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明雪兩人被南宮宛的話嚇了一大跳。
片刻後，嚴明雪二人又是勾起嘴角，發出笑聲。
“你們倆個也傻了？死到臨頭還有心思發笑？”
南宮宛盯着嚴明雪兩人，“還不回去收拾行李？”
“六師妹，你糊塗了。”
宋小伊擡起纖纖細手，推了一下南宮宛的額頭，“合歡宮的人要殺的人是老魔，關我們什麼事？”
“覆巢之下，豈有完卵？”
南宮宛蹙着眉頭，嘶啞道：“老魔要是死了，我們幾人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
“頂多就是被合歡宮的人抓回去當作鼎爐。”
嚴明雪不以爲然，發出清脆的笑聲，“六師姐呀，你胸前不是有四兩肉嗎？使出蠱惑男人的本事，說不定還有機會進入九厄祭地。”
“...”
南宮宛攢緊拳頭，一臉的不願意。
“我們也是魔頭呀，莫非六師姐還在意自己的名節不成？”嚴明雪貼在南宮宛的身側，戲謔道：
“自從我們從京都回來以後，我就覺得六師姐變了。”
“我沒變。”南宮宛垂下柔頸。
“沒有？你心裡清楚。”
嚴明雪輕哼。
“行了，你們二人別吵了。”
宋小伊平淡地說道：“我們本就想殺老魔，合歡宮的人要來，那正合我意。這對於我們三人也是一個大好的機會，雖說有可能成爲階下囚，但也有機會成爲合歡宮的弟子。”
“等老魔身負重傷，你我三人就拔劍斬下老魔的腦袋。”
嚴明雪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轉動，袖口處藏着一線刀鋒，“不成功便成仁，只要我們能進入九厄祭地，就有機會涅槃重生，我已經厭惡被人掌控生死的感覺。”
“我也是。”宋小伊目露殺氣道。
南宮宛攤開沁出汗水的雙拳，驀然間發現自己早已沒有殺死老魔的想法。
如今，她只是害怕被老魔拖累，大難臨頭各自飛。
“你呢？”
嚴明雪二人看向南宮宛。
“我...”
南宮宛輕咬着嘴脣，腦海裡浮現出蘇季玄那日手持利劍，以萬鬼入鞘的姿態破開黃泉的畫面，芳心瞬間大亂。
“六師姐，你真的變了！”
嚴明雪瞥了眼南宮宛頭上的髮簪，輕聲說道：“我輩修道之人，最忌動情。你是不是對老魔動了心思？”
南宮宛被嚴明雪的話嚇了一大跳，急忙搖頭說道：“怎麼可能，我豈會對老魔動心思。他...也就比以前更溫和了一點兒，面相也更好看了一點兒，可終究是大魔頭。”
“你明白就好。”
嚴明雪拔出髮簪。
青絲散落，長髮披肩。
“此物留着無用，我幫你毀掉。”
嚴明雪說道。
南宮宛急忙一把奪過，眼神閃避，脖頸染上一層粉色，解釋道：“七師妹，這可是中階的防身秘寶，你別亂來。”
“哼！”
嚴明雪盯着南宮宛。
剛剛只是她的試探之舉。
南宮宛緊咬着嘴脣，自知被嚴明雪看破了心思。
“愚蠢。”
站在一側的宋小伊輕晃頭，望着外邊，沉吟道：“你我三人要是進入了合歡宮，那就是一根線上的螞蚱，應當互相幫襯。”
“呵呵，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嚴明雪也是看向外邊，“倘若兩位師姐太過不堪，也休怪師妹無情。”
“我不想成爲合歡宮的門徒。”
握住簪子的南宮宛深吸口氣，將一頭青絲簪住，她放下行李，“我會在老魔拖住合歡宮的人時，趁機脫身。”
嚴明雪兩人撇頭看向南宮宛，沒有吭聲，她們不惜成爲鼎爐，也要進入九厄祭地。
可已經觸碰過曙光的南宮宛不願意。
....
數日後，弒神殿裡。
蘇季玄將餘下的一千正義點全部用來抽獎。
他的運氣着實非常不堪。
一千正義點換來了一柄中階長劍。
此物，對他來說形同雞肋。
他搖搖頭，隻身一人來到水池裡。
池水中有青紅兩尾小魚。
晴瑤趴在池水邊打着呵欠，“主人，你還有靈晶沒有？”
“沒有了，全被你吃光了。”
蘇季玄搖頭，略感惆悵，“你吃了那麼多靈晶，怎麼連一個屁都不放。”
“放了的。”
晴瑤撇嘴，“昨夜，你熟睡之時，我趴在你的胸口前就打了一個屁，你還誇讚了我。”
“誇讚你？”
蘇季玄毫無記憶。
“對呀，你說真香。”
晴瑤點頭，認真道：“在主人的誇讚下，我對着主人的口鼻就是放了好幾個屁。”
“....”
蘇季玄沉着臉，一時間無言以對。
“你在胡說什麼？”
許久後，他蹙着眉頭說道：“我怎麼會說你的屁很香？”
“我沒有胡說呀。”晴瑤仰着一張小臉，“我以靈晶爲食，屁本來就是香的。
自有一番香氣入夢去，主人才會在熟睡時誇讚我。”
“你...”
蘇季玄以手扶額，回憶着昨夜的夢境。
萬江淼淼，天幕森森，自有清風來。
他幡然醒悟，或許那清風正是晴瑤放的屁。
他心中嘔血！
難怪清風徐徐，原來是晴瑤對着他的口鼻放了好幾個屁。
“小傢伙，你下次要是在胡來，我就殺了你。”蘇季玄嚇唬晴瑤，“另外，別上我的牀。”
“主人，待我化爲人形後，你就巴不得讓我暖牀了。”
晴瑤一眼就是看破蘇季玄的小心思。
“瞎說。”
蘇季玄敲了數下晴瑤的腦袋，瞥見一襲紅衣的南宮宛款款而來。
“師父叫我來，可是有事？”
南宮宛擡頭看了眼蘇季玄。
“這劍名青虹，贈你了。”
蘇季玄將長劍丟給南宮宛，隨口說道：“等你成爲煉墟境的修士，我再送你一柄更好的劍。”
南宮宛一愣，緊緊的握住劍。
老魔以前從不送她秘寶，可現在已經送了她兩件秘寶了。
“怎麼，你不喜歡？”
蘇季玄見南宮宛發愣，摸了一下鼻子。
畢竟只是中階靈器，連南宮宛都看不上。
“沒有，多謝師父。”
南宮宛急忙低下頭，偷看了數眼白衣勝雪的蘇季玄，她俏臉微紅，對眼前之人又生幾分好感。
【叮，南宮宛對你的仰慕崇拜值已提升60%，獲得三千正義點】
蘇季玄輕笑，對收穫很滿意。
正在此時，蒼穹上傳來柳妙煙的嗓音。
“血煞道友，速速滾出來拜見本座，我可再給你一個機會。”
風塵滾滾。
衣衫獵獵作響的蘇季玄望着遠處。
南宮宛心頭一緊，盯着蘇季玄的背影，猶豫道：“師父，當心嚴明雪二人。”
“哦？”
蘇季玄眉頭一挑，寒光涌現。
倆個孽徒！
還想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