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冥土準帝喋血,蹬蹬後退,每一步踩下,都踩出一道溝壑,一尊準帝,被一尊聖體,壓制的擡不起頭。
“好。”冥土的準帝,看的通透,激動萬分,“聖體果然不凡,竟連準帝都能鎮壓。”
“這世界,太詭異,不止荒古聖體,還有聖體,也有這等戰力。”
“不可否認,這尊聖體,很尿性,竟鎮壓了一尊準帝。”
議論聲此起彼伏,冥土的衆準帝,皆露了亢奮之色。
而冥土的皇者們,卻集體失神了,一尊巔峰準帝,竟被壓着打,這等事,簡直聞所未聞,聖體之蓋世戰力,刷新了他們的認知。
再瞧幽都虛幻,姬凝霜已恢復神智,怔怔望着宇文舟雨,神情迷茫,記憶模糊,朦朧中,總覺有一道背影,曾與宇文舟雨的背影重疊,那道背影的主人,和宇文舟雨,有幾分相像。
“是錯覺嗎?”姬凝霜輕脣呢喃,神色恍惚。
宇文舟雨未言語,揮手收走了冥土準帝的儲物袋,將其扔給了姬凝霜,“前輩,你可知,她葬在哪。”
“不知。”姬凝霜輕輕搖頭。
“既不知,你又如何確定是她。”宇文舟雨問道。
“我能嗅到,她的香。”姬凝霜笑道。
聞之,宇文舟雨皺了眉,冥土準帝之妻,與他,同樣來自洪荒域,他能嗅到,姬凝霜又豈會嗅不到。
“你...真與我家先祖,是一族的人?”冥土準帝喃道。
“一脈的人?”宇文舟雨眉宇一皺。
“你與我家先祖,生的很像。”冥土準帝嘆息道,“你二人,皆秉承了父輩的血脈,皆是聖體,一脈同根,可惜,我家先祖英年早逝,你之母親,卻不幸夭折,若她還活着,必定欣喜萬分。”
這句話,戳中了宇文大少痛楚,他之母親,是他心底,最柔軟的一塊,觸動了他心絃,一縷縷哀涼,蔓延全身。
“可憐,可悲。”冥土準帝仰天長嘯。
“可憐,可悲。”冥土準帝一脈的準帝,皆仰首大罵,他們的先祖,都英勇無匹,卻不曾想過,會遭了厄難,竟被人害的家破人亡,一代準帝,一尊皇者,竟被鎮壓在陰冥海,讓世人,都以爲他死了。
“你,可知我名諱。”
“你的故鄉,可知我姓氏。”
冥土的準帝,依舊嘶喝,一次比一次歇斯底里,那雙璨璨金眸,佈滿了血絲,那是憤怒,他的咆哮,響徹諸天,震顫九霄,讓世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宇文舟雨,你的父親,乃宇文舟雨的爹。”宇文舟雨淡淡開口,並未隱瞞,也無需遮掩。
“宇文...宇文舟雨。”
“宇文舟雨是誰。”
“宇文舟雨的名號,該是響亮纔對。”四方修士愕然,不明白這兩字寓意,但冥土準帝卻瞬間醒悟,頓時瞳孔緊縮了。
“他...就是宇文舟雨嗎?”冥土準帝喃語,眼眸凸顯了出來,似是想到了什麼,宇文舟雨的父親,那是何等驚豔絕代的人。
“不是吧!宇文舟雨是聖體宇文舟雨?”冥土的修士,也猛地擡眸,看向了虛無,那個名,他們熟悉的,也知曉它的威勢。
冥土的皇者們,也都愣了,宇文舟雨的父親,宇文舟雨的爺爺?
冥土準帝未再嘶吟,一步跨越了蒼穹,遁離了這片天地,一路飛馳。
冥土的準帝們也都追去,他們是跟着冥土準帝的腳印追的,待降臨一座山嶽,才知他們的準帝,停了身形,遙望着縹緲。
而那裡,屹立着一座墓碑,刻着一個字:夕顏。
冥土準帝紛紛落下,各個神色奇怪,一尊準帝,跪倒了,堂堂一尊準帝,卻是淚流滿面,泣不成聲,他的妻啊!竟被葬在這裡。
這一跪,冥土準帝整整半晌沒站起。
“夕顏,我的妻。”冥土準帝哽咽,一語淒厲,哭的肝腸寸斷。
“這就對嘛!”冥土的準帝們,也頗懂事兒,各個拍着冥土準帝肩膀,“我冥土的女王,怎會無故隕落,吾皇,您該振作。”
冥土準帝不語,只抱着妻墓,靜坐良久,才緩慢起身,一步步走出,行走在黃泉路上,步伐踉蹌,滄桑的臉龐,刻滿了歲月痕跡,滿頭雪發,一縷縷化作了雪白,一襲染血鎧甲,褪去了黑衣,換做了白袍。
“吾皇,莫急。”冥土的準帝忙慌呼喚。
“我等陪你。”冥土的準帝們,亦隨之而動。
“別來無恙。”宇文舟雨悠悠道,一步登天,凌天而立,俯瞰着冥土準帝,“昔日,因冥土,屠戮我大楚,今日,便由你們冥土,償還債。”
“殺。”冥土準帝冷哼,豁的祭了兵器,數十杆陣旗懸空,每一杆都染血,每一杆都染着準帝的精血,聚成了一座大陣,籠暮了天地,也困住了宇文舟雨。
“你,還差點火候。”宇文舟雨冷叱,拎着斬龍刀殺出,融合了六道輪迴盤、混沌鼎和東凰太心,一刀劈的血霧滔天,血雨漫天。
這場廝殺,持續了足足半月,半月後,宇文舟雨終於將冥土準帝,一舉擊潰,打碎了大地,將冥土的大陸,生生打裂,毀掉了冥土大地的所有山川,一切盡皆消散,化作一片荒蕪。
"吾皇,請恕屬下等,無能,助不了你。"冥土的準帝們慚愧的垂首道,滿腔悔恨。
宇文舟雨沒說話,邁步而起,走進了那座墳冢,在這座山嶽上,找到了一塊玉石,玉石上有三顆血珠,正滴溜溜地滾動,在宇文舟雨眼前晃盪。
"我的孩子,是你殺了她嗎?"宇文舟雨盯住了玉石。
嗡!嗡!
