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衆人還在齊心協力幹掉這具分身的時候,就聽得楚巍大聲喊道:
“快收手!來不及了!”
其實早在趙歸鴻意識到他們打算將自己分而擊殺的時候,他就已經控制分身朝着自己的方向移動,同時他也在往那裡趕。
楚巍的聲音剛落,在他們右側的牆壁上頓時破開一個大洞,趙歸鴻滿身泥土碎屑地站在那裡,滿臉笑容地看着他們。
“終於抓到你們了!”
衆人皆是一驚,特別是被暗影枷鎖所控制的馮羽筱,臉上更是一片驚慌。
“楚巍,快打開我們身後的牆壁,讓我們走!”
楚巍困住趙歸鴻這麼長時間,體內的靈力早就所剩無幾,只能咬着牙說道:
“你們儘快,我要支撐不住了!”
說完,於憐心幾人身後的牆壁就自動消失了。
於憐心看着趙歸鴻,對着衆人說道:
“你們先走,我來拖住他!”
如果要是真的在戰場上的話,此時最適合殿後的人就是速度快的程霄然,讓一個不擅長近戰的精神系戰卡師殿後,這簡直就是在開玩笑。
但是衆人想到兩人的關係,趙歸鴻不光不能把她怎麼樣,估計還能拖上好一會時間。
程霄然和劉小韻兩人也沒有猶豫,閃身就離開了這處小格子,消失的牆壁也再一次出現。
趙歸鴻也沒有想到,於憐心會主動留下來殿後,這有些打亂了他的節奏。
“小於……”
趙歸鴻剛叫了一聲她的名字,誰道於憐心手中出現一把寒冰劍就劈砍過來,美眸冰冷,沉聲說道:
“趙歸鴻同學,我們現在是敵人,想跟我套近乎沒門!”
趙歸鴻只能嘆口氣,不躲不閃,任由寒冰劍砍在自己的身上。
“打吧,什麼時候打夠了,你的氣也就消了。”
話音剛落,於憐心的寒冰劍結結實實地落在了趙歸鴻的肩膀上。
“砰!”
饒是趙歸鴻現在這樣的強悍身體,也是被打得連連向後退了兩步,於憐心不愧是雙生戰魂,比尋常六階戰卡師的力量要強上一倍。
趙歸鴻的人沒什麼事,但是身上的衣服卻遭了殃,裂開了一個大口子。
趙歸鴻看得是有些心疼,這可都是於憐心親手製作的,以他們想在這樣的情況,能不能給他縫補還是兩回事呢。
而此時,肖炳河有些急切的聲音出現在趙歸鴻的腦海之中。
“笨蛋!趁着這個機會趕緊吐一口血出來啊!”
“吐血?爲什麼要吐血?她又沒傷到我……”
肖炳河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笨蛋!當然是裝可憐啊!”
趙歸鴻頓時恍然大悟,讚歎道:
“你不愧是活了上萬年的老傢伙,花心思是真的多!”
“那是!泡妞的方法我這可多了是,只要你想學,我可以教你!”
趙歸鴻退後兩步之後,運用靈力,將一股鮮血逼到自己的嘴角,然後慢慢地流了出來。
於憐心一劍之後,看着趙歸鴻嘴角的鮮血,腦子頓時就空白了,哪裡還想其他的東西。
她咬着嘴脣,心疼地看着趙歸鴻說道:
“呆子!你怎麼不躲啊!”
趙歸鴻有些虛弱地說道:
“因爲我錯了,犯了錯就應該接受懲罰。”
趙歸鴻雖然這麼深情款款地看着於憐心,但是剛纔聽到她嘴裡那句‘呆子’之後,就知道這件事有了解決的辦法了。
“我早就和你說了,這件事你沒錯!”
“我真錯了,原諒我吧,小於……”
於憐心心中其實對趙歸鴻早就沒有了埋怨,但是她不能現在就直接原諒,要讓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想怎麼樣,就可以怎麼樣的。
她也不想太早的就將自己完全交給趙歸鴻,有些東西男人輕而易舉就得到了,肯定不會好好珍惜的。
於憐心上前一步,用手擦去了趙歸鴻嘴角上的鮮血,關切地問道:
“沒事吧,疼不疼……”
趙歸鴻趕緊搖了搖頭,說道:
“不疼,一點都不疼!”
“真的?”
