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等趙歸鴻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的時候,一個龐然大物出現在衆人面前。
那是一頭渾身紫色的猛虎,周身被紫色的雷電所籠罩,雙目赤紅,身體如一座大山般。
饒是最前方使出戰魂融合技的白熊,也只不過如一隻螞蟻一般渺小。
衆人齊齊嚥了一口口水,身體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夜鳶雙拳緊握,嘴中喃喃說道:
“紫電魔虎!它怎麼會在這?”
趙歸鴻也聽說過紫電魔虎的大名,那分明是一頭足有八階實力的絕頂靈獸,萬獸之王根本不爲過。
夜鳶冰冷的聲音傳了出來,說道:
“秘字營,擋住!”
“是!”
衆人都知道擋不住這頭蠻荒巨獸,但是職責所在讓他們不得不慷慨赴死。
夜鳶一手抓住趙歸鴻,一手提着於憐心,一頭通體青色的青鳶出現在三人腳下,照着天空就要扶搖而上。
可是剛飛到樹冠的高度,青鳶如同撞在一層屏障上一般,哀嚎一聲就再次落在了地上。
夜鳶驚聲說道:
“結界!怎麼會有人在這裡佈下了結界!”
眼見着那頭紫電魔虎就要衝進人羣,而從它的身後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不想死的都給老夫讓開!”
一位身穿白袍,鬚髮皆白的老者憑空站在魔虎上空,手裡的靈力化作一道道鎖鏈,纏繞着魔虎的脖子。
這一幕讓趙歸鴻看得有些呆了,到底是該有多強的實力,能夠有膽量跟這頭萬獸之王較量?
老者將衆人無動於衷,冷哼一聲,甩手揮了揮衣袖,包括夜鳶在內的所有人,頓時被甩飛出去,一個個撞出十幾米才穩住身體。
而那頭魔虎也就是在這時穿過了剛在衆人所站的位置,繼續向前奔去。
趙歸鴻拽起身邊的於憐心,心有餘悸地問道:
“沒事吧?”
於憐心儘量擠出一個微笑,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有關係。
她也沒有從剛纔的額震撼中回過神來,一頭八階實力的萬獸之王,一個能夠駕馭萬獸之王的神秘老者。
就在衆人重新聚集到一起的時候,從魔虎奔來的方向中,又傳來一陣陣轟鳴聲。
那是一支軍隊,身穿海藍色盔甲的軍隊,各個手持長槍巨盾,身上散發着濃重的血腥氣味。
“都是戰卡師!而且至少都在四階以上!”
趙歸鴻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靈力能夠感受到一陣陣威壓。
而在這支軍隊的正中心,正有一頭水麒麟,而在它的背上,正有一名身穿大紅宮裙的少女坐在上面。
手裡拉着纖細的繮繩,臉上帶着興奮,嘴裡還不斷地喊着:
“駕!駕!駕!”
恨不得自己胯下的坐騎能夠跑得更快一些。
趙歸鴻的目光不由地被少女的身影所吸引過去,並不是對方長得有多好看,而是能夠讓一支戰卡師軍隊保護,水麒麟當坐騎,那她的身份得有多高貴。
那女孩也側過頭來,居高臨下地看到了旁邊的衆人,特別是看到趙歸鴻盯着他看的樣子,微微皺起了眉頭。
“停下!”
少女一聲令下之後,整支軍隊步伐一致地停了下來,沒有多餘的動作和聲音。
少女歪着腦袋,看着趙歸鴻,眼神中露出不解的神色。
“我們之前見過?”
她的聲音如絲竹一般清脆,言語中露出上位者的口吻。
趙歸鴻知道這是在問自己,搖搖頭,說道:
“不曾見過。”
那少女更是不解了,像是自己問自己一般,喃喃地說道:
“可我怎麼感覺在哪見過他……”
一名身穿海藍戰甲,頭戴藍色纓帽的將軍走到少女身邊,輕聲說道:
“殿下,我們該走了,白老已經走遠了。”
少女微微點頭,又看了一眼趙歸鴻後,騎着水麒麟揚長而去。
待這支軍隊消失之後,衆人這才重重地出了一口氣。
那聲殿下,所有人都聽在了耳朵中,也都猜到了這位姑娘的身份。
蒼藍帝國最受寵的皇孫女,藍紅茵。
也只有她們皇室出行,才能配得上這樣的規模宏大的陣仗。
趙歸鴻腦子裡依舊還是那個少女大紅衣裙的身影,同樣的,他也感覺好像在哪見過此人一樣。
於憐心看着魂不守舍的趙歸鴻,輕哼了一聲,說道:
“我讓猜猜,你現在肯定已經腦補了你們兩個未來幾十年,沒羞沒臊的生活了吧?”
趙歸鴻連忙回過神來,晃了晃腦袋,說道:
“怎麼可能,人家皇親貴族,我這個小人物可高攀不起。”
於憐心又哼了一聲,在他軟肋上輕輕砸了一拳。
夜鳶看着遠去的軍隊,指了指和他們相反的方向,沉聲說道:
“繼續出發!”