玉石微顫,三顆血珠跳躍,閃爍了光暈,一縷縷血色,映射在宇文舟雨眸中,使其蒙了一層水幕。
那一瞬,他心疼了,不忍心再看,怕自己心境失守,會崩潰。
他的心疼,惹得冥土準帝們側目,這般一看,才發現,宇文舟雨的左臂,淌溢鮮血,一縷縷縈繞,浸溼衣衫,那傷痕,便是從那三顆血珠上,撕扯下來的,那是宇文舟雨的骨肉,縱隔着玉石,冥土的準帝,也能嗅到,血淋淋的味道。
轟!砰!轟!
驀然間,轟隆聲響起,傳遍星空,那是準帝大戰的波動,冥土準帝,又一次出手,欲抹滅宇文舟雨,奈何,宇文舟雨速度太快,避過了攻擊。
噗!
冥土準帝一掌,將一片星域,碾成了廢墟。
可是,宇文舟雨的速度,更甚冥土準帝,一瞬殺至,一指神芒,洞穿了冥土準帝胸膛,強悍的肉軀,被戳出一道森然血窟窿。
錚!
劍鳴聲刺耳,冥土準帝一劍橫掃,將宇文舟雨逼退。
噗!噗!噗!
接連的轟隆,頻頻乍現,兩人鬥戰的波及範圍太廣,囊括八荒,一座座古城被波及,成片炸滅,一棵棵參天巨樹拔地而起,一座座宮殿坍塌,一汪浩瀚的大湖乾枯,一座座巍峨的仙山,也一座座炸滅,畫面慘烈。
冥土衆準帝雖強,奈何宇文舟雨霸道,僅一人而已,硬憾冥土諸多準帝。
“好強。”冥土準帝們色變,駭然的仰看天宵,宇文舟雨之戰力,遠超他們預料,特別是一指神通,堪稱逆天,一個照面,竟重創了冥土準帝,此乃何等秘法。
“給吾...誅滅。”冥土準帝暴喝,揮手灑了一片靈液,那些靈液,乃他族先輩,留給他們的保命符篆,此番,用在了宇文舟雨身上,一旦沾染了,便如潑婦尿液,能封禁準帝,除非帝級人物出手,否則,無人能解。
噗!
靈液濺射,淹沒了宇文舟雨,將其吞噬。
“死吧!”冥土準帝猙獰,集結了所有冥土修士,施展了蓋世殺術,聚出了一道寂滅的魔矛,直奔宇文舟雨而來。
可惜,那道寂滅的魔矛,未能命中宇文舟雨,因他,並非本體,而是他的幻象,被靈液吞滅的,也僅是一道幻象。
“分身?”冥土準帝皺眉,冥土其他準帝,神色也極度凝重。
要知道,宇文舟雨是貨真價實的準帝,他竟也有分身。
“冥土的準帝,都如爾等這般,喜歡用尿泡尿,來表達謝意?”幽笑聲響起,一人踏天而來,一頭灰白長髮,迎風搖曳,仔細一瞅,乃玄荒大陸的人皇,也如宇文舟雨,一具幻象分身,卻有大楚第十皇之氣魄。
“果是你。”冥土準帝咬牙,認得人皇幻象,那是人皇的幻象,也是宇文舟雨的分身,與本尊,一模一樣,只不過,人皇的分身,是以聖體血脈爲根基鑄造,而宇文舟雨的分身,則是靠六道仙輪轉世的血脈,二者雖是同源,卻有本質區別。
“你家老祖都被俺滅了,你等哪涼快哪待着去。”人皇幻象冷哼,一步踏碎乾坤,一拳轟退冥土準帝。
“給吾鎮壓。”冥土準帝暴怒,拂手祭了銅爐,懸在了半空,噴薄了雷電,如瀑布傾瀉,砸向人皇幻象,那是冥土的帝器,乃巔峰帝器,一擊之威,摧枯拉朽。
“來,給我開門,我要帶媳婦回家。”人皇幻象一邊躲避,一邊嚎啕大罵。
聽聞此話,宇文舟雨雙目頓時猩紅,殺機肆虐。
他的妻兒,皆是被抓,他的妻子們,也多半遭了毒手,不止是他,還有大楚九千萬英魂,也一樣被抓。
“你家的媳婦,俺家也有。”
人皇幻象不是蓋的,遁逃中,還擱那扯淡呢?
他之話語,讓冥土準帝險些跌下虛天,若非親耳聽聞,誰信哪!他們的先輩,竟把媳婦,送給一個小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