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頭的華燁換了一身華麗的衣裳,臉上還略施粉黛。
一股魏晉之風。
“弟子華燁,見過師父。”
華燁偷偷瞄了眼蘇季玄,心裡暗自叫苦,痛罵着老態龍鍾的蘇季玄,如此年齡還瞎折騰。
蘇季玄蹙眉,很是不喜對方的樣子,“槿遙,你給他化的妝?”
“嗯,師父喜歡嗎?”
許槿遙點點頭。
蘇季玄緩緩蜷縮着手,苦悶不已,他本是打算藉着招收男弟子,打消許槿遙等人心中的擔憂。
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弒神殿的弟子們都想歪了。
他絕不是斷袖。
“難道師父不喜歡?”
許槿遙見蘇季玄的臉色很是難看,頓時驚恐地說,“師父,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定能讓你滿意。”
“胡鬧,誰讓你給他化妝的?”蘇季玄冷哼一聲,嚴肅道:“粉黛只會掩蓋你師弟的男人氣息。”
“哦,原來師父喜歡那樣的小師弟。”許槿遙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弟子明白了。”
啪!
蘇季玄一巴掌拍在椅把上,一口老血涌上咽喉。他氣憤不已的盯着許槿遙,心想對方的腦回路怎會如此清奇。
他都不知該怎麼繼續解釋下去。
“師父,我又理解錯了嗎?”
許槿遙偷瞄蘇季玄,很是委屈。
“罷了罷了,時間會證明一切。”
蘇季玄緩了口氣,擺出一堆靈器。
這些皆是血煞真人收集之物,對他也沒有多少作用。
“華燁,你自行挑選一物當作自己的本命法寶吧。”他瞅了眼無比緊張的華燁,不悅道:
“你不必緊張,我又不會吃了你。”
“呵呵...”
華燁訕訕的笑,拘謹地走到法寶面前。
琳琅滿目的法寶,他一件也不感興趣,他的手緩緩從法寶上邊兒劃過。
咣噹!
一支玉簫忽地震動起來,發出柔和的光芒。
“小師弟,你適合吹簫呀。”
許槿遙一臉天真的指着玉簫,對華燁說道:“法寶皆是頗有靈氣之物,它在認你爲主。”
華燁的小臉瞬間慘白,看向蘇季玄。
“呃?”
蘇季玄的老臉大窘,他沒有那個意思。
“不,我喜歡耍劍。”
華燁急忙搖搖頭,胡亂地抓住一把飛劍。
可下一刻,玉蕭飛入他的袖口之中,無論他如何用力,也無法將玉簫從袖口裡取出。
“小師弟,你別費勁了,它認定你了。”
許槿遙掩嘴輕笑道。
華燁的臉黑了下去。
蘇季玄的臉也很黑。
“華燁,你退下吧。”
蘇季玄煩躁地朝着華燁揮了揮手,憤懣道:“過些日子,我讓槿遙傳你一些練氣口訣。”
“弟子告退。”
華燁暗自鬆了一口氣,急忙轉身朝着殿外走去。
許槿遙見後,立即不動聲色地轉身。
“你留下。”蘇季玄叫住許槿遙,“我有一物要給你。”
許槿遙的腳步一頓,聯想起不好之物,她急忙搖頭,“師父,徒兒何德何能,偏偏得到你一人的恩寵,你將此物交給南宮幾位師姐吧。”
“她們和你不一樣,不需要。”
蘇季玄從懷中掏出一口黑木匣子,當着對方的面掀開,露出裡面的丹藥,“你要不?”
“我要是吃了這東西會怎麼樣?”許槿遙不敢輕易的去拿蘇季玄手裡的丹藥,生怕吃了以後會亂了心智。
“會變大。”蘇季玄回答道。
“變大?”
許槿遙一怔,緊接着俏臉緋紅,她低頭瞥了眼平平無奇的胸口,羞赧道:
“師父,你...怎麼想着給我這東西?”
“我給你這種丹藥,難道你心裡沒數嗎?”蘇季玄合上蓋子,催促着許槿遙,“快將此藥吞下。”
“有數...”
許槿遙低聲嘟噥,很是不好意思,又非常的憧憬,她偷偷瞥了眼丹藥,無比羞怯的擡起手,以迅雷之勢抓住匣子,胸口隨着激動的情緒微微起伏。
等她嚥下此丹藥,便再也不是曾經的平平無奇許槿遙。
“你吞下此物,金丹可變大一倍,足以加快你的修行。”蘇季玄向許槿遙說道。
“啊?”
許槿遙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神情無比恍惚,“師父,你在說我體內的金丹變大?”
蘇季玄擡眼看向對方,擰起眉宇,“你以爲呢?”
“我....”
回過神的許槿遙低頭又是瞅了眼自己的胸口,尷尬地露出笑,“金丹,我體內的金丹。”
蘇季玄瞥見對方的行爲,轉瞬明白過來,他輕彈對方的額頭,“槿遙,你能向爲師學習嗎?要心無雜念。”
“師父,我一直都是向你學的。”許槿遙輕聲嘀咕,她八歲就是上山,成爲弒神殿的一員,如今已有十年。
遙想當年,她還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屁孩。
可如今,在血煞真人的耳濡目染下,她已明白世間中的很多事。
蘇季玄微窘,擺手道:“吞下吧。”
“多謝師父。”
許槿遙小心翼翼地將丹藥吞下。
片刻後,她小腹逐漸溫熱起來,四周的靈氣逐漸涌入她的體內。
許槿遙立即明白,蘇季玄沒有騙她。
與此同時,蘇季玄聽到系統提示聲。
【叮,許槿遙對您的仇恨值降低到20%】
蘇季玄打量着許槿遙,要對方不再恨他,系統纔會給他獎勵。
他揉着眉心,從血煞真人的記憶裡得知許槿遙家中還有倆個長輩,他略微一琢磨,關切地開口,“槿遙,凡人的壽命不過數十載而已,你上山多久了?”
“回稟師父,徒兒入門已經十年了。”
許槿遙很是困惑,不明白對方說這些話。
“明日,你就下山吧。”
蘇季玄思索再三,決定放手一試。
“師父讓我下山?”
許槿遙瞪大雙眼,這一直是她夢寐可求的事情。
她瞄了眼蘇季玄,又很怕話裡有詐,急忙跪拜在地上,“徒兒對師父的忠心,日月可鑑,求師父不要趕弟子下山。”
“你下山去看看家人吧,了卻塵緣方能修仙問道。”蘇季玄溫和地開口。
許槿遙擡眼注視着蘇季玄的雙眼。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蘇季玄是一位和藹的老者,同南越國的第一大魔頭沒有任何關係。
她輕咬舌,小聲的問,“師父,此話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