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健鳴已經頭暈目眩,根本分不清自己現在到底在哪了。
終於終於,他落在了地上,身上的金色光罩頓時暗了下去,這是被趙歸鴻生生給打破了。
張健鳴搖晃着身體,如同喝醉酒的醉漢一般,腦袋嗡嗡直響。
他緩緩睜開眼睛,看到趙歸鴻那張臉就在眼前。
“啊!”
他真的被嚇了一跳,任誰睜開眼睛看見一顆腦袋出現在眼前,都難免驚叫出聲。
趙歸鴻噘着嘴,不滿地說道:
“我長得有那麼嚇人嗎?”
接着,張健鳴就看見自己周身佈滿了紫色的雷電,正在噼啪作響。
趙歸鴻輕輕打了一個響指,砰的一聲,張健鳴的身體頓時被紫色的雷電再次炸上天去。
當他落在地上的時候,身上一片焦黑,頭頂冒着白煙。
他最後用力地睜開眼睛,看到的只是趙歸鴻的背影。
而他此時正在跟於憐心談情說愛……
“尼瑪!”
哀嚎一聲之後,張健鳴便暈死過去。
張銘看着臺上只剩下一人的顧長亭,又看了看慘不忍睹的張健鳴,最終只能終止了比賽,宣佈趙歸鴻獲得了勝利。
而趙歸鴻從出現,再到終結比賽,留給觀衆的只剩下大大的問號和驚歎號。
一個傳聞身死在北境雪原的趙家長孫居然完好迴歸,一個光憑藉着肉體的力量就能抗衡巨化之後的雪狼,一個第一靈紋居然只是灰色,卻能有着如此高爆發的技能……
留給他們的疑問真的太多太多了。
範凱冷着臉看着臺下正和於憐心慶祝的趙歸鴻,神情中有着說不出的凝重。
張齊在驚訝之餘也是滿臉的無奈。
“唉!看這樣子,那個於憐心和這個趙歸鴻肯定都將是蒼炎學府的菜了,咱們啊,沒這福分。”wωw●тTk ān●¢O
納蘭清也是望洋興嘆,如果這兩個人能夠加入他們灕江學府,那麼在兩年後的戰卡師大賽中,灕江學府必定能夠斬獲不錯的成績。
倒是杜斜陽呵呵一笑,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
“我倒是覺着,不一定。”
一年一度的紅楓學院期末考覈落下了帷幕,這一屆的大賽給觀衆們留下了太多深刻的印象。
囂張到不可一世的趙天翼,一穿二走入決賽的於憐心,從天而降力挽狂瀾的趙歸鴻,以及還有很多表現很優異的學生,如張健鳴、顧長亭、李瓏瓏、肖明,都讓人眼前一亮。
而這其中最高興的人,當屬張銘無疑了,畢竟他可是一年級的總教官。
待演武場的人都散去之後,一年級的兩個班級全都被留了下來。
張銘難得地對着大家露出笑容,呲着一口大白牙。
“首先恭喜排名前二十的同學們,你們將會迎來兩個月的假期。”
排名前二十的學生們都紛紛鼓起掌來,入學以來,他們每天都在辛勤的修煉,特別是這一個月,都在瘋狂地衝級,就想要在期末考覈中能夠擁有自己的靈紋技。
“其次,也恭喜你們再次開學的時候,就已經是二年級的學長了,希望在面對新生的時候,能夠當得起學長這個身份。”
說到這裡,很多人眼中都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神色,在這一年中,他們多多少少都曾遭受過學長學姐們的刁難,欺負新生好像還真是紅楓學院的傳統。
“最後,我想說的是,你們這屆是我帶過的最好的學生……”
同學們臉上都露出自豪的神情,正如張銘所言,這一屆的考覈精彩程度不比二三年級的差,足以說明他們的天分之優秀。
但隨即,張銘補充道:
“當然,我剛說的並不包含排名後二十的學生,這個假期資格取消!”
有人歡呼就有人黯然神傷……其實他們也懂,張銘這麼做是不想讓前二十的同學們落的他們太遠,勤能補拙,在這兩個月繼續苦修,雖然很難超越,但最起碼能夠做到望其項背。
張銘最後掃視一圈,目光落在了趙歸鴻的身上,說道:
“之前是我小瞧你了,但是我並不會爲我之前說過的話向你道歉。”
趙歸鴻聳了聳肩膀,如果真要道歉的話,整個一年級的學生,都得排着隊向他道歉。
“好了各位,祝大家假期愉快!提前預祝新年快樂!”
在歡呼聲中,一年級學生慢慢散去。
場中只剩下趙歸鴻和於憐心兩人,兩人之間有很多的話想要說,特別是於憐心有很多問題要問。
還未等於憐心說話,趙歸鴻先開口道:
“這兩個月的假期,你打算去哪?”
於憐心嘆了一口氣,她想回家,但是回不了。
“在學院唄,還能去哪?”
