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看見趙歸鴻身穿一身黑色的戰鬥服走入了大殿前的廣場上,身材挺拔,器宇軒昂,但是這一身像是縮水的衣服讓人看着有些不敢恭維。
鳳煦不由捂嘴輕笑,說道:
“他怎麼傳了這麼一身衣服過來啊!”
但是離着近了,就發現了端倪,狐疑地看着身邊的小主子,兩人身着的衣服除了顏色之外,其他的完全一樣。
“感情是穿着情侶裝啊!”
遠遠的,趙歸鴻就已經看見了翹首以盼的於憐心,隔着老遠,兩人的目光就匯聚在一起,誰也沒有移開分毫。
“小於,我來了……”
當兩人之間只剩下一道九十九級的臺階後,趙歸鴻停了下來,他的心臟已經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就算用靈力也壓制不住。
於憐心臉上露出了眼光般的笑容,靜靜等着趙歸鴻的到來。
“他會用什麼方式迎接我們的見面呢?”
想着想着,她的一張俏臉上不由攀上了一抹羞紅。
趙歸鴻深吸一口氣,一步邁上了臺階,接着身影不停,轉眼間就已經來到了九十八級臺階之上,兩人的距離也不過是咫尺之遙。
“小於,我來了。”
趙歸鴻兩年多的思念,全都變成了眼中的柔情,那種柔情足可以融化這世間所有的冰冷。
於憐心輕輕點了點頭,伸出手,懸在了空中。
“你終於來了。”
趙歸鴻也伸出手,抓住了那隻他日思夜盼的柔嫩小手,接着一步上前,終於站在了於憐心的面前。
曾經,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趙歸鴻還比她矮了半個頭,現在,趙歸鴻足足比她高出了一個頭的身高。
雖然他的面容發生了很多改變,但是在於憐心心中,他還是那個樣子,還是那個給她帶來無數溫暖的少年。
兩人就這麼拉着手,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兩人也都沒有下一步動作,這可把一旁的鳳煦姑娘看得急壞了,說道:
“我說,你們倆就打算只拉拉手嗎?”
趙歸鴻老臉一紅,之前想過無數種見面之後的反應,相擁,親吻,但是看到於憐心之後,身體和腦子就不受控制了。
到底還是於憐心放得開,小手輕輕一拉,趙歸鴻的身體就被拽入了她的懷裡,然後雙手環住了趙歸鴻的腰。
同時,她的下巴放在了趙歸鴻的肩膀上,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呆子!就不知道主動一點嗎?這個時候裝什麼矜持!”
趙歸鴻軟玉在懷,只覺着人生一切都圓滿了,哪裡還想到那麼多,只是在深深的聞着於憐心身上的芳香。
“好想你啊!”
“呆子!”
兩人這一擁抱就是半盞茶的功夫,就連身後的夜鳶和莫問兩人都有些尷尬了起來。
這畢竟是人家的地盤,而且大庭廣衆之下抱着人家的公主,一抱就是這麼長的時間,都替自家少主臉紅。
就在兩人還沉浸在雙人世界之中的時候,大殿之中響起了一陣尷尬的輕咳聲音。
於憐心這才反應過來,閃電般逃離了趙歸鴻溫暖的懷抱,俏臉上一片緋紅,看着趙歸鴻嗔怒道:
“呆子,都怪你!讓父王看我笑話了!”
說着,拉着一旁的鳳煦就往大殿之中走去。
趙歸鴻還沉浸在少女的芳香之中,那種柔軟,溫馨的感覺讓他無法自拔。
知道於憐心進入大殿之後,趙歸鴻才悵然若失地回過神來,也跟着走入了大殿之中。
大殿之中沒有外人,只有於銘誠一人,就連身邊的護衛都沒有。
於憐心拉着鳳煦滿臉羞紅的躲到於銘誠的身後,歪着腦袋笑着看着趙歸鴻。
趙歸鴻雙手抱拳,微微躬身,聲音不卑不亢地說道:
“趙歸鴻拜見北境之王!”
