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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二章 慷慨赴死又何求

第兩百零二章 慷慨赴死又何求

“若渝....”

於庚雙脣顫動,艱難地擡起右腿,踩向外邊,他攢緊拳頭,有些哽咽,“你們四個一直都守在外邊嗎?”

“嗯嗯。”

周若渝瞥了眼於庚的右腿,遲疑着說道:

“夫君,何必呢?我們四人願意守在外邊等你,而你卻連見我們的勇氣都沒有。

以你的魂識,早就知道我們四人在武極寒池外邊裡吧。”

此話落下,整個武極寒池瞬間死寂下去。

於庚渾身顫抖,又小心翼翼地將右腿縮回去,很小聲的說道:

“若渝,你和九鳶三個離開這兒吧,我願永世囚禁在此地。”

“夫君,我懂的道理,你卻不懂。”

周若渝嘆了口氣,緊盯着黑暗裡,“畫地爲牢,永生不得安寧。你放不下,走不出,萬事皆悲。

我和九鳶三人慘死在你的手中,皆已放下,你還有什麼放不下。”

“哈哈....”

於庚聽了周若渝的話,悵然大笑。

諸事可悲,餘生倚欄,可聽風雨。

他懂。

可卻放不下,走不出。

“若渝,你真不恨我嗎?”於庚聲線發抖的問。

周若渝陷入短暫的沉默。

她恨過於庚。

這個男人因太執迷於道,而毀去了家。

可恨這東西,越是捏得緊,越是痛苦。

她放下了,在感受到於庚的意念以後,她開始憐憫這個男人。

一眼相識。

十年相談。

百年結爲道侶,換來千年相守。

她也憐憫自己的過去。

十年。

百年。

千年,換來黃粱一夢,到頭來,往事不可追。

“恨過。”

周若渝平靜地回答,他淡淡的說,“夫君,你我相知相守千年,曾經種種,皆已成爲序章,不可太過執着。

你也放下吧,誠如我放過你那般。”

“哈...哈哈...哈....”

於庚放聲苦笑,回憶過去之事,對於過去的事情,他記得很清楚,可再也找不到曾經的那一種感覺。

他掙扎之中,又是邁出一條腿,“九鳶,他們三個呢?可是放下呢?”

“恩一頭,怨一頭,慷概赴死又何求。”

周若渝緩緩地回答於庚,“九鳶三人在化作孤魂時,曾怨恨過你。可你是他們三個的父親,對他們三個有養育之恩。

你養育的是他們,殺的也是他們,此生就此罷了,我們一家五口共赴黃泉,誰也不欠誰,誰也不恨誰。

你我五人飲過孟婆湯,來世就是路人。”

於庚聽到此話,不禁有些釋然,他望天,痛惻間深思。

蒼穹一片灰暗。

人間慘淡。

其實,這個人間沒什麼好的,也就一家人相守即好。

道也非道。

可他爲了修道,捨棄了人間的最好。

“好一個恩一頭,怨一頭,慷慨赴死又何求!”

於庚緩緩地從暗影裡走出,神情無比憔悴,他注視着蘇季玄的眸子,目光透過虛空,看着外邊的周若渝,“天不負我,我負天。此世,同你們四人結緣,也不枉此生,只是,我欠你周若渝。

小輩子,我償還你,最好的償還,便是不相遇,如此就可不辜負。”

周若渝聽了於庚的話,她忽地想哭,可眼淚是留給人間裡的男女,她身爲一縷孤魂,已經沒有了眼淚。

“夫君,既如此,你還不出來?”周若渝問道。

周若渝盯着祭壇四方的長劍,回憶起當年之事。

仙萊道觀的數萬修士衝入風崖谷,他持劍在此地大開殺戒。

弟子、師兄妹。

他熟悉的大部分同門都死在他的劍下。

“爾等長眠,我常念。”

於庚朝着萬千長劍,深深地鞠身,愧疚道:“仙萊於庚,有愧爾等。不求諸位道友涼解,只願各位大道有成。”

數萬柄長劍齊鳴。

灰暗色的光暈凝聚到半空之中,化作人間三千歡苦之事。

上世之念,此世之託。

他們當年以氣血養劍,如今劍回哺今生象。

有人得道,亦有人在人間沉浮。

於庚看着虛空裡的畫面,嘴角雖洋溢着一絲釋然的笑意,但他若能流淚的話,眼眶早已溼潤。

曾經死在他劍下的同門,早已經歷了一次次生死輪替。

此生道因,下世緣果。

他的同門早已放下。

於庚單手一揮,虛空中的三千歡苦瞬間煙消雲散。

嘭!

一柄柄利劍立即猛地插入碎石之中,劍鋒裡的氣血徹底耗盡,開始鏽跡斑斑起來。

“何爲道?”

時隔數千年,於庚再次仰天而問。

天潰,灰暗一片。

他的聲音在武極寒池裡一點點的散開,形成風浪,氣勢不凡的朝着外邊席捲過去。

片刻,在他頭頂之上出現數縷金光。

九厄之中,道音出現。

整個武極寒池驟然冰雪消融。

更遠處的山谷各地,蜷縮在森森白骨裡的鬼火也是全部漂浮起來,朝着武極寒池而來。

散佈在山谷裡的衆人大吃一驚,感受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

“有...人邁入金仙境了...這是道源的氣息....”

“不可能,九厄的天道殘缺,誰人可得道?”

“可這一股氣息...”

衆人困惑時,看着漫天飄曳的鬼火,咬牙道:“我們快追上去,去看看。”

此時,正站在武極寒池的蘇季玄也是詫異無比。

於庚肉身已魂,可卻憑藉殘魂參悟道念。

這簡直不可思議。

他感受到一股同姜淮芷相同強大的氣息。

金仙境。

此般境界的修士,可稱爲天外仙。

蘇季玄嚥下口水,目光炯炯地盯着亡魂得道的於庚。

“得道又有何用?”

於庚絲毫沒有欣喜。

對於他來說,此時的得道不過是雞肋。

他想要的是家人,而非道源。

“於前輩,我有些堅持不住了。”蘇季玄開口道。

於庚看了眼蘇季玄,楞了下,“你是天運聖人當年...”

話說到一半就是戛然而止。

在於庚的額頭上出現清蓮道印。

他悲笑,“原來,一切都在冥冥之中,他贏了。”

“什麼?”

蘇季玄微眯雙眼,總覺得對方未說完的話,對他來說意義非凡。

“不可言。”

於庚搖頭,拱手道:“多謝小友。”

“道友要謝我,那就勞煩你將葵陰辰石贈我。”

蘇季玄看了眼於庚額頭上的清蓮印記,沒有太過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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