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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兄弟對峙

第一百一十八章 兄弟對峙

“娘,我……”

沒想到母親竟然看了出來,我大感窘迫,又有些莫名的心虛。

母親嘆口氣,伸手替我將鬢邊碎髮別到了耳後,和聲道:“傻丫頭,你是我的女兒,我自然關心你。鎮南王府是蒼凜唯一的外藩。咱們寧國公府,和他們素來沒有來往。世子殿下卻屢屢出現在我面前,便是個傻子,我也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她的目光十分溫和慈愛,卻又有些傷感。

“娘知道,你是個有主意的孩子。只是,這男女之間的情情愛愛……娘不希望你會受到傷害。鎮南王府,不是一個好的去處。”

我明白她的憂慮。

鎮南王寵妾滅妻,生生地將出自靖寧侯府的先王妃氣死了。現在的鎮南王妃,從一個不知名姓的低賤女子,一路爬上了正妃的位置,且還搶在從前的正妻之前生下了兩個兒子。心機手段豈能少了?

楚殤貴爲原配弟子,卻被逼得在西南待不下去,若不是被皇后從小養在了自己的身邊,只怕小名早就沒了。

“鎮南王府還不同於京裡的。遠在西南。若是京中地界,你受了委屈,娘也能夠隨時知道,便是我無能些,還能拼着臉面去求了皇后娘娘爲你撐腰。但若是鎮南王府……皇上和皇后,恐怕也有鞭長莫及的時候。”

先鎮南王妃,還是皇后的嫡親妹子呢!

鎮南王是個自大且任性的人,皇后親妹給他做正妃又如何?依舊是大婚沒幾日便拋到了腦後,倒是將一個半路救上來的不知哪裡來的女人寵上了天去。

如今遠在雲貴的鎮南王府,早就是繼王妃的天下。她膝下有三子一女,地位穩固。哪怕是楚殤被皇帝封爲了世子,想要回去收攏權柄,只怕也艱難。

更何況鎮南王正值壯年,離着楚殤能夠繼承王位還早着呢,期間若是發生什麼意外,也並不是沒有可能。

“娘,你說的這些我都懂得。”

母親神色憂慮,然而我又不能告訴她,此楚殤非她心中以爲的那個王府小可憐兒。

“我和世子只是略有相識……”

母親似笑非笑看着我。

我也編不下去了,也不想編了什麼謊話來騙她,乾脆將頭倚在她的肩頭,“總之,娘不用爲我擔心呢。”

母親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輕聲叮囑道:“不要侯府的人知道。”

我點點頭。

以侯府現下的境遇。若是被老夫人和沐容知道我和蕭厲之間的事情,只怕會恨不得立刻就將我送到王府去吧?

“夫人,好像……有人在咱們家門口。”

外頭車伕老顧說道。

母親問道:“是誰?”

“好像是永城侯。”

母親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他居然還敢來!”

我撩起簾子向外看去。就見沐容的馬車停在國公府的門口,人卻並沒有下車。

“直接將車趕進侯府去!”

母親沉着臉吩咐。

外邊老顧答應了一聲,稍微撥轉了馬頭,打算從小門進去。

然而那邊侯府的車伕也發現了。忙回頭朝着車上說了一句什麼,隨即,沐容從車上下來了。他今日刻意穿了一件石青色的春衫,全身上下沒有半分的多餘妝飾,只衣襬處用暗青色絲線繡了回字紋。瞧着,倒是比從前更加清雋些。

“婉如!”

老顧晚了一步,被沐容攔在了車前。

“哎呦我說沐侯爺,你這是做什麼哪?您這身嬌肉貴的,小的若是有眼無珠地撞上了您,可怎麼是好呢?”

老顧陰陽怪氣地叫道。

沐容皺眉,沒有理會他,只是看着車。沉聲道:“婉如,我來尋你有話說。”

“沐侯爺,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說的呢?”母親沉默了一下,淡淡開口,“以我們的關係,還是要彼此避開爲好。”

“爲何要避開?”

