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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未知則疑

15、未知則疑

年少時好奇未來,覺得過去無聊。直到長大才明白,好奇心總是可以用過去消滅的——

未雨綢繆!這件事對有些人如同與生俱來的本能,可對另外一些人似乎就算窮盡一生也學不會。

很少有人能在整個人生中都不需要用到謀算,如果有,而且真的是因爲不必要,我絕不會與這種人爲敵,因爲妄想和“幸運”作對太愚蠢!而如果不是這樣,那麼這個人的人生就太悲催了!連一絲一毫同情都沒必要給予。

這一對廢話也只講了一個道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會有人覺得這是筆者多餘,沒關係,因爲現實告訴了我。一個道理,尤其是那種似乎每個人都知道的那種,事實上並沒幾個人真正懂得!而且人的逆反心理是很奇特的,或許有人會因爲看到聽到後反而疏忽大意倒了黴,看個熱鬧也無妨……

今天的信妙香和曾經的復仇除了身體的區別,最關鍵一點就是對活着的意願不同了。今天的信妙香想活着,因此他不會輕信任何人,同樣也不介意利用任何人。哪怕是遠在天邊,只要有需要,也要把他拉下水,哪怕一起淹死,多一個也是好的!

釋教四大名寺的瓊島明珠寺,三大長老聽到弟子通報了訪客名號,還以爲聽錯了呢!

可真見到了人,仔細打量居然似乎不假。

信妙香曾經來過一次明珠寺,但那時他才只有十二歲,是從虛凝深淵出來後,回到天山休息了月餘,師父囑咐他來此拜訪。他確定師父讓自己做的事絕不會是沒有道理的,但直到今天他也不明白自己當年是爲何來的。

無論如何,二十年都過去了,信妙香的形貌也都早已不復當年,三位一時間也難怪認不出了!

相見之下,信妙香拱手說:“一別二十年,三位身體依舊康健,晚輩深感佩服!”

三人對視一眼,方丈海龍長老沉吟問:“閣下果然是……信妙香?”

“方丈!晚輩當年前來貴寺時才只十二歲,如今二十年過去了,三位認不出也並不奇怪!當年晚輩來時,曾有一信、一盒還有一方舊帕。三位總不會忘了吧?”

這一下就不用懷疑了,一瞬上仙和信妙香師徒豈是常人?他們平素的行事當然不會隨便外泄,何況當年的三件東西還牽連往事,更加不會是外人隨便可知。

當下,三老請他們入寺。若是以往,起碼赤練和小翠是絕對不可能進的了明珠寺的。但今天他們是跟着信妙香來的,也就自然而然一切從簡了!

客隨主便,小輩便雖知客僧去了,夫妻倆自與三老到了清淨禪室。簡單講述了過往經過,又直說了自己此來目的。

三老都是年過百歲的高人,此刻聽了他的話也不由得驚心動魄,瞠目結舌!

最後,信妙香緩緩說:“三位!我並不喜歡危言聳聽,適才所言皆事實俱在。我也不否認今天是來託貴寺下水的,可若三位自問睡醒好到不懼覆亡之危,那也大可當我今日不曾來過……”

三老面面相覷,都微微蹙眉,顯然對他的態度很不滿意!連夏冰妍都感到奇怪,覺得今天既然是來求幫的,那何必還這麼不客氣?

她哪知道?雖然只見過一次,但信妙香知道三老爲人脾性!別看都是百歲開外的高僧,平素因爲明珠寺遠在海外鮮有人知,但其實三老爲人都頗爲自負。

他們平生只對兩個人真正由衷尊敬,一個是已故乃師,另一個就是一瞬上仙!

表面上他們明珠寺的確向來不理外面世界的閒事,實際上也是因爲從心裡就看不起別人,懶得理瑣碎。

在他們仨眼裡,即便是昔日酒神苟九,玄都城上師,也沒真看得起過。到底三人加起來都四百歲了,可唯一會時常來往的朋友,普天下也就一個凌雲劍客金輝而已!

果然三老聽了信妙香的話神色不動,但明顯身體發緊,連夏冰妍都看得出。怎麼也沒想到,本以爲得道高僧竟然還真有些火性咧!

少頃,海象長老甕聲甕氣的問:“信公子!非是我三人質疑於你,但自人王之下,數千年來從未聽說過有人可以兼修玄上三境。即使公子般天縱奇才,昔日也要自非太空玄上,才能改修修羅荒下。所以,此事乍聞着實讓人難以置信!”

信妙香微微一笑:“不錯!長老所言確乃實情,但普天下難道凡事都必須親眼看到嗎?恕晚輩直言,四淵之中的奇妙莫測,遠非單純傳聞可比。若非親身經歷,恐實難想象!”

