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羽交給紫露兩根芸絲,接着就飛身下去,小心避開傷口,將芸絲系在師徒倆的腰上。然後,飛到上邊,和紫露一道把人給拽上來。
把人拽上來之後,夢羽小心地將人放在地面上躺平。
“嘔…”
由於把血腥味的來源給拽上來,那味道就更加濃厚了,紫露實在撐不住,都開始乾嘔了。
“怎麼了?是不是血腥味太沖鼻了?”
瞧着紫露很是痛苦的樣子,夢羽趕忙關心道。
“嗯!而且還有那種地下水的味道、黴味和腐臭味,真夠噁心的!”
紫露痛苦地皺着眉頭。
“那你怎麼不看看他們身上,又有多少處傷痕呢?沒有長好的傷口,配上不乾淨的地下水,再加上常年陰暗潮溼的環境,他們身上有些地方已經膿腫潰爛了!這味道自然好不到哪兒去,我這兒備着絲巾,拿去覆面吧!”
夢羽一邊給紫露解釋造成這副模樣的原因,一邊取出用於清新氣味而在藥水裡泡了一夜的絲巾,交給紫露。
他自己個兒倒是無所謂。
“嗯。”
紫露簡直就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口鼻捂住。
他可不想把腸子都吐出來。
“現在,你明白我爲什麼讓你準備一大池子熱水了吧?”
夢羽衝着紫露揚了揚眉。
“明白了!”
紫露說話都因爲絲巾而顯得甕聲甕氣的。
“別愁眉苦臉了,回去清理乾淨,喚醒他們。他們即可自行修復,不到三炷香,身上的傷口就會盡數癒合了!不會有現在這麼可怕了!”
見得紫露還是挺嫌棄的樣子,夢羽不由好言寬慰道。
“最好是這樣。”
紫露癟了癟嘴。
兄弟倆帶着人,回到了那個夢羽口中的東邊的大浴室。
“把刮刀給我。”
把兩人放在地上之後,夢羽向紫露討要起了東西。
“哥,你這是?”
紫露又驚悚了,自己哥哥這是要幹嘛啊?
“把膿血刮掉。”
夢羽淡定道。
一邊跟紫露說話,還一邊開始扒糉子。
“要不要那竹筒吸走膿血啊?”
紫露開始去翻箱倒櫃了,順帶還問了一句。
“不用,只是感染的初期,沒什麼大事兒。”
夢羽搖了搖頭。
“呃…好吧!”
紫露將竹片制的刮刀帶了過來,與夢羽一道處理。
將兩人身上的膿血打理乾淨之後,兄弟倆又爲這倆撒上止血生肌的烈性藥粉。左右這倆此時什麼都不知道,這般也就感覺不到那藥粉所帶來的苦痛了。能夠早一刻把傷處理好,就早一刻,省得夜長夢多。
打理好之後,兄弟倆又爲兩人打理乾淨,帶回房。
想得當時製備熱水的時候,還有很多富餘的,兄弟倆便去了東邊那個大浴室的其中一個可供五人共浴的小浴室,好好輕鬆輕鬆。
畢竟,滿身的惡臭,擱誰誰不爽!
尤其是紫露,都快嫌棄死現在的自己了。
還是應該洗白白纔好!
“嘩啦~”
“嘩啦~”
浴室裡,一片水聲。
“呃…舒服!”
紫露享受地眯了眯眼,終於沒有那可惡的味道了。
“至於嗎?看你那樣兒,就像偷了食的貓咪一樣!”
夢羽失笑地踢了紫露一腳。
“當然舒服了!剛剛可真是把人累壞了,太折騰人了!”
紫露一臉的頹喪。
“嘻~那要是還有更多的折騰呢?”
瞧着紫露這樣,夢羽就不由笑着調侃了一句。
“那我舉着雙手,雙腳投降,成嗎?”
紫露做四腳朝天狀,吐了吐舌頭道。
“把你的蹄子,給我放下!也不覺得醜!”
夢羽嫌棄地瞪了紫露一眼。
“還好吧!”
紫露一點兒也不這樣覺得。
“嘻~”
看着紫露那樣子,夢羽笑得有幾分愉悅。
要是一直都如同現在這般輕鬆愉悅就好了。
“他們幾個人的事情,應該怎麼辦啊?總不可能一直扔在那裡不管吧?而且,我們還要給他們養傷的時間。這般…”
既然琴江和琴珏都已經出關了,那麼有些事就應該陸續上馬了。
紫露轉頭看着夢羽問道。
並且,紫露也有些憂心時間問題。
“這也是我堅持要用‘純陽之炎’的原因。”
此時,夢羽才深沉道。
“難道這裡面還有什麼講頭嗎?”
其實,紫露自從聽了夢羽的安排之後,就一直對這樣的安排感到奇怪。
此時,倒是一個可以求教的好時機。
“‘純陽之炎’,可以驅走一切陰暗。這般,你明白了吧?”
夢羽用了一句非常精煉的話作答。
“...有點兒明白了。那麼,時間呢?”
紫露暗自咀嚼了一下這句話,心裡倒是清明不少。
“少則七八天,多着半個月。”
夢羽也只是做了一個算是合理的測算。
畢竟,有些事,還真的得看造化。
打理過一番之後,夢羽就回了房,來到牀邊,跪坐下來。
“醒~”
自眉心引出一道靈光,注入那靈霄之處。
“……”
靈光一閃而過,在靈光消失的瞬間,琴江緩緩睜開了眼,但還帶着迷茫。
“主人!”
