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南宮宛的聲線發顫，抑制不住自己的雙手。
她是真的害怕。
畢竟，南宮銘二人都是她的至親之輩。
“你敢動她！”
南宮銘不想當年之事再次重演，怒血涌上咽喉，他的身影轉瞬就是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南宮宛的雙手被他抓住。
嘭！
與此同時，兄弟二人對擊一掌。
“把這穿上！”
南宮銘解下自己的外袍，拋給身後的南宮宛，“你不要害怕。”
“你爲了一個丫頭敢對我動手？”
南宮愷眯起雙眼，握緊長劍，嘶啞道：“大哥，今時不同往日了，我已經成爲合體期修士，而你呢？呵呵，你連我三招都撐不過。”
“你敢動她，我就斬你雙手。”
南宮銘單手掐訣，解開胸口處的部分符印，氣勢瞬間大漲，流露出煉虛境巔峰的狀態。
“呵呵...”
南宮愷見此，發出譏諷地笑聲，“大哥，這些年來，你就長了這點兒能耐，煉虛境巔峰？哼，我要定這個女人了！”
話語落下，南宮愷就是揮動手中的長劍。
七十二劍印立刻浮現在虛空之中，迅速地朝着南宮銘飆濺而去。
“七十二劍訣不是這樣用的。”
南宮銘見此只是搖搖頭，整個人完全融入虛空裡。
一瞬間，衆人皆驚。
人劍合一！
從未有人能在煉虛境巔峰就能參悟到如此境界的劍道！
“怎麼可能！”
南宮愷變得歇斯底里，竭力地想要找出南宮銘的身影，他散開魂識，決定聲東擊西，猛然朝着不遠處的南宮宛跑去。
他要把南宮銘逼出來。
噗嗤！
可在下一刻，七十二枚劍印就是將他困在正中，形成一個不大不小的結界。
縱橫交錯的劍氣朝着南宮愷的右臂斬落下去。
南宮銘終是驚懼起來。
萬千劍影匯聚成一線血光，匯聚在南宮愷的身後。
南宮銘再次顯露身影，背後一片血霧。
“啊！”
南宮愷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右臂已經被劍氣完全絞碎。
不出三招，他就敗了。
他雙眼漲紅，心裡閃過無數陰狠的念頭，沉浸在不甘和憤怒的情緒裡。
他可是合體初期的修爲，怎會敗給一個煉虛境的對手。
“怎麼會是這樣？”
南宮愷低聲呢喃，想要俯下身子，撿起地上的長劍。
“青翼，送客。”
南宮銘拂袖，瀰漫的血霧頓時消失。
神情恍惚的青翼還是頭一次看見南宮銘重新發火，並且是爲了一個初見的丫頭。她凝視着微露着褻衣的南宮宛，瞳孔驟然一縮。
“邱紫萱...”
青翼想起來了，多年前的那個青樓姑娘。
“我纔是家族的希望！”
南宮愷不願接受敗局，低沉的吼道。
“聒噪！”
南宮銘不屑成爲家族的希望，直接一掌將對方拍出屋內。他重新盤膝端坐在地上，握住畫筆。
一側的南宮宛深吸數口氣，瞅出端倪。
對方似乎在拼命的壓制修爲。
“丫頭，既已忘憂，何需再憶過去諸事？”
南宮銘意味深長地說道。
“公子，紫萱愚鈍，不知你話裡的意思。”
南宮宛低下頭。
“紫萱本是忘憂草，何必執着人間苦。”
南宮銘嘆了口氣，輕聲說道：“我說的你都懂，你來了，那就住下吧。”
“你...”
南宮宛的瞳孔一縮，知道對方已經知道她的身份。她也不再有所隱瞞，露出一臉的煞氣，只是問了句，“我娘在臨死前，一直叨唸着一件事。”
“什麼事？”
南宮銘開口問道。
“你愛過她嗎？”
南宮宛逼視着自己生父的雙眼，想要爲自己的孃親得到答案。
沉默半晌。
南宮銘回想起很多年前的事情。
邱紫萱臨死時恰逢大雪凜冬，曾求南宮銘揹着她走過長街，早已得到了答案。
兩人陰陽相隔之際，邱紫萱望着紛飛的大雪，虛弱的說，“同喜歡的人一起走，路總是要比預期的更短。”
面對着邱紫萱的話，南宮銘無言以對。
他只是愧疚這個女人，而不是喜歡。
“哈，你不喜歡我吧。可我喜歡你呀，真的好喜歡。這一世，我也算和你走到白頭了，下一世，我希望你能喜歡我，在下雪天揹着我又一次走至白頭。”
邱紫萱望着天，露出一絲淺笑，她鬆開南宮銘的手，很小聲地說，“這個賤命，也不是我想要的呀，我想要投一個好胎，如此才能配得上你。”
南宮銘看着滿頭皆被白雪覆蓋的邱紫萱，一時間五味雜陳。
這些年來，他一直記着邱紫萱說得話。
可人死了，欠下的就無法償還了。
南宮銘沒有想到很多年後，邱紫萱的女兒會再次問起這個問題。
“你回答我！”
南宮宛盯着對方，眼眶逐漸溼潤。
“對不起，我不曾喜歡過你的孃親。”
南宮銘閉上雙眼，“我只喜歡熾嵐一人。”
“你...”
南宮宛無法接受這個答案，可她又覺得這個答案過於諷刺。
熾嵐是南宮銘的妻子，可對方最終死在了南宮銘的劍下。
她笑了，抽出匕首奔向南宮銘。
“公子小心!”
青翼大叫。
......
許久後，南宮家中。
酒池肉林裡，南宮老祖躺在一具女子身體上，發出嘶啞的嬉笑聲。
女人將淮橘放入南宮老祖的嘴裡。
南宮老祖嚥下，斜眼看着不遠處的南宮愷，“你的手是怎麼回事？”
“他傷的。”
南宮愷捂着斷臂，不願提起方纔的事情。
“他？那個不孝子嗎？”
南宮老祖的眉宇一擰，嘶啞道：“你又去找他了？”
南宮愷點頭。
“呵呵，不錯，你的大哥的確是天賦異稟！”
南宮老祖不怒反笑，捏着身前的美人兒，又是遺憾道：“可惜他是死腦筋，放着捷徑不走，要去貪念塵世的情愛，真是糊塗呀。”
南宮愷咬牙，毫不掩飾地露出憎恨，“老祖，望你替我作主，我願將孫女獻你當作鼎爐！”
“我那曾孫女不過十二歲而已，等她步入結丹境再說。”
南宮老祖搖搖頭，又是好奇道：“他已經有三百多年不曾用劍，怎會傷你？”
“我看上了他的丫鬟。”
南宮愷深蹙眉頭，“我似乎見過那丫頭，名字也很耳熟。”
“她叫什麼？”
南宮老祖問道。
“邱紫萱。”
南宮愷回答。
“是她？難怪銘兒要斷你一臂。”
南宮老祖翻身坐起，雙眼露出貪婪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