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的趙歸鴻並沒有進入修煉狀態,而是躺在牀上難得的放空着自己。
說是放空,其實在他腦海中一直有一個穿着粉色長裙的短髮女孩在朝他笑。
就這麼,想着想着就到了深夜。
“誰?”
躺在牀上的趙歸鴻一個翻身跳到了地上,手裡已經出現了幾張爆裂火球。
此時,在那個被火麒麟轟碎的窗臺上,正站着一個黑影。
黑色的緊身衣,臉上帶着黑色的面具,渾身上下沒有一點皮膚露在外面,好似完全融入在黑夜之中。
如果不是對方刻意釋放出了一絲靈力波動,趙歸鴻根本就發現不了對方。
“少主。”
冷清的聲音中沒有一絲感情,她微微躬身算是行了一禮。
“女人?”
看身材完全看不出男女,好在聲音暴露了她的性別。
“黯龍戰團死侍,夜鳶。”
說着這名死侍從手裡拿出一枚令牌,和趙君彥給趙歸鴻的一模一樣。
趙君彥說過,黯龍軍團將分成兩支,一支是明面上的僱傭軍,另一支是專門來保護趙歸鴻的。
看到令牌之後,趙歸鴻這才放鬆了下來。
“下次來的時候……能不能敲敲門?這樣有點嚇人。”
夜鳶再次行禮,說道:
“遵命,少主。”
趙歸鴻有點不適應這種近乎沒有情感色彩的對話。
“這是您這段時間的修煉資源。”
說着,從靈導器中拿出兩個大箱子,放在了地上。
還沒等趙歸鴻多問,夜鳶向後退了一步,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喂喂……這麼高冷的嗎?”
趙歸鴻打開兩個箱子,一個箱子中慢慢地都是各種做好的靈餚,放在靈導器中也不會變質。
上面也附上了一張紙條,裡面詳細介紹了每種靈餚的作用,以及食用的順序,每天每頓吃什麼菜,都寫的清清楚楚。
而另外一個箱子中都是一個個小木盒,裡面全都是一粒粒的丹藥。
“覺靈丹?”
上百粒丹藥全都是一種,都是對三階以下戰卡師非常有幫助的覺靈丹。
覺靈丹可以增加戰卡師體內靈力的積累,增加修煉的速度、
趙歸鴻以前聽過這種丹藥,每一枚都要上百金幣,那可不是以前寒酸之極的趙歸鴻能夠買得起的。
而且這種丹藥只吃個一粒兩粒並沒有太大的作用,需要長期服用纔可以。
“嘖嘖嘖……嘖嘖嘖……”
趙歸鴻圍着這兩個箱子不斷地咋舌,他終於明白了有錢真好這個真理。
“好吧,嗑藥就從今天開始吧!”
一個月後,趙歸鴻的實力已經達到了一階五級,兩個大箱子的靈餚和覺靈丹都吃的乾乾淨淨。
一級到三級是一個坎,是戰卡師身體在適應靈力的階段,等跨過這道坎之後,趙歸鴻也明顯感覺自己的修煉速度提高了不少。
整個人都長高了一頭,皮膚也白淨了很多,已經不是那個又黑又醜又矮的吊車尾的存在了。
別人服用覺靈丹基本上都是兩天一顆,資質好一些的也不過是一天一顆,但是趙歸鴻按照上面的吩咐,是一天三顆,早中晚各一枚。
覺靈丹服用多了,會讓身體產生藥抗性,作用也會慢慢衰減,但是趙歸鴻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一點這方面的苦惱。
“是黯靈血脈的原因嗎?”
既然他爺爺讓他這麼吃,一定是有他的用意和考慮的。
制卡班中,於憐心看了一眼趙歸鴻,小聲在他耳邊說道:
“別人都說一白遮百醜,這話作用在你身上完全正確。”
趙歸鴻雙眼一翻,學着於憐心的樣子給了她一個白眼。
“你知道醜小鴨的故事嗎?我正在慢慢蛻變成白天鵝。”
因爲這段時間瘋狂修煉的緣故,趙歸鴻只是在跟着馮老學習制卡,並沒有時間去天馬行空,改良戰卡,終於讓制卡班難得平靜了下來。
***從背後拍了拍趙歸鴻的後背,小聲說道:
“你知道嗎?御卡樓在賣毒刺纏繞卡,而且價錢比鴻歸樓還要便宜。”
趙歸鴻皺了皺眉頭,他知道這個只是一階的配方很快就會被人破解的,但是沒想到第一個破解的居然是趙鋒華那個傢伙。
“賣就賣吧,反正紅楓城的戰卡師幾乎已經人手一兩張了,他再能賣也賣不出去多少。”
張健民點了點頭,市場行情他還是懂得一些的,隨即他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說道:
“可是人家御卡樓說了,你們鴻歸樓是剽竊他們的配方,而且據說已經上報給城主府了,要取消你們鴻歸樓的售賣權。”
“臥槽?”
趙歸鴻忍不住爆了一聲粗口。
“他趙鋒華臉都不要了?他們要是研製出來了,不早就上市售賣了,何必等到現在?”
