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翼的修煉天賦很強,在整個紅楓學院都赫赫有名,在三年級中更是罕逢敵手,一杆銀龍槍無人可擋。
當他還在趙歸鴻這個階段的時候,早已經突破到了二階,所以在看到趙歸鴻的實力後,根本就沒放在眼裡。
趙天翼上前一步,看着趙歸鴻冷冷地說道:
“我還以爲你爹找了個異族的女人,能生出來什麼好貨色,只不過是個雜血的畜生而已,趙家長孫?呵呵,這要是傳出去,我都替趙家丟人!”
趙歸鴻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手裡的銀龍槍已經出現,槍尖直指趙天翼,沉聲說道:
“你敢再說一遍?”
“雜血畜生!說了又怎樣?你還能打我不成?”
說着,做出一副害怕之極的表情,接着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就算我不用靈紋技能,你也不是我的對手!”
趙天翼的目光落在了趙歸鴻身後的幾人身上,不屑地說道:
“怪不得你敢在我面前叫囂,原來是依仗着身後這些狗奴才!”
面對趙天翼的叫罵,夜鳶和琴癡都無動於衷,靜靜地站在趙歸鴻的身後。
趙歸鴻看着囂張至極的趙天翼,沉聲問道:
“你可敢跟我比鬥一番?”
“敢?我可不敢,我怕一失手打死了你這個趙家長孫,到時候趙君彥那老王八蛋還不得上門弄死我。”
聽到趙天翼竟然這麼說爺爺,趙歸鴻心中的怒氣更加難以掩飾。
“就問你可敢?”
趙天翼手中也是亮出自己的戰魂,在槍桿上面正有着兩道靈紋,一白色,一綠色。
“別怪我沒提醒你,刀槍可無眼!”
趙歸鴻深吸一口氣,說道:
“儘管放馬來試試!”
趙君傳想要出手制止,這段日子他們這一支過得很不如意,很多以前的老客戶都投奔了趙君彥,而且如林商行對他們的態度也急轉直下,各種材料的價格都上漲了很多。
他們此次前來紅楓之森的目的也正是爲了各種靈材的獲取。
“天翼,此時不宜出手。”
趙天翼已經到了興頭上,教訓教訓這個趙家長孫,才能出一口憋在心頭已久的惡氣。
他看着趙歸鴻說道:
“我也不欺負你,我不使用靈紋戰技,也不使用戰卡,就憑戰魂一決勝負怎樣?”
趙歸鴻也正好也想試試自己這段時間的修煉成果,三倍的成長,讓他看看自己和三階戰卡師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還未等趙歸鴻點頭,趙天翼看了一眼趙歸鴻身後的於憐心,笑着對他說道:
“想必你們是衝着那棵千林血蔘來的吧?我聽說你們這一屆的輔卡班有一位大美女,應該就是這位了吧?”
趙歸鴻用身體擋住他的視線,說道:
“要打就打,費什麼話!”
趙天翼指着那棵血蔘,說道:
“咱們來點彩頭怎麼樣?你贏了,我就把血蔘交給你們,如果你輸了,就得把爆裂火球的配方交給我,而且你們鴻歸樓不許售賣爆裂火球的戰卡!”
說了這麼多,趙天翼的狐狸尾巴終於露了出來。
趙君傳看着趙天翼,也明白他爲何如此咄咄逼人了。
還未等趙歸鴻說話,於憐心從背後拉住了他的手,搖頭道:
“沒必要,咱們再找一棵就好。”
她不想因爲自己的原因,讓趙家蒙受損失。
趙歸鴻搖搖頭說道:
“這和你無關,這一口氣我早就想出了,不就是一張戰卡嗎?我有的是!”
於憐心看着他執意要打的決心,也只能輕嘆一聲,小聲說道:
“小心,輸了也不丟人。”
趙歸鴻輕輕握了一下她的小手,說道:
“放心吧,你還不知道我這個人臉皮有多厚?”
說完,鬆開於憐心的手,和趙天翼拉開了距離。
夜鳶輕輕上前一步,正好站在了趙君傳的對面,身上氣息隱隱流轉。
趙君傳微微皺眉,和他一樣,此人也是一名七階的戰將。
“哼,你放心就是,小輩之間的戰鬥,我這老頭子還是要臉的。”
夜鳶也沒有說話,靜靜看着場中的趙歸鴻。
趙天翼冷哼一聲,身上屬於三階的靈力頓時釋放出來,搶走龍蛇,朝着趙歸鴻就撲了上來。
“我倒是要看看你這個變異戰魂有什麼能耐!”
其實他一直都在關注着趙歸鴻手裡的銀龍槍,但是他卻沒有發現和自己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能被趙君彥不惜翻臉的東西,肯定有着非常大的秘密。
趙歸鴻橫槍在胸前,戰意飆升到了極點,說道:
“就看你有沒有那個能力了!”
說完,兩人長槍對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
兩人一觸即退,趙歸鴻一腳用力地跺在地上,穩住了後退的身體。
趙天翼也一樣,用銀龍槍紮在了地面之上。
他皺着眉頭,手上傳來一陣酥麻之感。
“好大的力氣!”
如果不是他有着三階的靈力加持,光是靠着力量並不能佔到上風。
穩住身體之後,趙天翼一拍手裡的長槍,槍尖帶出大量泥土,潑向趙歸鴻,同時身體前傾,跟着銀龍槍再次刺來。
“力量大有什麼用,靈力纔是我們之間的差距!”
