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外宣稱死亡,自然是爲了迷惑嵐組,否則對方要是知道他還活着,那肯定會不惜餘力地進行追殺,到時候紅楓城的趙家,黯靈一族的肖家,甚至還有北境雪原的於憐心都會遭受到嵐組的黑手。
說完這些,雪紗重新回到了趙歸鴻體內,消失不見。
肖炳河看着肖辛,說道:
“剩下的事就不用老子多教你了吧?把事情做得漂亮些,別讓我這個死了上萬年的老頭子還要操心。”
肖辛只能報以苦笑,轉身出了房間。
趙鋒渡來到趙歸鴻身前,低着頭靜靜看着他,無聲之中,眼淚已經潤溼了眼眶。
這十五年,趙歸鴻生活得很艱難,他趙鋒渡又怎會輕鬆?太多的心酸,委屈,思念全都化作了這一汪淚水。
很快,趙歸鴻身死的消息傳了出去,血無常等人眼中滿是落寞。
雖然這個人在鬼地之中給他造成了很多的麻煩,但是他血無雙敬佩趙歸鴻的爲人,更欽佩他的實力。
能夠在衆多六七階高手圍攻之下,絲毫不懼,而且還擊殺幾人,在血執事的追殺中,能夠撐到最後一刻,這份戰績已經是殊爲不易。
“可惜啊!”
藍紅茵得知趙歸鴻身死的消息之後,很難相信那個人居然真的就這麼死了,但是看到趙歸鴻慘白的屍體之後,只能學着去相信。
“唉,我這個哥哥啊,還沒來得及跟你認親,你就沒了……你的地行龍,獨角天馬還沒給我呢……”
趙歸鴻之前名聲不顯,但是在出事之後,衆人才知道這個人的身份到底是誰。
紅楓城趙老將軍之孫,趙家少東家,冠絕天下年輕一輩的趙鋒渡之子,黯靈一族皇長女之子,身懷兩種血脈,兩種戰魂。
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這個人居然還是當今最受寵的長孫公主的哥哥,一時間衆人看向趙鋒渡的眼神都變了。
無論是帝國還是三族之人,沒有一人離開,全都參加了趙歸鴻的葬禮,不是因爲他的幾重身份,而是發自內心的敬佩這個冉冉升起的新星,只是可惜這顆新星隕落的太快太快。
趙鋒渡一把火將趙歸鴻的屍體燒成了灰燼,帶着他的骨灰盒回到了帝國。
同時帝國衆人將這場發生在西疆之地的事情傳播到了帝國之中。
嵐組的神秘面紗被一層層揭開,同時帝國以及西疆三族拋起隔閡,雙方一道展開了對嵐組的清理追殺,而這件事的領頭人正是趙鋒渡。
這件事情慢慢平息之後,西疆黯靈一族,肖素白退位,新上任的族長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是肖雨晴,也不是肖若昕,而是肖辛。
這是四百年後,再一次將族長的位置放給男人來做,這不光是肖素白以及六位長老的意思,而是之前肖炳河的意思。
肖辛苦着臉登上了族長一職,這讓放蕩不羈的他感到異常難受。
上任之後,做了三個決定,一個是釋放趙歸鴻的母親,肖雨嫣,第二個是對肖雨晴做出了審判,剝奪皇族的身份,成爲庶民,但是肖若昕的身份並沒有改變,還是那個皇孫女。
第三個決策就有意思了,就是開放婚姻政策,允許族人跟外族通婚。
這個決定讓得到了黯靈一族衆人的反對,但是肖辛根本就不爲所動,只是說了一句話:
“我只是提倡婚姻自由,有沒有逼着你們跟外族通婚。”
衆人得知這句話的意思之後,頓時明白了他的用意,就是爲了替自己大姐伸冤,也爲趙歸鴻出一口氣。
而此時的趙歸鴻正坐在肖辛之前的那處小院之中,喝着香茶,滿臉的愜意。
就是他的臉色依舊病態,身上裹着很厚的毯子,不時還有幾聲咳嗽聲音。
一名身穿一襲白色素裙,面容有幾分和趙歸鴻相似的美婦人從房間中走了出來,手上端着一碗還冒着熱氣的藥湯。
