佛,釋家極爲興盛,玄門幾乎不見分毫跡象!

遊玩了一陣子之後,他們才知道自己是在一個叫“新月”的國度。同時也聽說了很多有關很早之前曾經有個新月王朝,但後來一夕覆滅的往事。

而他們當時所在,在一兩年前還屬於幾個小國交界之處。但忽然不知從哪出現了一幫人,搶佔了一個叫沙庫的小國,然後就開始四處征戰,不到一年時間就吞併是十數國,建立了“新月國”。

當時兩人也沒多想,只是覺得當地雖然才經戰亂不久,但氣氛頗爲祥和,治理很平順。人們生活都非常和睦,安寧,實在不像是纔剛剛建立不久的。

而當地的人和中原人不僅衣着服飾迥異,相貌和生活習慣等等也都差異極多。軍隊的兵器也都不同,尤其擅長騎射,騎兵極爲精良!

夏浩闊無論如何也是當了十幾年一國之君,兵馬軍隊實力一眼就能看得出,心裡便不免暗想若是自己爲永天國君時候的軍隊,與此國騎兵交戰恐怕根本不堪一擊!

有了這樣的念頭,夏浩闊就不經意間對其國內外情形多留了心!

一路東返,他們沿途發現很多新月國人和士兵來往的情況,而且開闢道路的跡象非常明顯。直到翻過綿綿大山,穿越沙漠回到了中原地帶,也發現了易裝之後的新月國人。

於是,夏浩闊終於想到新月國對中原恐怕真的有何企圖。但顯然他的話會有人相信嗎?再說這些事說出來,恐怕整個中原也沒人聽說過新月國。

最後,夫妻倆商量之後都覺得還是來找信妙香告事情,畢竟若是真有什麼大事還是得找他做主。

他們帶來的消息,加上之前見聞印證,果然潛入中原的就是新月國密探。而他們所言,現在的新月國正是建立於昔日崑崙之戰後不久!

信妙香走遍中原都毫無線索,莫非當年小狼他們真遠走西方?

但其中究竟還有什麼是自己不知道的?畢竟這一切如果都是事實,那絕對不是一時的偶然巧合而已!

光靠猜想顯然是不會有什麼用的,想來想去,信妙香考慮想要打聽明白一些事,恐怕有個地方是自己非親自走一趟不可了。

而此時,老婆之前順手牽羊的東西也正好派上了用場!但如果可以,信妙香本心是真的千萬個不希望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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