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多六甲金剛境的修士陷入沉吟,他們瞟了一眼地上的屍骨 ,非常忌憚蘇季玄的力量。
縱使他們也無法在重傷八人的同時,還殺死良牙居士。
他們揣測蘇季玄應該是六甲禪指境的能力。
圍攏看熱鬧的衆人屏住呼吸,一副風雨欲來風滿樓的凝固氣氛。
蘇季玄毫不畏懼地盯着銅雀池裡的修士。
一位金剛境修士思索再三後,他不願涉險,重新閉上雙眼,希望蘇季玄死在其他幾位六甲禪指境的修士手中。
其他修士見有人不願冒險以後,他們也是一個個收斂眉間的殺氣,閉目養神起來。
其他修士見後,略顯失望,他們巴不得坐山觀虎鬥。
蘇季玄見此,也是舒展開眉頭,他很想吞噬衆人的元嬰,不過將人逼得太急反而會適得其反。
如今,他眼前的蠅頭小利雖好,但爲幾人的元嬰就殺紅了眼,明顯不太理智。
等衆人踏入雀安劍林,他就去找落單的修士,在劍林裡大開殺戒,這是最爲妥當的行爲。
另外,他還想進入九厄祭地,吞噬南荒各地的修士。
蘇季玄抹去許槿遙臉上的淚水,威嚴道:“小丫頭,你要學會抹去自己臉頰上的淚水,或者不再流淚。”
許槿遙急忙低下頭,知道自己的行爲讓蘇季玄失望了,她小聲道:“槿遙讓師父失望了。”
“哼,你也不算太蠢。”
蘇季玄見對方聽出自己的言外之意,不禁笑了笑,他又是看向南宮宛等人。
個個身上有傷。
不過,楊絕衣身上的傷最爲嚴重。
他攙扶住氣息奄奄的楊絕衣,感激道:“多謝道友出手相助。”
“應該的。”
楊絕衣重新打量了一番蘇季玄。
當他聽說蘇季玄重創後唐的黃久罡二人的時候,他就已經非常吃驚,揣測蘇季玄可能是小黃庭巔峰的實力。
可方纔蘇季玄重創八人,還殺死一人,完全超出他的想象,他忍不住低聲問道:
“血煞道友,你是何修爲?”
蘇季玄擺出高人姿態,淡淡回答,“不可言。”
楊絕衣見此,也不繼續追問,他在蘇季玄的攙扶下,走入銅雀池裡。
中年男子死後,他所在的門派弟子立即遭受到其他人的圍殺。
蘇季玄只是平靜地看了一眼,他護住楊絕衣等人,當着衆人的面盤膝坐在銅雀池的一個位置。
衆人紛紛挪開視線。
元氣大傷的八位修士面面相覷後,兩名修士帶着宗門弟子離開小鎮,他們在重傷的情況下,選擇放棄這次的九厄試煉。
其餘五人立即抱團。
蘇季玄盯着離去的三人,暗感可惜,他想在進入雀安劍林以後,再找機會吞噬對方的元嬰。
與此同時,銅雀池最前方的一位女修注意到楊絕衣,羅衣飄飄的她緩步走來,冷漠的說道:
“楊絕衣,你還沒死?”
楊絕衣聽到熟人的嗓音,眉宇立即一挑,他快速地睜開雙眼,擡頭看向婦人打扮的女修,神情恭敬,“白萍道友,別來無恙。”
盤膝坐在一側的蘇季玄有些吃驚,端詳起同楊絕衣交談的女子。
對方氣質清幽,散發着一股六甲禪指境的氣息,腰間繫着赤羽閣的宮徽。
他立即明白過來,眼前之人是赤羽閣的弟子。
雲嵐十國中清虛門、赤羽閣以及劍符門並稱三大宗門。
楊絕衣和他一樣,來自南越,竟然認識赤羽閣的人,倒是讓他吃驚。
“你不該來這裡,八百年前,你已經失敗過一次了。”
白萍冷哼,餘光移向厚實的棺槨,有所觸動,她冰冷地掏出丹藥,丟給楊絕衣,淡漠道:
“帶着清川離開這裡吧,以你的實力,連雀安劍林都無法走出去,更何況是爭奪進入九厄祭地的飛昇令?簡直是癡人說夢。”
面對着白萍的話,楊絕衣只是苦笑地看向棺槨,單手輕輕地撫摸着光亮的棺板,“我已沒時間了,必須進入九厄祭地,爲清川從丹宗遺蹟裡找到炁魂丹。”
白萍聽了楊絕衣的話以後,她繃緊身軀,推開棺槨。
蘇季玄也是趁機向棺槨裡看去,他一直都很好奇。
棺槨裡躺着一位面容清秀的女子,膚色白皙且紅潤,衣着非常整潔,一看就是有人定期清理。
蘇季玄眯眼,又是看向鬢髮蒼蒼的楊絕衣,一股死氣從楊絕衣的體內散發出來,明顯是氣血即將枯竭。
女子和楊絕衣的面容有着天差地別。
“你和她一樣倔強。”
白萍單手一揮,重新將棺板蓋上,她扭頭看向蘇季玄,露出忌憚之色,沙啞道:
“道友修爲不凡,我還從未聽說過南越有你這一號人物。”
“呵呵,閉關千年,剛出關。”
蘇季玄隨口糊弄道。
“千年?”
白萍訝然,又是很快反應過來,她知道蘇季玄是在敷衍自己,“你和楊絕衣是什麼關係?”
“暫時的盟友。”蘇季玄回答道。
“以你的實力,何須和他成爲盟友?他只能拖累你。”
當着楊絕衣的面,白萍毫不掩飾地說道。
蘇季玄瞟了眼楊絕衣,見對方不以爲然地笑,緩緩道:“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不用道友管。”
“哼,別以爲自己擁有擊敗他們九人的能力,便一定能獲得進入九厄祭地的資格,雀安劍林遠比你想象的殘酷。”
白萍輕哼道。
蘇季玄瞟了白萍一眼,不太喜歡對方高高在上的姿態,“道友都知道雀安劍林很殘酷,那還是先考慮自己的安危吧。”
白萍眯起雙眼,凝聚劍氣的時候,楊絕衣急忙從中調解。
“喲,你竟然是楊絕衣?”
又一位手持紙扇的禪指境修士朝着蘇季玄等人走來,他看了眼面容蒼老的楊絕衣,恥笑道:
“八百多年前,我還是一位大乘境後期的修士時,曾目睹過楊道友的風姿。那時,楊道友和這位血煞道友很像,都一樣猖狂。”
男子單手一晃,合上紙扇,扭頭看向蘇季玄,譏誚道:“血煞道友,你是第二位從南越而來的修士,希望你吸取前車之鑑,不要弄成楊道友這副鬼樣子。”
他的話剛落下,一股罡氣就是以他爲中心,朝着蘇季玄襲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