這個稱呼有些奇怪,這還是趙歸鴻想了好久,纔想到的稱呼。
稱呼陛下的話,他又不是北境的子民,於銘誠也不是他的陛下。
稱呼叔叔的話,在這種場合之中又顯得不夠莊重,而且兩人也是第一次見面,這麼說也略顯唐突。
鳳煦和於憐心兩人都是都笑了起來,於銘誠也是尷尬一笑,說道:
“稱呼我爲……叔叔就好……”
於銘誠居然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彼此,畢竟眼前這個少年很快就會是他的乘龍快婿。
“來人,賜座,賜茶!”
很快,趙歸鴻三人便落座,手邊一碗靈茶冒着香氣,這正是趙家如林商行的參茶。
趙歸鴻正襟危坐,目不斜視,整個人顯得有些呆板,場面頓時陷入了冷場的局面。
夜鳶伸出腳踢了踢趙歸鴻,小聲提醒道:
“快說點什麼……說話啊……”
夜鳶看得都有些着急,自家少主就算是面對七階的戰卡師都沒有像現在這麼緊張過。
趙歸鴻連忙說道:
“於叔叔,近來身體可還好?”
“噗嗤!”
在場衆人都不由笑出聲來,於銘誠哈哈一笑,說道:
“身體向來不錯,侄兒你也不用緊張,就當自己家一樣就好。”
說着,他從王座之上走了下來,做到了趙歸鴻的身邊,將頭上的王冠也摘了下來,遞到了鳳煦姑娘的手中。
“我替北境百姓謝謝你,也謝謝你們趙家的付出。”
趙歸鴻這才慢慢放鬆了下來,於銘誠畢竟是北境之王,身上那種獨有的氣勢讓他還是很難適應的。
“叔叔言重了,只是分內之事不足掛齒。”
於銘誠嘆息一聲,說道:
“哪有那麼多的分內之事,我承認當初以這個條件作爲籌碼,讓你們趙家修建這麼一條商路是有些不對,但是你也看到了,北境需要一條活路也需要改變。”
趙歸鴻點了點頭,雖然當初聽到以於憐心爲條件,讓趙家修建一條不可能完成的商路的時候,他心中也是有怨言,但是這段時間看到北境百姓生活的疾苦之後,就算是沒有這個條件的約束,趙歸鴻也會做這件事情的。
於憐心在一旁輕聲說道:
“爹,事情都過去了,女兒心中從未埋怨過您,歸鴻他也不會有怨言的,是不是?”
趙歸鴻只能點頭,說道: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難處,您身爲北境之王,身上的擔子自然要重得多,大家都理解。”
趙歸鴻說着,眼神一直放在於憐心身上,被對方狠狠地瞪了一眼。
“現在好了,四大家族已經不復存在,周家和尚家兩大軍閥時間也已經將兵權交到了我的手裡,他們兩家立志要做商人了。”
趙歸鴻一愣,沒想這兩大家族居然有這麼大的魄力,將兵權直接交了出來。
“另外你不怪叔叔饒了汪家吧?北境百廢待興,需要有這麼一個家族能夠帶領北境人民和帝國打交道,長時間的閉關鎖國,境內百姓都淳樸的很。”
趙歸鴻微微一笑,說道:
“這個自然,其實我也沒有想要斬盡殺絕的想法,要是想的話,現在別說是汪家,就算是其他三大家族我也有能力讓他們……”
話沒說完,就被一旁的於憐心瞪了一眼,趙歸鴻也感覺到了自己說的話有些不適宜,只能閉嘴乾笑。
於銘誠笑了笑,說道:
“你能這麼想我就很滿足了,未來北境還是需要多多依仗你們趙家。”
趙歸鴻點了點頭,表示沒問題。
夜鳶在一旁輕咳了一聲,趙歸鴻這才反應過來,從莫問手上接過一個木盒,輕輕打開,交到了於銘誠的手上,說道:
“初次見面,我也沒準備什麼,廖備薄禮,希望叔叔不嫌棄。”
於銘誠目光一掃,木盒之中全都是靈導器,而裡面全都是各種各樣的糧食,數量之多讓他都不禁失色。
“侄兒啊,你這可是解決了我燃眉之急啊!”