趙歸鴻拍着自己的胸脯說道:
“我可是能硬抗九階戰卡師攻擊不死的人,你這點……”
說着,趙歸鴻趕緊捂住了嘴巴,他看到於憐心臉上的心疼已經變成了憤怒。
她將趙歸鴻肩膀上的衣服掀開來,看到裡面的皮膚一點痕跡都沒有,就知道這傢伙肯定是在裝可憐,騙自己的同情心呢!
“趙歸鴻!我要殺了你!”
於憐心手裡寒冰劍一劍劍砍在趙歸鴻的身上,趙歸鴻只有抱頭鼠竄的份,跟於憐心動手,他這輩子都做不到的。
就在兩人一追一打的時候,一旁被暗影枷鎖困住的馮羽筱沒好氣地說道:
“你們小兩口子打打鬧鬧,能不能先把我放出去?這狗糧吃的我飽飽的!”
於憐心這才停住腳步,她都忘了身邊還有一個人存在。
趙歸鴻連忙讓分身將暗影枷鎖撤掉,馮羽筱看着兩人,露出一抹笑意就讓楚巍將自己送了出去。
於憐心噘着嘴說道:
“原諒你也行,但是你得堂堂正正打敗我!”
趙歸鴻倒吸一口涼氣,這個條件並不困難,難就難在如何出手。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沒有!”
說完,於憐心將自己的戰魂召喚在手心中,說道:
“我知道你的精神力很強大,只要你能扛得住我這幾種技能的攻擊,就算你成功了!”
趙歸鴻頓時鬆了一口氣,這樣的話就不會傷到小於,他也想見識見識她現在的實力。
“那就來吧!就等着回家給我縫補衣裳吧!”
於憐心輕啐了一口,說道:
“誰說給你補衣服了?”
她手中的寒月雪蓮第三朵花瓣頓時舒展開來。
“前兩個技能對你肯定沒有效果,所以我直接從第三個開始,這一招叫做精神之槍!”
說完,趙歸鴻沒有看見任何異樣從雪蓮上出現,但是緊接着在他腦海中就浮現出來了一把鋒利的長槍。
但是趙歸鴻發現,眼前這把長槍怎麼和自己的銀龍槍這麼相似?
“你是按照我的銀龍槍凝聚出來的?”
於憐心俏臉一紅,雖然事實就是這樣的,但是她肯定不能承認,說道:
“你想得美,我想凝聚成什麼樣就什麼樣,要你管?”
趙歸鴻同樣在腦海中凝聚出一層精神防禦護罩,但是在護罩表面上,卻浮現出一幕幕於憐心的樣子。
哪些都是深藏在趙歸鴻記憶深處的畫面,以前每每想起於憐心的時候,就會回過頭去看看。
“你……”
於憐心的精神之槍一下子就不捨得進攻了。
“來吧小於,就讓你的長槍狠狠擊碎我對你所有的美好想念吧!”
“油嘴滑舌!”
於憐心嘴上雖然這麼說着,但是心裡早已經樂開了花,精神之槍在她的控制下,狠狠地撞擊在了精神護罩之上。
精神護罩像氣球一樣,被扎的向裡凹陷下去,但是並沒有比擊穿。
“韌性不錯!算你過了第一關!”
接着,於憐心就發動了第四靈紋技。
“精神之雨!”
於憐心的精神力頓時化作漫天風雨,朝着趙歸鴻的精神護罩之上席捲而來。
整個護罩之上就像一面平靜的湖水,被暴雨擊打出一陣陣漣漪。
趙歸鴻的臉色也凝重了起來,雖然這些雨點沒有精神之槍的攻擊那麼厲害,但是數以千計的精神之雨落在上面,讓他有些疲於應對。
這場暴雨一直持續了半刻鐘的時間,終於才慢慢平息下來,趙歸鴻的精神護罩之上已經滿是凹坑,一片狼藉。
“精神系的戰卡師果然厲害!”
如果不是趙歸鴻有着從西疆鬼地之中得來的寶物,否則以他四階戰卡師的精神力很難抵擋這一攻擊。
於憐心看着沒有任何問題的趙歸鴻也鬆了一口氣,精神攻擊的特點在於難以防備,更在於精神受傷之後,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靜養,纔可以完全恢復。
“表現不錯,下面該是第五靈紋技了!”