趙歸鴻怡然不懼,手裡長槍一掃,撲面而來的泥土瞬間倒飛而去,同時微微轉身,身體一矮,來了一招回馬槍。
趙天翼眼神微縮,長槍改刺爲擋,向下一橫,堪堪擋住了這一記刁鑽的回馬槍。
又是一次碰撞,又是不分勝負。
趙君傳看得清楚,如果趙歸鴻也是三階的實力,趙天翼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光是這身蠻力就足以碾壓同階戰卡師。
“這就是變異之處嗎?”
兩人的攻擊越來越快,長槍對撞的聲音此起彼伏,不絕於耳,於憐心看着場中略處下風的趙歸鴻,忍不住擔憂起來。
一階和三階的差距還是太大了,就算對方不使用戰卡和靈紋技,也不是趙歸鴻所能戰勝的。
“啪!”
趙天翼的長槍拍在了趙歸鴻的左肩之上,同時趙歸鴻的銀龍槍也是掃在了他的大腿上。
兩人齊齊向後退去,臉上一陣蒼白。
久戰不勝的趙天翼有些急了,只能使用出以傷換傷的招數,想憑藉着自己三階戰卡師身體的防禦來碾壓趙歸鴻。
趙歸鴻咬着牙退了幾步,左肩膀上火辣辣地疼着,握槍的左手有些使不上力來。
趙天翼故作鎮定地直起身來,拍了拍大腿上被趙歸鴻掃過的地方,笑着說道:
“怎樣?我這一槍不好受吧?”
其實他也不好受,大腿骨就像是被一頭猛獁象踩過去一般,要不是他三階的防禦,此時肯定會骨折。
趙歸鴻甩了甩肩膀,臉色不變地說道:
“再來!”
“哼!不知好歹的傢伙!”
兩人這次完全不再拉開距離,而是纏在一起,短兵相接。
除了手裡的銀龍槍,拳掌腿膝肘,甚至連頭槌都用上了,兩人打得那叫一個激烈,骨頭碰撞的聲音,讓場外衆人都不禁有些頭皮發麻。
以傷換傷,趙歸鴻就要以傷換傷。
當兩人再次分來的時候,趙歸鴻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左肩膀再也撐不住,左臂耷拉在身側。
趙天翼也沒好到哪去,在剛纔近身搏鬥的時候,趙歸鴻的雙腳一直照着他下三路攻擊,一點情面都不給,好幾次都差點踢到他的襠部。
他的大腿更是被着重照顧,此時已經疼得沒有了知覺。
趙天翼有些後悔,爲什麼自己要裝那大尾巴狼,有着靈紋不用,有着高品質的三階戰卡不用,非要用戰魂跟他硬拼。
趙歸鴻腫着臉,看着有些遲疑的趙天翼,說道:
“怎麼?怕了?”
這話說的很裝杯,但是他那副慘樣子着實有些狼狽。
要不是他三倍的成長,早就被趙天翼一槍擊敗了,哪裡能撐到現在。
趙歸鴻雖然臉上很狼狽,但是心中卻很開心,經過測試,他也終於知道,光是自己的身體強度就已經可以跟三階戰卡師比肩了。
趙天翼冷哼一聲,說道:
“怕?你手上的力氣,還不如一個女孩子家,撓癢癢還差不多!”
說完,一個瘸着一條腿,一個耷拉着一隻手,再次戰到了一起。
兩人打到最後,連銀龍槍都扔掉了,一個薅着對方的頭髮,一個掐着對方的脖子,場面極其殘忍,讓於憐心都不忍直視。
最後還是被夜鳶和趙君傳兩人同時拉開,這才止住了這場有頭無尾的比鬥。
趙天翼略佔上風,還能站起身子,趙歸鴻只能靠着夜鳶的扶持才能穩住身體。
但是趙歸鴻眼中的戰意依舊盎然,朝着趙天翼吐了一口血水,說道:
“你過來啊!”
趙天翼摸了摸被薅掉不少的長髮,怒罵道:
“薅人頭髮算什麼英雄好漢!有本事咱們用銀龍槍再好好戰上一回!”
“來就來!我怕你?”
其實兩人都知道,憑藉着現在的身體狀況都不能再動手了,但是兩人心裡誰都不服。
趙君傳沉聲說道:
“天翼!我們走!”
趙天翼扭過頭,指着趙歸鴻說道:
“憑什麼我們走?明明是他傷得更重!”
趙君傳拉住他,說道:
“別忘了,他只不過是一階的實力!”
趙天翼聽完,盎然的戰意瞬間被澆滅,是啊,趙歸鴻不過是一名一階的戰卡師。
他重重吐出一口氣,說道:
“趙歸鴻,我很期待等你到了三階,我們再比上一場,但是很可惜我們註定碰不到了。”
說着他笑了起來,說道:
“因爲我馬上就要去帝都了,我將在那裡接受最好的導師,最好的教育,最好的資源,可惜啊,你是享受不到了。”
趙歸鴻立即想到,那晚趙鋒華提出的那個帝都蒼炎學院的名額。
“蒼炎學院又怎樣?我趙歸鴻有天想揍你了,管你是帝都還是哪裡,照打不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