“歸鴻,身體還未痊癒,少吹點風。”
趙歸鴻扭過頭,看着自己的孃親,眼中滿是幸福之色。
“知道了,娘。”
知道趙歸鴻沒有死的人,除了肖辛和趙鋒渡之外,還有肖素白以及白老。
趙歸鴻是怕自己的姥姥因爲傷心而難過,這才告訴了對方,而白老知道完全是因爲他的實力就擺在那裡,看到趙歸鴻那具掩人耳目的屍體之後,就已經看出了端倪。
趙歸鴻一口將藥湯喝完之後,看着自己的孃親,感覺一切都值得了。
“娘,跟我回紅楓城吧。”
肖雨嫣笑着搖搖頭,說道:
“我一輩子都沒有離開過這裡,而且就算是跟你去了紅楓城,以我的身份也很難融入你們的生活之中,而且你姥姥的年紀也大了,我想留在這裡。”
肖雨嫣接過空碗,繼續說道:
“而且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不想因爲我的原因,給你徒增顧慮,只要你沒事的時候經常來看看娘,我就滿足了。”
趙歸鴻嘆了一口氣,他想一直能夠陪在孃親的左右,但是身上的擔子還是很重,未來還有很多事情要等着他去做。
肖雨嫣看到趙歸鴻眼中的落寞,安慰道:
“好了,別想那麼多,飯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未來的事就交給未來的你就行了。”
趙歸鴻笑着點了點頭,將頭放在母親的肩膀上,享受着這片刻的溫暖。
半年的時間裡,趙歸鴻從未出過這個小院子,倒是肖辛和肖素白經常過來看望母女二人。
肖素白雖然垂老,但是一直壓在心頭之上的巨石放下之後,看着母子二人也越發地有了精神。
趙歸鴻身體恢復好了之後,也沒有停留太久,回到了帝國境內。
此時的他樣貌已經完全發生了變化,不光是留了長髮,在肖雨嫣的教導下,他還學會了非常厲害的化妝技術,將自己的臉變成了極其平凡,又不引人矚目的樣子。
一身青色粗布麻衣,騎着一頭小毛驢,嘴裡叼着一根狗尾草,像極了一名趕集回家的鄉下孩子。
趙歸鴻也不着急趕路,慢慢悠悠地從西疆往紅楓城走去,一路上游山玩水,覽盡大好河山。
經過這次生死磨難,他的心態也有了變化,少了幾分急功近利,多了幾分隨遇而安。
這半年裡,他的修爲還是停留在四階四級的階段,大多數的時間都用來養傷和陪伴母親,那種幸福感是修煉煉不出來的。
一路上,趙歸鴻也聽聞了最近帝國之中發生的事情,最大的新聞就是嵐組在以趙鋒渡爲首的帝國和西疆聯軍之下,死傷慘重,一個個據點被拔除,核心成員退往東海海外。
趙歸鴻也沒有想到,自己那個便宜老爹發起威來居然可以這麼生猛,而且看樣子不論是他還是帝國對於嵐組早已經有了防範,對於嵐組的據點早就摸了個透徹。
在路上的時候,趙歸鴻也沒有閒着,他抽空把自己銀龍槍的第三個戰魂給補充了上去,他本想將第四戰魂一道補充,但是被肖炳河以及藍天兩人都給制止了。
兩人認爲,以趙歸鴻現在的實力,完全可以等到四階巔峰的時候,去吸收一隻六階靈獸的靈紋,這樣才能將實力擴大到最大化。
這第三戰魂也是一隻五階頂峰的兇手,名爲大力金剛熊,擊殺這張兇獸的時候,費了他半天勁,實在是它的防禦太過於強悍,同時力量又是出了名的大。
最終獲得的靈紋技是增強趙歸鴻本身力量的,雖然很簡單,但是提升的卻是三倍本身的力量。
本身趙歸鴻身體的素質已經超出同階三倍,有了這一靈紋技之後,那就是九倍的提升,完全可以靠着力量碾壓對手。
等到他回到紅楓城的時候,已經是三個月之後了,走到趙府門口,看見門上掛滿了白燈籠,儼然是一副哀傷的氣氛。
趙歸鴻摸了摸鼻子,敲響了大門。
趙禮打開了趙府的大門,看着趙歸鴻,疑惑地問道:
“這位小哥,請問找誰?”
