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鬍子修士憤憤不平的說道:“下次遇到這種事情,換你上,狗日的,那陰禽的爪力,可不是那麼容易好承受的!”
瘦弱散修臉上笑意不見,目光深處卻是閃爍着微不可查的兇光,雙目一動不動的盯着大鬍子散修。
大鬍子散修見此,兇戾的臉龐上,頓時擠出一絲笑容:“咳咳,黃道友,額……前輩,方纔在下一時失言,還請勿要放在心裡。”
看大鬍子散修的模樣,竟是對這瘦弱散修,甚是忌憚一般。
“好了,你先恢復元氣吧,”瘦弱散修目光一閃,拋出一枚綠色丹藥。
大鬍子修士也不客氣,一把將丹藥抓在手中,張口吞服下去。
隨着丹藥入口,大鬍子修士體表綠光大放,頃刻間所有的傷勢痊癒。
這枚綠色丹藥,看其藥力,竟是品階極高。
傷勢盡復的大鬍子散修,掙開雙目看着負手而立,背對自己站着的瘦弱散修,粗豪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畏懼之色,他嚥了口唾沫,站起身來。
瘦弱修士轉過身體,面色淡淡的看着大鬍子修士,平靜說道:“放心,離開此地之後,答應你的事情,我自會做到,不過,該僞裝的,依然還需要僞裝,可千萬不要被旁的人發現了。”
說到後面,瘦弱散修的語氣,頓時嚴厲了起來。
大鬍子修士心中一凌,趕忙抱拳說道:“前輩的交代,晚輩不敢有絲毫忘卻。”
“嗯?前輩?”
大鬍子修士趕忙改口:“道友,是道友。”
瘦弱修士點了點頭,右手對着大鬍子修士眉心一點,一縷紅光鑽入大鬍子修士眉心。
瘦弱修士淡淡吩咐道:“按照我給你的這道意識,全力找尋藥草,好處少不了你的。”
大鬍子修士閉目片刻,隨即掙開雙目的點了點頭。
片刻後,兩位散修各自朝着相反的方向離開,鑽入了青樹翠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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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餘日之後,這處先天而成的靈藥谷內,大部分珍稀的藥材,已被金書書等三人採摘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不是年份未到,便是常見的藥草,不值得浪費時間。
這一日,金書書紅光滿面的從靈藥谷走了出來,他身上散發的氣息,赫然比之曾經強大了數倍不止,達到了築基巔峰的境界。
這段時日,他服下奇果異草的數量極多,體內的靈力以驚人的速度在增長,境界自是隨之而上,直到身體飽和之後,他纔開始將靈藥等放入了空間戒指之中。
便是如此,金書書此時採摘到了珍惜靈藥,數量也是極多,相信比之結丹境的煉藥師所擁有的靈藥,都少不了多少。
一旦到了外界,金書書可以用這些珍惜的靈藥等,換取靈石、丹藥,乃至功法等等,他的實力定然可以再上一層樓。
金書書本就是蠻鬼宗的修煉天才,若是再加上如此的機緣,他的地位,將會在宗門,乃至在年輕一代中,都將會水漲船高。
如此的話,他便有資格去追求心中那位真正的女神——夏寒了。
一念即此,金書書頓覺的心中豪情滿懷起來,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站在同輩修士之間,享受衆修士崇拜的眼神和遠遠不斷讚揚的情景。
“夏寒師姐,等着吧,我定會真正的征服你,讓你心甘情願的跟隨在我身邊”,金書書喃喃自語着,雙目中閃過一絲熾熱之芒。
靈力化爲乳白色的霧氣,在這片山谷飄蕩着,青林翠竹、蒙絡搖綴,時不時間,又有五光十色的奇花異草閃動着絢麗的光芒。
沉浸在對美好未來幻想、在靈藥谷得到了極大機緣的金書書,並沒有打算立即離開此地,他此時神色放鬆的坐在靈藥谷溪流的源頭,也是靈藥谷唯一出口的一顆巨大的青石上。
當然,金書書不是在欣賞美景,而是在等待着那位瘦弱修士,他相信這位散修,也快要從靈藥谷出來了。
金書書等待這位散修,自然不是爲了等待所謂的同伴,然後一起離開,這不是他的作風。
他等待瘦弱修士,是爲了得到那位瘦弱散修所採摘到了所有靈藥。
金書書嘴角帶着自信的笑容,望着靈藥谷內名麼可見的明亮溪流,極有耐心的等待着。
足足過了兩炷香的時間之後,金書書身後乳白色的霧氣,輕輕的捲動了一下。
而在金書書的目光之中,一位面色蒼白、身體瘦削,氣息略微有些不穩的散修,沿着明晃晃的溪流,走了過來。
“金道友,你果然早就出來了,三宗修士的眼界真是與我等散修不同,對某些靈藥看不上眼,我可是被這裡的靈藥之光照耀的都快眼花繚亂了,巴不得將這裡的靈藥全都帶走,若非在這玄界中時間有限,我可不願意就此離開的,不過,此次的收穫,的確是不小。”
瘦弱散修看到坐在青石上,分明在等自己的金書書後,頓時臉上露出了些許激動之色:“咳咳,早知道金道友在此地一隻等着我,我應該放棄那些並不珍稀的藥草,”瘦弱散修有些虛弱的咳嗽了兩聲,臉上浮現出淡淡額諂媚之色。
金書書雙目中閃過一絲鄙夷,他對於這些山野散修,實在是打心眼裡看不起,此時看到此人如此做派,心中鄙夷之色更濃,他好整以暇的坐在青石上,看着瘦弱散修,就像是一隻高傲的貓在看着不斷蹦躂的老鼠:“看來你滅了陰禽的傷勢,並未完全痊癒?”