說着,她轉而問道:
“你怎麼打算的?”
趙歸鴻心中早有定奪,說道:
“我要去黑暗森林修行。”
“黑暗森林?”
於憐心有些驚訝,黑暗森林並不屬於紅楓城周邊,而是位於北方的十萬大山之中,那裡生活着各種各樣黑暗邪惡的靈獸,血腥殘暴,擇人而噬是它們的代名詞。
“你去那裡幹什麼?”
趙歸鴻笑着說道:
“別忘了我還有第二戰魂沒有靈紋呢,黑暗權杖本身就有着極強的黑暗屬性,只有那裡纔有適合我的靈紋。”
於憐心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了銀龍槍上的那個灰色的靈紋,不由問道:
“對了,你那個灰色靈紋應該是那頭紫電魔虎的吧?”
那聲虎嘯她可是聽的清清楚楚,對於那頭紫電魔虎她可是記憶猶新。
趙歸鴻苦笑一聲,點了點頭。
“說起這個,你一定很好奇我消失的這段時間到底經歷了什麼吧?”
於憐心笑而不語。
趙歸鴻眼中頓時充滿了無奈,說道:
“我只能說我經歷了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是具體是什麼,我……很難告訴你,我不想把你牽扯進來……”
說着,他走到於憐心面前,直視着她的雙眼,說道:
“我不想你跟着我一起以身犯險,只想你平平安安,開開心心的就好。”
於憐心笑了笑,說道:
“怕我拖你後腿?想自己逞英雄?”
趙歸鴻撓了撓頭,說道:
“反正這件事也急不來,等真到了那天,我會告訴你的。”
於憐心也沒有堅持,知道這是他的秘密,不能和別人分享的秘密。
趙歸鴻將自己的銀龍槍召喚了出來,指着上面的靈紋說道:
“這確實是那頭紫電魔虎的靈紋,只不過以我現在的實力根本就沒有辦法完全使用,但它會隨着我實力的提升,也會慢慢變得強大起來的。”
趙歸鴻還記得自己見到這個靈紋時的震撼,更沒想到居然能夠成爲自己的靈紋。
而這一切的功勞不是自己的第三戰魂,而是那個強大的北境雪原的王。
兩人散着步,夕陽慢慢落下。
趙歸鴻伸出手,偷偷拉住了於憐心的小手。
“這次去北境雪原,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於憐心瞥了一眼他,輕哼一聲,將兩人拉在一起的手舉了起來,說道:
“幸運不幸運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這一趟下來,你的膽子大了不少。”
趙歸鴻只能尷尬地笑着,但是並沒有鬆開手的意思。
趙歸鴻並沒有回家,而是住在了學院宿舍。
他躺在牀上,腦子裡一直迴響着在北境雪原的事情。
“血獄?”
趙歸鴻嘆了一口氣,他並不想做什麼英雄,也不想拯救世界,只想強大起來,救出自己的父母,然後娶了於憐心當老婆,過上沒羞沒臊的二人生活,就這麼簡單。
“唉!我這命啊!”
自怨自艾之後,趙歸鴻召喚出自己的第三戰魂,看着她那雙緊閉的眼睛,自言自語道:
“神之冠冕,神之戰甲,天使之劍,神者之書……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嗎?”
在想了一會之後,趙歸鴻手中出現了一團紫色的光芒,裡面有一頭渾身充滿雷電的猛虎在不斷咆哮着。
“這紫電魔虎的獸靈要是能製成戰卡就好了……”
而此時,在紅楓城外的一個小村莊裡,李宏宇輕輕推開自家的房門,屋子很小,沒有燈光。
他踏入屋內之後,一聲虛弱的聲音從臥房裡響了起來。
“是宏宇嗎?”
李宏宇快走幾步,來到牀榻之前,雙膝微微跪在地上,拉住那雙在黑暗中不斷摸索的手。
“娘,是我。”
林宏宇點燃牀前的蠟燭,燭光中一張病態但是充滿了柔和的臉出現在他的面前。
“今天還順利嗎?”
牀上的女人眼睛無神地盯着前方,用手不斷撫摸着李宏宇的臉頰。
“還順利,就是沒能拿到冠軍。”
目盲女子笑了笑,說道:
“我兒已經很了不起了,都是娘這不中用的身子拖累了你。”
說着她的眼角流下了淚水,這些年,都是李宏宇在照顧她,爲了她的病不知花了多少錢。
李宏宇咬了咬牙,輕輕爲自己的孃親抹掉淚水,笑着說道:
“娘,別多想了,等我到了三階之後,咱們家就會有很多很多錢了,到時候咱們去帝都,一定會治好你的病的。”
說完,安頓好自己的母親之後,李宏宇推門而出。
“你的表現,讓大人很失望。”
一道渾身血色長袍的神秘人出現在他的面前,李宏宇並沒有驚訝,而是單膝跪在了地上,一句話都沒說。
“現在你有了新的任務,只要能夠完成,組織會治好你母親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