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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詭道尚計

71、詭道尚計

任何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如果被第三個人挑唆變化,我不認爲這個人責任最大——

信妙香一行在姑蘇遇到莊王皇甫含,被請到了金玉園,見到了林寶龍和林寶月兄妹。對他們的遭遇,坦白說信妙香並不認爲自己有責任,甚至連一星半點的同情都沒感到。

因爲人活在世上,你可以找到無數理由證明自己曾經是身不由己!但請記住,這世上沒有任何人需要爲你自己選擇的路去負責……

晚宴當然非常豐盛,但氣氛實在談不上融洽。因爲信妙香仍對莊王毫無笑意,一星半點願意“下交”的意思都沒有。

說到底他自己其實也該明白,當年他老子皇甫達所以能站在信妙香一邊,是因爲天下有個夏飛澤!爲了自己,信妙香也不得不借助一些有價值的人。

但事後他也不曾和皇甫達來往過,當然!交易只是互相利用。那麼事情了結了,交易自然也就結束了。皇甫達就算當上了皇帝,信妙香也不會高看他一眼!

大多數人對信妙香最直觀的印象即使他這個高傲、目中無人!但事實上沒人想過,如果他們自己願意和信妙香結交,是否沒有任何一己之私的圖謀?

如今的皇甫含,他根本就沒有任何籌碼和信妙香談交易。不過他總也是個聰明人,既然事已至此,索性就把戲做足了,以後的事起碼萬一哪天遇到事,說不定他還會念着今天異常款待拉自己一把,那就算一場工夫沒白費了!

次日一早,信妙香本來是想告辭了的。可找人一問莊王一早接到軍報,說是廬江附近發現有大股馬賊,沿江而來洗劫村鎮,所以莊王一早便點兵拒敵去了。

臨近江南地方居然出現了馬賊,還是大股的,怎麼看都不是簡單事。

很明顯方偉成已經很坐不住了,信妙香也就任他自便。而從昨天,他也已經在盤算要不要帶林家兄妹一起走?一來他們對莊王已經沒有什麼價值了,只能被用來沽名釣譽,還能指望有什麼好日子過?

另外一點,把他們留下給莊王當幌子,信妙香感覺自己心裡好像有點不大情願!

一問兄妹倆自己的意思,林寶龍首先就願意離開。其實他本就不願意留在王府,只是害怕到了外面會更拖累妹妹。如果能去玄都城附近,雖然沒有王府的錦衣玉食,榮華富貴,但如果自己能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怎麼都好過在這當擺設。

哥哥這麼想,妹妹是沒有意見的!當下,歐陽琛帶人去買轎子。正好之前擡棺來的四個壯丁,想自己回去要擡轎子,不禁感覺有趣。

商量好之後匯合,信妙香帶着苟豔豔師徒倆先出來徑自往西廬江而去。

中原附近,內外的情況信妙香其實素來都瞭如指掌,海外、漠北以往的消息少之又少。可如今現實塞外突然出現了古怪的戰爭,而廬江一代此時的意外是否有關,信妙香打算先做到心裡有數!

沿江走了百餘里,兩岸的確可以看出那些馬賊的殘忍,暴虐,殺氣極重。可是從殘留的馬蹄痕跡看,那些人絕非一般塞外的遊牧部落,更不是什麼馬賊,絕對是訓練有素的騎兵。

看明白這一點,信妙香回憶所知有關漠北或塞外的古老傳說。在西邊很遠的地方曾經有個非常古老的“新月王朝”,而就信妙香所知中原和那個國家有關已經是太久太久之前的事了。但兩地之間還有什麼厲害的勢力,或者新近崛起的國都?信妙香還真無從瞭解了。

聽到身後遠方數量很大的馬蹄聲,信妙香當即一把拉起徒弟躲到了山林裡。

雖然莊王出發比他們早一個多時辰,但腳程遠沒他師徒快。看着軍隊開過,信妙香也不覺對皇甫含多了份欣賞!因其手下軍隊光是行進的儀態,就看得出都是訓練有素。而且那一個個認真,幾乎沒有閒極無聊四面張望的,可見平時也不會無端騷擾平民百姓,至少從其軍紀可以看出皇甫含算是個能人!

事實上,皇甫含未來如何,信妙香一點也不關心,他也只是不太喜歡那種工於心計的人。當年對皇甫達,信妙香確實是需要一個最後能收拾殘局的人,加上他也不差。可今天,信妙香沒有那樣的需求爲了。但如果真有遠方強敵入侵,情況恐怕就要重新評估了。

大軍過去後,苟豔豔看向他問:“師父!咱們還跟不跟上去?”