沐容臉上多少有些掛不住,“我有話跟你說,咱們進去說。”

“不必了。有什麼話,沐侯請講便是。”

沐容皺眉,眼中隱隱帶上了不耐,“你先下車。好歹我們夫妻一場,難道說兩句話,也要隔着一道簾子不成?”

母親揚聲吩咐:“老顧,走。”

“好嘞!”老顧一揚鞭子,作勢就要將車往前趕。沐容不得已,閃身避過。

車只走了丈許,便聽見沐容氣急敗壞的聲音。

“婉如,你真的如此絕情?有些話。你也不希望我站在大門口來說吧?”

母親怔了怔,咬住了嘴脣,似乎是沒有想到沐容竟然無恥至此。

猶豫了一下,她擡起頭,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老顧,打起簾子。”

老顧應了一聲,我們眼前隨即一亮,車簾子被挑了起來。

“沐侯爺,有什麼話,請說吧。”母親安安穩穩地坐在車上,姿勢舒雅,意態嫺靜。比之從永城侯府出來面容浮腫憔悴的模樣,大有不同。

沐容愣了,眼中竟有迷離之色,“婉如你……”

“你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沐侯爺還請自重。”母親冷笑,“有話便說,沒有就別擋着路。”

“婉如你說話怎可如此粗俗?”沐容眉間皺成了川字,忍不住斥責道,“從前你是如何的清雅,一舉一動都堪稱閨秀的典範……”

大有回憶從前的架勢。

母親笑了,眼中譏諷之意絲毫不加掩飾,“沐侯說笑了。對着什麼人,就行什麼事。你若沒什麼正經事,請讓開路。畢竟……”

她嘴角勾了勾,“好狗不擋路,不是麼?”

我睜大了眼。

兩輩子。我這是頭一次聽到母親罵人!

還罵的這般的痛快!

沐容勃然變色,“你……你簡直是不知所謂!”

被人當街罵成了狗,不急纔怪呢。

“婉如,我今日來。不是與你吵架的。你且下車,我有要事與你商議。”

沐容深深吸了口氣,平息了一下怒火才又開口。

母親笑得恬淡,“若是你想說什麼請我回去的話,那就不必開尊口了,免得叫我聽了噁心。”

“沐容,我當初真是瞎了眼,竟將你這個反覆無常無情無義的小人當做了良配!你風流快活。遊走花叢,如今侯府落魄,便響起了我的好處?你忘了,是誰辱我名聲?也忘了。是誰深夜逼我自盡?是誰不負責任,害我孕中焦慮,失去了一雙子女?沐容,所謂無恥之尤,說的就是你!沐家眼瞅着不行了,你便又想着將我拉回你們那個泥沼去?沐容,你未免把你自己,把你們沐家看的太高了些!”

她將諷刺的話說得酣暢淋漓,眼中是許久未見的歡悅光芒,似乎看到沐容那張已經忽青忽紅的臉,便十分的開心。

“怎麼,被我說中了心事麼?”母親挑眉道,“看你那張虛僞的臉,真叫我噁心!”

“說得好!”

馬車後邊突兀響起的聲音叫母親駭了一跳,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娘,是三叔……”

我在她耳邊輕聲道。

話音未落,沐騫高大的身影已經轉了出來。

與方纔負氣而走的模樣不同,他臉上英朗俊美的線條變得柔和了起來,眼中也閃動着喜色。走到馬車前邊,甚至給了母親一個溫暖又帶了幾分孩子氣的笑容。

母親偏過頭去不看他。

我只覺得好笑,偷偷地捏了捏母親的手心,叫她嗔怪地瞪了一眼。

“怎麼是你?”沐容被母親的話氣的面上通紅,見到沐騫後,更是惱火,喝問道,“你爲何會在這裡?”

他狠狠瞪着沐騫,冷笑:“母親病了,侯府的人四處尋你不到,你竟在四處亂跑?看來在你沐大將軍的眼裡,母親似乎並不重要啊!”

他這是明晃晃地,要給沐騫扣上一頂不孝的帽子了。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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