說着,寒月雪蓮第五朵花瓣慢慢舒展開來,趙歸鴻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就落在了花瓣之上,同時一道美麗的倩影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正在漫天雪花之中翩翩起舞。
趙歸鴻看得清楚,那個身影正是於憐心。
“好美……”
於憐心水袖長舞,和漫天雪花一同慢慢飄落,落在了趙歸鴻的肩膀上,手臂上,脖子上,獨屬於小於身上的香味讓趙歸鴻如癡如醉。
“歸鴻,我美嗎?”
“美……”
“你想要我嗎?”
“想……”
如果趙歸鴻能夠看到自己現在的表情,一定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滿臉的豬哥樣,口水都慢慢從嘴角上流了下來。
精神世界中的於憐心聽到他的回答之後,一張俏臉頓時滿是寒霜,冷哼一聲,手中水袖一甩。
之前落在趙歸鴻身上的水袖頓時化作一道道枷鎖,將他的身體完全綁縛了起來,特別是他的脖子上,那些鎖鏈勒的他喘不上氣來。
突逢變故,趙歸鴻也馬上反應過來,剛纔的一幕幕頓時消失不見。
“好強的迷惑性,我都着了道了!”
於憐心手裡的鎖鏈還在緊緊向後拉扯着,趙歸鴻渾身用力想要掙脫於憐心的束縛。
“還沒有結束哦!”
於憐心嫣然一笑,捆綁在趙歸鴻身上的鐵鏈頓時變成了一條條小蛇,張開嘴就咬在了他的身體上。
精神世界並不比在外面他的肉體,這裡面全都是由於憐心說的算。
頓時,被萬蛇撕咬的疼痛籠罩在趙歸鴻的身體上,這種疼痛趙歸鴻還是能夠忍受,但是那種心理的恐懼感卻是很難抵消的。
趙歸鴻死死咬着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一聲慘叫。
“疼的話你就叫出聲吧,反正這裡只有你我,不會有人笑話你的。”
趙歸鴻翻了個白眼,被別人笑話他倒是無所謂,臉皮在已經磨練的比鞋底還厚,被小於笑話,纔是他不能接受的。
“還有心思翻白眼,看來我的攻擊還不夠啊!”
說着,這一條條小蛇頓時變成了一條條巨蟒,張開嘴就將趙歸鴻吞進了肚子裡。
趙歸鴻看到,自己的皮膚正在被巨蟒肚子裡的酸液所腐蝕,接着是肌肉,筋膜,最後自己渾身上下都只剩下一副白骨。
接着畫面再次一閃,趙歸鴻原封不動地又回到了原先的位置,此時的他早已經滿頭大汗。
剛纔經歷的雖然是假的,但是身上的感覺卻是真實的存在的。
“我們繼續?”
於憐心笑着看着趙歸鴻。
趙歸鴻只能苦笑着,說道:
“只要你開心,怎麼樣都行。”
瞬間,趙歸鴻身上就燃起了火焰,衣服,頭髮,眉毛頓時被燒的一乾二淨,火焰將他皮膚下的脂肪燒的滋滋冒響,一滴滴滴落在地面上。
那是一種透骨的疼痛,完全籠罩在火海之中,自己一動也不能動,恐懼,掙扎,無能爲力,各種負面的情緒籠罩在心間。
當趙歸鴻看着自己的身體完全化作一灘骨灰之後,他又再次安然無恙的出現在於憐心的面前。
“怎麼樣?還能撐得住吧?”
這個時候的於憐心和外面的完全不一樣,此時的她沒有了溫柔,變得有些狠辣。
趙歸鴻知道這是假象,不過是於憐心的進攻手段,就是爲了最大程度上引發對手精神上的恐懼,然後慢慢折磨到精神崩潰。
趙歸鴻點了點頭,說道:
“以前倒是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感覺,倒也是一次很好的經歷。”
這次,於憐心沒有使用出什麼其他的手段,而是慢慢走向趙歸鴻,手中出現了一把鋒利的小刀。
“別告訴我,你這是要用凌遲……”
於憐心頓時笑了起來,說道:
“恭喜你,答對了!”
說完,一刀就割在趙歸鴻的胸口上,一小片血肉頓時被割下,落在了地上。
“你這都是從哪學來的?帝國最嚴酷的刑罰也不過如此吧?”
於憐心一邊揮舞着小刀,一邊說道:
“我沒有學過,這些刑罰都是你自己腦海中的,也是你潛意識裡最恐懼的,我只不過是利用精神力具化了而已。”
趙歸鴻一愣,忽然問道:
“那我面前的你現在這個樣子,也是……”
於憐心直接說道:
“也是你最不想我成爲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