看她雖然是問自己,可雙眼冒光,顯得心裡頗爲興奮!想想她自拜師之後,除了當年在玄都城中圍攻夏飛澤,至今她修爲進步極快,可從未再實際與人交過手。如今覺得會有大熱鬧,手癢忍不住想試試自己的身手也正常。

一念及此,信妙香微微一笑。當下,師徒倆沿山脈尾隨大軍之後。

又走出一陣,信妙香忽然心頭一動,當即一把抓住徒弟肩膀“往回走……”

苟豔豔不知什麼情況,心裡暗暗失望,但師父說話了她只能聽。

師徒倆加快腳步,一直趕到狼山東面。苟豔豔一頭霧水,可看師父神情凝重,她也知道事情必不尋常,自己還是安靜點好。

的確!信妙香之前並沒深想,只覺得那麼一大股馬隊進入江南地方,恐怕不會只是爲了搶一場而已!何況沿江兩岸也沒什麼值得搶,那他們就此返回簡直就是虧本買賣。

可他們師徒已經追出了百餘里,又在大軍之後跟了二十幾裡,卻未見絲毫敵蹤,難道真的撤退了?

這顯然太不合理了,但如果他們真就退了,這場殺戮必然另有隱情。那假如是爲了掩飾什麼其他的目的,最可能就是要吸引注意力,方便其他人從別的道路潛入中原。

如果是這樣,從路線看正面只是吸引,那其他兩邊一是東海,一是承天。再考慮他們借道廬江方向,所以信妙香推測目標十有八九會是入川方向。

一路上他用靈覺探路,通常來說信妙香釋放靈覺,輕易就能察覺到百里內一草一木。而即便是在趕路,頂多範圍縮小一點。

事實上信妙香也的確察覺到了些異常的氣息,陌生,但自己似乎不是初識,只是似乎已經是非常遙遠的記憶,甚至好像不是自己此生所知。

到了狼山,信妙香發覺到那些類似的氣息分成了很多方向散去。果然,那場殺戮只是爲了吸引走莊王的軍隊,掩護大批奸細進入中原腹地。而那些奸細,信妙香可以感覺到絕不是普通人類!

這種事可大可小,軍隊裡有修道之人並不奇怪。可如果只是有人圖謀江山地盤,他根本就不當回事。可萬一不只如此簡單,至少不能一無所知,等事到臨頭再發愁!

當年信妙香對夏飛澤的束手無策,何嘗不是再早前的視而不見導致?

又尋思了會兒,信妙香帶着徒弟就近到了三江鎮。這地方不大,卻三江交匯,頗爲繁華。

叮囑徒弟收斂真氣,走在街上果然不愧是交通樞紐之地,人人都是一副忙碌匆忙。陣子本來就不大,走個遍也沒用多久。

走出三江鎮,遠遠就能看到一座頗爲龐大的建築,似乎是座寺廟,如果單從那一面院牆看簡直像是比整個三江鎮還要大。

好奇走近,沿牆走過去,從外面看來似乎不是香火旺盛的寺廟。

近年來中原釋家頗爲興盛,和玄門衰微頗有關係。可在天下大亂之際,玄門中人皆自固其門,釋家徒衆卻在到處傳教救人,所以這也是必然的結果。

此廟看來不舊,像是建成不久。到了正門,上面匾額有“新月寺”字號。

信妙香心裡一震,不久前他纔想起過很久之前聽說過的新月王朝,兩者雖然未必就真有什麼關係,可他也不免暗暗上了心!

寺門口也沒個知客,師徒倆徑自走進去。而到了寺內發現這裡雖然不見得真比三江鎮還大,可也真是非常不小的規模了。至少,那四大明寺是萬萬不能比的。

可很奇怪!偌大寺院,非常整潔,可居然沒見到一個人影。

來到主殿,一股淡淡幽香飄出,的確是座**肅穆的寺廟,毫無陰鬱邪癖之氣。可這一來,信妙香就更加忍不住疑惑了!

連過三道門,始終就沒見一個僧人。別說人,連只螞蟻都沒見過,這太詭異了!

連走了十道門,信妙香師徒才終於看到了一個很大的祭壇,周圍聚集約有三十多名僧人,臺上兩名僧人相對距離約有十丈,似乎是想要比武的樣子。

而仔細一看,信妙香認出其中一個居然就是渡悲。而周圍人中有一個他也認了出來,竟然是王小王!

此時渡悲注意力顯然非常集中,可王小王已經看到了他師徒倆,當即大聲打招呼!剎那間,所有人眼光都自然而然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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