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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戰不亂、何圖利

31、戰不亂、何圖利

可憐的人不一定都可恨,但可恨的人本身就已經是可憐了——

信妙香看着總算把那羣煩人的傢伙轟走了,心裡終於輕鬆了,能如此他心裡還真不禁感覺有點要感激夏飛澤!

看他回來,姬淑敏爲他斟滿杯茶:“相公今天看來心情不錯?”

信妙香微笑點頭:“是啊!最近不停的來人都快煩死我了,你說一般人要是去別人家做客,主人不招待吃喝,連面都不見,有點志氣的誰會賴着不走呢?”

姬淑敏聽了不由得掩口輕笑:“可天下間如此不講情面的主人,好像也沒有哦?”

“呵呵!這倒也是!我心再硬,終究抗不過臉皮厚的,哎……”

正說着,一道綠影閃到信妙香背後,跟着就是一道紅光到了面前吹鬍子瞪眼的滿臉怒不可遏!

夫妻倆都是一愣,纔看到來的正是四徒弟赤練和女兒小翠,此時赤練看到師父和師孃,只好強自鎮定:“弟子拜見師父、師孃!”

小翠躲在信妙香背後探頭探腦央求:“師爺、奶奶快救我,我爹要打死我……”

信妙香聽了微微一笑:“赤練!自己的女兒何必發這麼大火?來,坐下慢慢說……”

再怎麼管教女兒,當着師父兩口子面總不能隨便,當即赤練謝坐,還是忍不住氣了好半天,才勉強平靜了點,把事情一說。

這一下,可着實把信妙香和姬淑敏兩口子給笑壞了!

活了五千多年,但作爲蛇妖,赤練的道行遠沒有達到自己的期待。所以能拜信妙香做師父,成爲真正的玄門弟子,對他來說絕對算的上天大幸運!

而赤練深知生而爲妖,如果想要改修玄、釋、魔三道,絕不是隨便說說,因此對於自己父女可以脫離妖道,他除了感激師父的豁達,更自認爲該儘量習慣人的行動舉止。

尤其是這陣子,玄心門每天來往那麼多人,赤練深感決不能因爲自己讓師父丟人,也不能讓堂堂玄心門抹黑!

因此赤練不禁自己說話行事都越來越謹小慎微,對女兒也開始嚴苛管束。

可小翠爲人不久,即便實際年紀也還不滿二十歲,心智根本就只還是個小孩子而已!況且過去始終長期生活在深山中,自由自在,加上赤練自己也是溺愛寵信。如今哪是能說管,就一下子可以管過來的?

而這一個來月功夫,小翠光是捱打就已經數不清多少次了,姬淑敏多少自感有些尷尬,可也總是求情,弄得赤練反而不知該如何是好!

小翠初爲人,脫妖身不久,對於人類的一切總難免好奇。而近來人多,哪都很熱鬧,她到處閒逛其實大事倒也沒什麼。只是難免偶爾聽到有人私下提及信妙香竟然收妖怪當徒弟,今後這天下玄門豈非正邪難辨了?

誠然,這些話沒人敢當面明着說。而小翠既然聽到了,索性也私下裡去調理人。多數要麼是自覺理虧不敢生張,反正也沒什麼大事發生。有的則沒臉沒皮就真的找到白雨去告狀,可誰都能不當回事,傳到赤練耳朵裡就立刻拉着女兒一頓打,然後非得逼着去給人家賠禮道歉!

這兩天多半人都在陸續準備着有事幹了,紛紛開始告辭。信妙香的幾個徒弟裡,莫問一心就只有醫藥,汪俊賢自己本身就沒長大,所以只能是赤練幫着白雨迎來送往,小翠自然就更加沒人管了。

而偶然回到自己地方,赤練發現女兒偷偷摸摸的不知在幹什麼。一邊暗暗留意,他發現女兒似乎在不知道藏什麼東西,隨即便過去全都掏出來一看差點就沒給當場氣死過去。

原來,小翠初爲人難免充滿了對人的好奇,尤其是和自己一樣有關女人的東西。之前她就已經順手牽羊了不少胭脂水粉,香囊汗巾之類的東西。偶然她發現有的女人去茅房不是因爲內急,跟着去偷看,發現了“月事帶”。

小翠根本不知那是何物,便私下裡偷了好幾十條,因爲拆開後發現裡面的東西不盡相同,便更是好奇心大增。

赤練這次可真是給氣炸了,不用問人家走後發現還不知得怎麼罵呢?

信妙香聽得都快笑岔氣了,姬淑敏也微紅着臉在邊上哭笑不得,趕緊過去把小翠拉走開。

半天,信妙香看徒弟實在臊得厲害,也就趕緊忍住笑勸說:“行啦!多大點事,你也不用這麼生氣!孩子嘛,你不方便說,打難道就能管用?我看不如就暫時讓小翠在這,一來你自己也省心,二來姑娘一天天大了,好多事你師孃照應着比你自然好多了!還能讓娘倆做個伴,要不我這也總是顧不上!”