瘦弱散修向前走了數步,停在了金書書的腳下,甚是誠懇的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倒是省卻了我一番手腳,”金書書英俊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獰笑,緩緩從青石上站了起來。
瘦弱散修臉上浮現出一抹不解,看着盛氣凌人的金書書,道:“金道友此言何意?”
“什麼意思?當然是要你將這靈藥谷內的所有靈草,全都交出來,否則,我豈會讓你小小散修,與我瓜分這些機緣?”金書書“嘿嘿”一笑,朝着瘦弱散修跨出一步,強大的主機巔峰氣息,瀰漫而開。
瘦弱散修臉色一變,眼珠子咕嚕嚕抓了轉,後退了一步,搖頭說道:“金道友,你不能這樣做。”
“乖乖將所有的靈藥全都交出來,看在同行一程的份上,我可以饒你一命,否則,你便與你那位大鬍子同伴,一起下地獄吧,”金書書懶得再僞裝,冷冷說道。
瘦弱散修有些畏懼的再次後退了一步,憤怒喊道:“我爲了滅殺那隻陰禽,到現在傷勢未復,我那位同伴更是喪命黃泉,道友難道真的要卸磨殺驢?”
“廢話真多,既然不願意拿出靈藥,便去死吧!”金書書正要出手,不想瘦弱散修深吸了一口氣,雖不甘但卻像是認命了一般的右手掌心中出現一枚空間戒指,有些肉痛說道:“我們散修最是惜命,既然如此,我採摘的靈藥全都在這枚空間戒指中,你便拿去吧。”
金書書迅即提起來的真氣,頓時一窒,有種一拳砸到了空氣中的失落感覺。
只是對方既然已經拿出了全部靈藥,金書書也不好真的將其滅殺,不過心中的鄙夷之感,卻是愈發的強烈:“既然你若此識相,那我……”,話語戛然而至。
金書書只覺後心一涼,下意識將身體傾斜了一下,接着他滿臉痛楚之色的低頭,頓時看到一隻滿是老繭的手,擦着他的心臟穿透了他的身體,鮮血狂涌!
金書書身體一軟,靈力再也提不起絲毫。
瘦弱散修笑着淡淡說道:“先不要殺他。”
那隻穿透了金書書胸膛的手,頓時極爲迅疾卻又無比小心的縮了回去。
金書書有些吃力的轉過頭,卻是看到那位他以爲早就死去的大鬍子散修,正滿臉猙獰的看着他。
“你……你們……”,金書書癱軟在地,臉上滿是不可置信和痛楚的神色的說道。
大鬍子散修身體一晃,站在瘦弱散修旁邊,居高臨下似笑非笑的看着不斷抽搐的金書書,嗤笑說道:“我……我們……我們怎麼了?難道還要奉你爲主人不成?”
金書書畢竟已是築基巔峰的修士,此時身體被抓了個對穿,但並未傷到要害,再加上服食了不少靈藥,此時靈力自行運轉之下,那個前後透亮的傷口,開始自行彌合,他滿臉怨毒的看着大鬍子修士,語氣變得順暢的不少:“你沒死?居然還偷襲我?!”
大鬍子修士發出暢快的笑聲:“俺當然沒死,就算是要死,也是你先死……”
瘦弱散修見此,突然眉頭一皺,擺了擺手打斷了大鬍子修士的下文,不滿說道:“好啦好啦,廢話真多”。
大鬍子修士訕訕一笑,立馬收起了笑意,恭敬說道:“黃道友說的是。”
金書書見到大鬍子修士這副模樣,心中更是一涼,看這兩位散修的模樣,瘦弱散修分明地位更高,而在這之前,他連絲毫蛛絲馬跡都未曾發現。
很明顯,這兩人從頭到尾,便一直將他耍的團團轉,而他還自持身份,一直以居高臨下的姿態對待他們。
這還真是好笑。
此時,當金書書望向瘦弱散修那張蠟黃臉上的可親笑容時,心中頓滿是駭然。
這次,輪到瘦弱散修居高臨下的看着金書書了,臉上的笑容更加的可親起來:“不要着急恢復自己的傷勢,就算你再全勝狀態,也不是我的狀態,我這般做,只是害怕麻煩而已,現在,你還要我的所有的靈藥嗎?”
金書書雙目中閃過一絲畏懼之色,趕忙用力的搖了搖頭。
瘦弱散修見此,滿是笑意的臉龐,驟然轉寒,他走到金書書身前,蹲下身子,用力拍打着金書書的臉龐,“啪啪”的聲音,極爲的響亮。
金書書英俊的臉龐,漲的一片通紅,一半是被疼的,一半則是因爲恥辱感而鮮血衝向了腦海。
“宗門的修士了不起啊,可以俯視散修去?咦,你居然還敢對我有殺意?”拍打着金書書臉龐的瘦弱散修,突然一根指頭,伸到了金書書胸前那個前後透亮的血洞中,用力一扣。
“啊!”金書書痛苦的聲音,響徹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