海龍心裡仍舊頗爲猶豫,緩緩沉吟:“信公子!我等深知你才智通天,可你今日所言着實聳人聽聞,我等……”

還沒等他說完,門外衝進一人同時激動的大呼:“我信……”

五人一愣,此時門口闖進個外貌清雅的中年男人,渾身顫抖着走進來。臉色慘白,左肩上草率的包紮還在往外滲血,手臂已然不見。但抽搐的面孔上雙目中淚光盈盈,不受控制的淌了下來。

雖然一別十餘年,但金輝看上去似乎沒什麼變化,所以一眼就認了出來。而見到他,信妙香也不由得心中一緊。

掙扎似的來到信妙香近前,金輝悽然哀呼:“公子!果然是你……”

信妙香心裡不由感傷,再見其左肩包裹滲血,顯然是新傷不久。當即便讓他先坐下,然後請三老派人找二徒弟莫問來。

不久後,莫問揹着藥箱趕來,幾人靜靜等待着他爲金輝重新包紮傷口!而信妙香明顯看到徒弟給金輝清洗傷口,換藥包紮,臉色越來越凝重。

“老二,怎麼樣?”

看看幾人,莫問似乎有些躊躇,但更多像是感到疑惑不解!

“師父!各位,金大劍的傷勢雖然不輕,但仗着修爲深厚還不會致命。只是……,金大劍,傷您的是人嗎?”

一聽此問,信妙香也不由驚奇!

金輝以此看向諸人,苦笑搖頭:“公子高徒,果然不凡!可是,我何嘗不也莫名其妙呢?”

緩了緩,金輝纔講述出經過……

當年他獨自出去打獵,回到暫住小屋的時候,只看到地上玉蘅死去不久的屍體。之後他迅速尋遍了方圓百里之內,一點信妙香和小狼的行跡都找不到。無奈之下,金輝只好先回去收斂埋葬了玉蘅。

之後,金輝也到處 明察暗訪,但始終還是一無所獲!十幾年中,他雖然孤身一人,但和天長山莊的爪牙交手許多次,未逢對手。可無論怎樣,對於追查的事始終還是一無所獲。

浪蕩江湖至今,金輝倒沒怎麼刻意去和天長山莊作對。因爲在他看來,江湖上那幫自詡正義,暗中遊弋之輩,純粹混子罷了!

直到不久前,他也聽說了信妙香仍在人間的傳聞。但當時二龍幫已經被滅,胡奇爲了躲避天長山莊追擊更是到處躲藏,難以尋找,根本無法去確認消息。

於是,金輝就只能依照聽到的傳聞地方去尋找。而他發現在暗中尋找信妙香的可遠不止自己一人,於是他便暗中伺機出掉了幾個明顯天長山莊的探子。

一路走來直到海邊時,茫茫大海幾乎讓金輝絕望了。可沒想到突然竄出十多人,也看不出來歷,他問話也沒人回答,一現身便開始對他猛打猛攻,顯然是存心要他性命!

金輝可是放眼全江湖也數得着的高手,很快就殺了一多半敵人。可他卻發現自己殺掉的並不只是人,還有妖。甚至有一個死後,頃刻就只剩下一堆白骨了。

當時的金輝雖然勝券在握,但心裡可着實驚奇,疑惑。也難說是大意了,因爲現在回憶起來那突然冒出砍掉自己整條左臂的一刀,還是搞不懂究竟怎麼來的?是人?是鬼?就像是突然平地一陣風颳起來,黑影一晃還來不及反應,自己整條胳膊就沒了。

幾人聽他講完都感到大惑不解!信妙香略一思索:“三位大師,寺中可備有涵元草?”

涵元草是煉製一種凝元丹的藥物必須藥材,而凝元丹基本可以說是修道之人的必備品。那堂堂明珠寺,當然有!

拿到涵元草,信妙香在莫問換下的包紮布上放了會兒,又拿一片葉子放在凌雲劍上。

幾人凝神等待,約半盞茶功夫,布上的涵元草變成了黑色,又漸轉暗紅枯化。劍上的涵元草先後漸變綠、蘭最後全黑枯化。

幾人都看向信妙香,而他心裡雖然也驚訝,但其實無論夏飛澤的實力究竟強到什麼地步,他也不至於會太驚奇的!

“各位!死於凌雲劍下的有人,有妖,還有魂。而斬斷金大劍手臂的,冰刃乃是魔族之物,但持刀的……,或許是鬼……”

幾人聽得都是滿臉不可思議,面對這一切奇怪已經遠遠超過害怕了。

金輝對信妙香是深信不疑的,但也絕非僅僅因爲人。實際上他也發現自己當時十幾個對手都非常怪異,如今聽了信妙香的猜測,馬上認可這的確是至少現在最合理的推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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