赤練聽了雖然願意,可還是有些糾結:“弟子蒙師父開恩脫離妖道,還未來得及孝敬報答,反而添了許多麻煩,實在是……”

“得啦!想孝敬報答還用得着着急?再說了,孩子終究叫我們一聲師爺、奶奶,你就把自己管好了比什麼都強。聽我的,就這樣了……”

整個玄心門就這麼幾個人,事情傳到耳朵裡,連沈雲和蔣月娥聽了都是匪夷所思,哭笑不得!但歸根結底,就當是深山枯燥生活的一味調劑吧!

總算暫時清淨了,信妙香也可以抽空仔細去徹底瞭解一下這座霽雲山和整個玄心門的情況了。主要是查實山中靈脈的走向,特質,以及結界和幻象的整體規律。

修煉歸修煉,信妙香一直都明白單憑自己就算累死也連不到能打敗夏飛澤的程度,何況人家總不會等着自己。

所以在別人看他的分派部署是爲了應付發生的情況,可對他自己只不過是爲了讓彼此能繼續保持合適的狀態。然後就是賭一賭彼此於對方的認識,誰最後更高一籌?

只有賭贏了這次,信妙香才能掌握一絲主動。否則,一切恐怕就都不用再抱希望了!

而夏飛澤,他當然更瞭解彼此之間存在的關鍵變量,只是因爲選擇太多,一時也的確拿不準主意!可他有信心能打敗信妙香,而且是輕而易舉,這就已經足夠了!

至於彼此之間的所謂變量,夏飛澤也考慮如果是自己一直未能突破極限的原因,那必然需要信妙香告訴自己。而這一點,也是夏飛澤心裡信妙香存在的唯一價值了!

信妙香經過這一年多的認真苦練,大悲無量和太空玄上兩層已然突破,而且兩者兼修似乎也沒有想象中的困難,不過他覺得自己似乎有什麼忽略了的,因爲自己此時的修爲,也同樣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強。

此刻天下戰亂紛紛,信妙香雖然確實沒把這些事放心裡,可他表面上的平靜也不是因爲這些不算事。他知道這天下終究不由某個人的心境左右,一旦事情開始大致出現比較明確的結果,自然而然自己也非得去面對很多問題了。

可是光是隨便想到一些必然會發生的事,也非得又必備條件不可,但此刻想象中信妙香卻是一點把握都沒有!

霽雲山並不特別高大,從住處出來往上走個二三十丈就到山頂了,信妙香經常獨自在此修煉。倒不是這地方讓他有什麼特別感覺,恰恰是這個地方更安靜。可以讓他在練功的同時冷靜思考,尋求對策!

忽然,西南前線告急,神炎教、以及金輝,還加上了玉皇寺的高手,竟然最終還是節節敗退。信妙香感到事情有變,那非得自己親自去一趟才行了。

爲防萬一,信妙香臨行前叮囑所有人不可外出,天大的事也要等到自己回來再說。本來白雨作爲大徒弟自己想,也是該和他同行的,可考慮到門派中很多事不可能全都依靠妻子一個人,畢竟她再精明,卻絲毫不懂修爲功法。看看其他人,沒有白雨實在不行!

不過,信妙香獨自行動即輕鬆,也勢必更快得多。從霽雲山到南疆何止千里?但很快就到了。

分別也不算久,可再見時,當初那幫意氣風發,摩拳擦掌的人們此時多半都已經掛彩了。

玉皇寺他也到過,只不過和方丈化魂,還有化神、化靈兩位長老還是初識。

簡單打過招呼,事情的經過是永天十萬大軍殺到,南詔雖然兵力薄弱,而且鬥志都不高。但好在各路部落都願意響應神炎教的召喚,在一個叫“十八彎”的山谷憑險固守,一時到真阻止了敵軍的前進。

而天長山莊爪牙雖衆,如今此地衆多高手也並不遜色。

可幾天前,突然先是玉皇寺十二羅漢中有四人不知原因精神萎靡虛弱,緊跟着不斷有人發生相同的症狀。可所有大夫,絲毫也診斷不出個所以然來。

眼看着症狀如同瘟疫一樣迅速蔓延全軍,連很多江湖高手都不能倖免,實在沒辦法他們才只好速報玄心門求助。

信妙香聽了發生的事也覺奇怪!他對醫道造詣雖然不算高明,但讀過的醫書藥典可不少。對很多疑難雜症,真要親手去治療恐怕差很多,但照本宣科對症開方用藥或許還可以。

看了些發病的人,信妙香立刻明白難怪那些大夫查不出什麼。

聽他說這些人都是血虧之症,大夫們都大爲詫異!他讓大夫把病人不同位置開口放血,人們這纔看出了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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