***也是攤攤手,很無奈地說道:
“可是人家仗着有幾位來自帝都的制卡師,說是那幾位大師的心血,還說什麼紅楓城的制卡師都是垃圾,根本就研究不出來這樣的配方……”
他話一說完,只聽講臺上傳來咔嚓一聲。
正在畫圖的馮千尺,手裡的粉筆斷成兩截。
他回過頭,看着***說道:
“你再重複一邊你剛纔的那句話!我只聽後半句!”
***連忙說道:
“馮老,這話可不是我說的……是御卡樓傳出來的……”
馮千尺瞪了他一眼,說道:
“我讓你說就說,費什麼話!”
***有些委屈地將剛纔的話重複了一遍,特別是那句‘紅楓城的制卡師都是垃圾’,直接惹毛了馮千尺。
“瑪格蛋的!去帝都鍍個金回來,就敢這麼說老子?”
教室中的學生一個個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馮老,這麼久以來,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馮老說髒話。
馮千尺將手裡的粉筆摔在講臺上,怒道:
“下課!”
說完,一個人怒氣衝衝地就走出了教室,而且看方向是打算直接出校門了。
***看着馮老蒼老的背影,不由擔心道:
“馮老這是要去御卡樓啊!不會出什麼事吧?”
趙歸鴻也有些擔憂,其實這件事本應該是他怒氣衝衝地跑過去理論,沒想到反倒是惹毛了馮老。
“我去看看。”
說着就往外走,而於憐心頓時拉住了他的手臂,說道:
“我覺着咱們都應該去看看。”
班花說話了,整個制卡班的男同學都紛紛響應,女同學也是擼袖子挽胳膊。
“咱們都是紅楓城的制卡師,憑什麼就被罵成垃圾?”
制卡班四十多名同學浩浩蕩蕩地走出教室,緊追馮千尺的步伐。
當衆人來到御卡樓的時候,沒有看到想象中那幅幾個老頭對罵吐口水的場景,而是看到了馮老正老神在在地坐在太師椅上喝茶。
在他身前跪着四位頭髮花白的老者,更讓人啼笑皆非的是,他們一個個雙手握着耳垂,像極了被父親責罵的孩子。
這一下制卡班的人都傻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馮老。
“都來了?”
衆人齊齊點頭。
“趙歸鴻你過來。”
馮千尺對着趙歸鴻招了招手,臉上看不出什麼喜怒哀樂。
趙歸鴻本是不願再進御卡樓,但是馮老有令,他只好走了進去。
“他們說那個毒刺纏繞卡是他們研究出來的方子,你認爲呢?”
趙歸鴻冷笑一聲,說道:
“我認爲,他們狗屁不如!”
幾位老者頓時大怒,指着趙歸鴻吼道:
“你……你敢罵我們?知不知道我們從哪來的?知不知道我們什麼身份?”
馮千尺冷哼一聲,頓時四人連忙閉嘴,只是恨恨地看着趙歸鴻。
“我不管你們什麼身份,破解了我的方子沒有關係,售賣我也沒不介意,但是你們說這是你們研究出來,我就不服了!”
“不服?你憑什麼不服?你別告訴我這方子是你的吧?”
趙歸鴻低下身子,蹲在幾人面前,直視着他們的眼神,說道:
“憑什麼不能是我?”
四人看着他堅定的樣子,又看了看含笑的馮千尺,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他既然是馮老的學生,那這張方子肯定有馮老的指點……
“師叔!我們不知道這方子是出於你手,要是知道的話,我們肯定不敢!”
“師叔?”
這一下,制卡班的人又蒙了,這關係好像有點亂了,這跪着的四個人看起來可比馮老大多了。
馮千尺將茶杯重重摔在桌子上,說道:
“別叫我師叔,我都嫌丟人!制卡師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說着,他指了指身前的趙歸鴻,說道:
“這個方子是他研究出來的,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四人再次看向趙歸鴻,眼神都變了,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趙歸鴻沉聲說道:
“你們之前說不讓我們鴻歸樓售賣毒刺纏繞卡了?”
四人連連搖頭,說道:
“不是我們說的,是趙鋒華那個王八蛋出的餿主意。”
說曹操曹操就到,剛從城主府回來的趙鋒華,看着門口聚集了這麼多紅楓學院的學生眉頭微皺。
當他看見樓裡跪着的四位大師以及站在他們身前的趙歸鴻的時候,心中突然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趙歸鴻你好大的膽子,竟敢來我御卡樓放肆!還不趕緊把他轟出去!”
他身邊的隨從一個個頓時跑進樓裡,就要拉扯趙歸鴻出去。
“放肆!我看今天誰敢動他一下!”
馮老發話了,聲音中更是帶上了靈力,讓幾名隨從都不禁後退幾步。
趙鋒華看着坐在太師椅上的老頭,自然不認識對方,冷着臉說道:
“哪裡來的老王八蛋,敢在我御卡樓作威作福!”
說着六階的靈力威壓頓時籠罩在馮千尺和趙歸鴻的身上。
馮老將手搭在趙歸鴻的肩膀上,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用擔心。
不用馮千尺說話,跪在地上的四位大師就不幹了,一個個從地上爬起,吹鬍子瞪眼地吼道:
“你罵他是老王八?我們哥四個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