趙歸鴻笑着說道:
“我是趙笑陽的同學,學院之中有一點事來找她幫忙。”
趙禮看着他並不像是有敵意的樣子,讓他稍作等待之後,就去通知趙笑陽。
趙笑陽已經大半年沒有去學院上課了,自從得到趙歸鴻身死的消息之後,一直低迷不振,躲在趙府之中,門也不出。
很快,滿臉愁容的趙笑陽走了出來,看着陌生的趙歸鴻問道:
“你是誰?我怎麼不記得有你這位同學?”
趙歸鴻笑着說道:
“趙大小姐不記得我是正常的,我輔卡班的。”
趙笑陽沒有心情去想別的,學院之中有那麼多人她也懶得去計較這麼一個人。
“找我什麼事?”
趙歸鴻看着趙禮已經退到門外,從懷中拿出一枚令牌,笑着說道:
“有人託我將這件東西交給你,並說不用傷心。”
趙笑陽皺着眉頭看了一眼令牌上的內容,頓時一驚,接着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上前一步將令牌抓在手中,仔細觀看之後,這才問道:
“給你這枚令牌的人長什麼樣?多高?帥不帥?”
趙歸鴻看着自己妹妹反應如此激動,笑着說道:
“長什麼樣我描述不好,但是我知道那個人之前可是戰卡班吊車尾的存在,那時候的他又醜又黑又矮……”
趙笑陽臉上頓時綻放了笑容,還想多問什麼,就被趙歸鴻制止了,說道:
“對了,他還有一句話讓我轉告你,說要保密。”
說完,趙歸鴻轉身就要走,但是被趙笑陽伸手給拉住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小聲笑道:
“哥,別裝了,我知道是你。”
趙歸鴻笑着將手從她的手中抽出,行了一禮,說道:
“趙同學可要保重身體,過幾天就是學院大比了,我們都期待你能大放異彩呢!”
說完,這次真的離開了,再不走肯定就會引來別人的注意。
趙歸鴻也想回去看看自己的爺爺,但是現在的他還是儘可能不露面的好,省得被嵐組的殘餘人員發現,起了疑心。
趙笑陽看着趙歸鴻離去的背影,臉上全是興奮的笑容,蹦蹦跳跳地往府中跑去,要第一時間將事情告訴趙君彥。
趙禮一直看着趙歸鴻走遠,一直消失在街角之後,這才笑着關上了大門。
從小看趙歸鴻個長大,雖然他現在的容貌發生了變化,但是身上的氣質早就被他印在了心中。
趙君彥臉上看不出悲喜,但是腦袋上的頭髮愈發的雪白,佝僂着身子,誰也想不到他曾是當年縱橫沙場的老將軍。
“爺爺!”
趙君彥看着自己的女人如此高興,嘆了一口氣,也笑着說道:
“什麼事這麼開心?”
趙笑陽將令牌拿了出來,也沒有多說話。
趙君彥怎能不認識這枚令牌,就是當年給趙歸鴻的,可以在如林商行購買一切東西的憑證。
他顫抖着雙手,接過令牌,顫聲問道:
“誰給你的令牌?”
趙笑陽雙眼完成了月牙兒,笑着說道:
“你猜?”
趙君彥臉上終於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孫女既然能夠這麼說,肯定是有喜事,而且趙歸鴻身死的消息穿回來之後,她可是絕食了好多天。
“他回來了?”
趙笑陽點了點頭,說道:
“我就知道哥哥他不會這麼容易就死的,他的本事大着呢!”
趙君彥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好了,這事我們知道就行了,他既然不見我,肯定是不想讓人懷疑了身份,你今後還像往常一樣,千萬別露餡了。”
趙笑陽笑着點頭,說道:
“知道了!”
但隨即她又噘起了嘴,說道:
“可是小嫂子那邊已經知道了趙歸鴻身死的消息,我不想她還在爲哥哥難受……”
趙君彥搖了搖頭,說道:
“你操什麼心,這件事你哥肯定會處理的。”
趙歸鴻在紅楓城轉了一圈,發現範家的產業越來越大,倒是趙家的產業正在一步步縮小,只剩下歸鴻樓和鴻歸樓兩處產業。
嵐組被打壓,對於他們範家居然沒有太大的損失,趙歸鴻有些捉摸不透父親的意思,範家的事他可是知道的,而且當初還是他提醒自己小心範家的。
“如果是父親專門留給我的任務,那我可得好好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