於銘誠大笑一聲,也不客氣,讓鳳煦收了這些靈導器,這裡面的糧食足以讓北境百姓家家吃上幾頓飽飯了。
而這些糧食都是這段時間如林商行送來的,本意是能夠趁着商路還沒有打通,狠狠地大賺一筆,但是卻讓趙歸鴻拿來送禮了。
要是如林商行的掌櫃看到,肯定得心疼死。
商人就是商人,眼中利益爲重,這也是他的職責所在。
於銘誠心中大好,越看趙歸鴻越順眼,說道:
“我也不白白收你的禮,以後你們如林商行在北境通商,我皇室大力支持,不收取任何商稅。”
趙歸鴻也自然清楚,未來如林商行肯定是北境之中最大的商行,每年要繳納的商稅豈是眼前這些糧食的價值所能比擬的。
“另外,如果要不介意的話,不妨在我帝都之中建立一家分行,我保證盡一切努力保證如林商行的發展。”
趙歸鴻重重點了點頭,雖然這些他並不在意,但是既然於銘誠肯這麼說,就是給足了他趙家的面子,他也能想象到,未來如林商行在北境之中將會是一種怎樣繁榮的景象,不會比在帝國之中差。
兩人又交談一番,看着趙歸鴻的心思已經不在他身上,也就笑着說道:
“小於啊,歸鴻他初來乍到,你陪他好好在咱們帝都裡逛逛,別說咱們於家招待不週。”
於憐心頓時就清楚父皇的意思,小臉通紅點了點頭。
於憐心拉着趙歸鴻的手出了皇宮,一路上很多人都在駐足觀望,看着這一對甜蜜的情侶。
“這就是未來北境的女婿嗎?”
“好帥啊!就是衣服不是很得體……”
“你懂什麼,這可能就是南邊帝國的時尚……”
雖然這裡是帝都,但是並不是很繁華,街道上只有寥寥幾家餐館,而且上面都是汪家的牌匾。
於憐心攔着趙歸鴻的手,邊走邊說道:
“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很遙遠很遙遠的家鄉了,是不是很出乎意料?”
趙歸鴻點了點頭,卻是是很出乎他的意料,這已經是帝都,如果是尋常的城市,那麼可能會更加寒酸。
“但是很快就會改變這種情況了,你們北境的礦石只要運往帝國,不愁大把大把的金幣涌向北境。”
於憐心點了點頭,說道:
“希望這一切都快點結束吧!”
於憐心忽然想到了一個好地方,拉着趙歸鴻的手,歡快地說道: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說着,就拉着趙歸鴻往城外的方向跑去。
趙歸鴻笑了笑,忽然停住了腳步,說道:
“其實有一幕我已經想很久了……”
說着,藍天出現在兩人面前,獨角天馬聖潔的樣子一出現,就抓住了所有行人的眼球。
藍天還是那副對世事都不感興趣的樣子,但是看到於憐心之後,還是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這是什麼?”
於憐心也被獨角天馬美麗的外表所吸引,哪有女生不喜歡漂亮的事物的呢?
趙歸鴻翻身騎上馬背,伸出手一把就將於憐心拉到了身前。
兩人一前一後,這種曖昧的姿勢讓人羨慕的同時,有感到嫉妒。
於憐心指了指遠處的一處雪山,拍了拍藍天的脖子,興奮地說道:
“出發!”
藍天也很給面子,揚起馬蹄朝着遠處的雪山奔跑而去。
“還記得上一次我們這樣還是在紅楓森林,那時候騎的不是馬,還是犀牛。”
趙歸鴻一邊說笑着,一邊享受着現在的溫存。
而於憐心則是有些臉紅,那個時候怎麼都沒有想到,兩人之後居然會走到這一步。
她微微轉過頭,對着趙歸鴻問道:
“老實交代,是不是那個時候你就對我有非分之想了!”
說實話,當時趙歸鴻心中還沒有這麼多花心思,當時只是覺着跟小於在一起很開心,也很幸福。
但是現在回頭想想,好像也確實是喜歡對方,所以也就點了點頭,說道:
“誰讓我眼光好呢,一眼就看中了你。”
於憐心甜甜一笑,說道:
“說眼光好應該是我吧,想你之前還是那副樣子,早就看出來你是個潛力股。”
兩人邊說邊笑,時隔兩年多,兩人有着說不完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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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雪山山峰之後,兩人靜靜站在山頂,帝都的景色一覽無餘。
雖然在北境雪原之上已經看到了太多美麗壯觀的雪景,但是和於憐心在一起又是另外一種感覺。
趙歸鴻大着膽子,伸出手將她纖細的腰肢攬在懷中,於憐心只是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也並沒有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