一行人顧不上休息,再次出發,只不過這次異常順利,一路上根本就沒有見到一頭靈獸,整個紅楓之色都靜得可怕。
到了夜間的時候,衆人終於走出了紅楓森林,入眼的是一座接着一座的雪山,連綿不絕,看不到頭。
趙歸鴻看着滿地皚皚的白雪,輕聲說道:
“這就是北境雪原嗎?”
北境雪原是人類的禁地,呼嘯的寒風,常年的積雪,萬古不化的玄冰,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敢在這裡立足。
紅楓城北面的十萬大山,和這北境雪原同爲兩處屏障,人類的禁區,靈獸的樂園。
於憐心踩着腳下的積雪,擡頭看着天空上紛紛飄落的鵝毛大雪,嘴脣顫動,眼眶溼潤。
趙歸鴻察覺她的異常,連忙問道:
“怎麼了?你怎麼哭了?”
於憐心擦了擦眼角,說道:
“風把雪吹進眼睛裡了。”
到了午夜時分,正在修煉的趙歸鴻忽然聽見營地周圍傳來陣陣腳步聲,他走出帳篷,看見莫問正帶着鳳字營和龍字營上百號人,從紅楓之森趕了過來。
千靈血蔘他們沒能發揮作用,但是在這茫茫雪原想要找到雪月靈蝶,光靠着他們十幾人是根本就不夠的。
夜鳶站在所有人面前,大雪將她的頭髮染白,狂風將她三千青絲揚在空中。
她如一位遺世獨立的夜精靈一般,佇立在雪夜之中,神秘又美麗。
“出發!”
很簡短的兩個字,從她嘴中清冷地傳出,沒有人反對,也沒有人敢反對。
一百多人分成十個小組,散入這茫茫雪原之中。
雪月靈蝶只在夜晚出沒,還必須是在下着大雪,天上還有月亮的時候。
而今晚有雪,卻沒有月。
趙歸鴻一腳深一腳淺地走在沒過腰間的積雪之中,雖然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就不覺着費勁,但是還是感覺很不適應。
紅楓城的冬天也下雪,但是從未有過如此厚的積雪。
他看着身邊輕鬆行走的於憐心,不由問道:
“好想你很適應這裡的天氣?”
於憐心笑着說道:
“你不感覺下雪的夜晚最美嗎?如果有月亮,那就更美了!”
趙歸鴻倒也很贊同這個說法,腦海中已經勾勒出那副美景,接着搖着頭說道:
“但是下雪,又怎會有月亮呢?”
於憐心很堅定地說道:
“有的,真的有的!”
兩人一邊犟着自己的觀點,一邊在雪中散步。
大雪打溼了兩人的頭髮,眉毛,大風吹過了兩人微笑的脣邊,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
於憐心走累了,就張開雙臂呈大字形躺在了雪窩之中,然後伸手一拉,就把趙歸鴻也拽倒了,躺在她身邊,跟她一起欣賞着北原的風雪。
良久之後,於憐心轉過身,看着還在入神的趙歸鴻,忽然輕聲說道:
“謝謝你。”
趙歸鴻一愣,問道:
“謝我?謝我什麼?”
於憐心這次沒有翻白眼,而是笑眯眯地說道:
“謝謝你爲我尋找靈紋。”
趙歸鴻自作瀟灑地一笑,說道:
“這你不用謝我,要謝就謝夜鳶他們,還有我那個爺爺,我都沒幫上什麼忙。”
“那還是要謝謝的,已經很久沒有人這麼關心我了。”
說着於憐心坐起身來,看着身後茫茫白雪,說道:
“你知道嗎?這是我三年來離家最近的一次。”
之前她說過,她的家鄉在很遠很遠的地方,趙歸鴻頓時驚訝地問道:
“你是說,你的家在北境雪原?”
於憐心搖搖頭,說道:
“不在雪原,而是要穿過雪原。”
“穿過雪原?穿過這十萬雪山?這怎麼可能?”
於憐心嘆了一口氣,說道:
“曾經我也以爲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我三年前就是這麼走過來的,從雪山走出來的。”
“就你自己?”
於憐心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
是夜,黯龍軍團傾巢而出,並沒有找到雪月靈蝶,而他們也正在朝着雪原深處進發。
時間過得很快,十天的時間轉眼而過,那個下着大雪還升着月亮的夜晚從沒有出現過。
夜鳶很着急,再有五天的時間就要趕回紅楓城,紅楓學院的期末考覈即將舉行。
這十天,趙歸鴻的修煉也沒有停下過,晚上行軍,白天用各種各樣來自雪原的靈獸來磨鍊他的槍法,同時也在提升着他的修爲。
如今他終於突破到了第九級,一階的靈獸所能夠給他提供的靈力越來越稀薄了。
就在趙歸鴻坐在帳篷裡修煉的時候,於憐心驚喜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過來。
“雪月!快看是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