夢羽在琴江眼前綻開一個笑臉,外帶還在琴江眼前晃了晃爪子。
“…呼~是小羽啊!”
頓了頓,眨了眨眼,琴江才反應過來。
“呵~不是小羽,那是誰啊?難道是主人的一大票兒老相好?”
夢羽俏皮地撅了撅嘴,說了句俏皮話兒。
“貧嘴!扶我起來~”
琴江很是鬱悶,這傢伙兒就是來給自己添堵的!
什麼老相好!
自從有了這隻小貓咪,我什麼時候還在惦記着這事兒?
呃...
不對!
又被這隻小貓咪給氣糊塗了!
自己就算沒有他以前,也沒有老相好!
“主人這麼兇,人家可不幹了!”
貓咪嬌俏地扭了扭身子,軟軟道。
“嗯?”
琴江覺得這隻小貓咪是越來越不聽話了!
純粹就是要氣死自己嘛!
琴江帶着威脅,挑了挑眉。
言下之意便是,你敢?
“嗚~人家錯了嘛!別瞪着人家,人家很怕的!”
被某個暴君如此對待,貓咪委屈又怯怯。
“哼……呃!”
但事情往往會出現很富戲劇性的變化。
貓咪倒是真的來扶琴江起身了,但正當琴江認爲自己的威脅奏效之時,卻被貓爪子暗暗用力按住了傷處。
琴江的眉毛頓時就擰在一起了。
“主人,可是不舒服?”
然貓咪還一臉人畜無害地關心琴江。
“你捏着我的傷口,你說我舒不舒服啊?”
琴江簡直鬱悶到不行。
“糟了!對不起!主人,我不是故意的。”
貓咪一臉的驚嚇。
“算了,不說你了!原本就有傷,這是正常的!”
琴江都不想看這隻貓咪裝逼了。
“沒事。主人只需要調動靈力修復,小羽保證,不出三炷香的功夫,主人的傷都會好的!”
看着琴江那吃癟的樣子,夢羽在心裡暗笑不已。
不過,夢羽也不是不分輕重之人。
夢羽按了按琴江的肩,給了琴江一個安心的答覆。
“真的?”
聽到可以這麼快就把那醜醜的傷痕給治好,琴江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主人若是不信,大可以試試嘛!試試又不虧!”
夢羽真沒見過這麼愛美的傢伙兒。
“試試也好!這麼多傷口,醜死個人了!”
此時,琴江還是有些嫌棄自己的。
畢竟,即使只是手背上,都能看到好幾條几乎深可見骨,縱橫交錯的傷痕,自然不難想象身上其他地方是個什麼樣。
琴江本人雖是介意自己這個傷痕累累的模樣,但他更加介意他家的小貓咪會因爲這個嫌棄他。之前就被各種嫌棄過,纔不要重蹈覆轍呢!
在琴江運功的過程中,那些傷痕的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消失。
夢羽瞅着琴江運功時周身的氣息變化,以及暗自感受琴江體內那流淌的靈力,暗道這“暗歿離繭術”的確是非同凡響啊!
“嗯,主人對着銅鏡檢查檢查!”
待到琴江運功完畢,夢羽就捧了銅鏡來,讓琴江自己個兒好好看看。
“嗯~不錯!全都消了,也不痛了!”
琴江驚奇地看着自己已經完好如初的手背,以及看着銅鏡裡自己嫩得都能夠掐出水兒來的臉,很是興奮。
“那就好啊!還是現在的主人好看!嘿嘿~”
夢羽也還是蠻心水現在琴江這張變得更加年輕的臉,歡喜地在琴江嘴角偷香一記。
“…等等!”
但當興奮勁兒過了,琴江就發現了不妥,微微蹙着眉頭,心頭有點緊張。
自己這般模樣,不會是墜仙入魔了吧?
看上去,就覺得好奇怪的!
要是自己真的墜仙入魔了,該怎麼辦?
估計又會被小貓咪拋棄的!
不過,若真是如此,豈不是會享有與天地同壽的時間?
不就能夠和小貓咪一直在一起了嗎?
“怎麼了?”
夢羽一臉的不解。
琴江這是在表演變臉嗎?
怎的一會兒一個樣兒?
“我的眼睛怎麼會…有一圈金黃色的圓圈?”
琴江有幾分緊張地指着自己的眼睛問道。
“嘻嘻~啵兒~”
琴江倒是很緊張這個問題的答案,但卻得了貓咪捧着臉,一個大大的親吻。
“你幹嘛?”
琴江覺得這幸福真是來得太突然了,他有點承受不住啊!
“恭喜主人啊!”
夢羽笑得一臉燦爛。
“什麼意思?”
琴江一臉警惕。
不會吧?
何喜之有?
每一次小貓咪這麼笑着,總沒什麼好事!
不會是真的墜仙入魔了吧?
別嚇我啊!
“雙修之術,已達二十級。”
夢羽愉悅道。
“......這是標誌?”
卡了老半天,琴江才轉過彎兒來。
琴江真覺得差點就被嚇到一命嗚呼了。
這隻貓咪真是太淘氣了!
“夢羽琴的靈光是金黃色的。”
夢羽進一步解釋道。
“原來如此。”
不知爲何,知道不是墜仙入魔,可以享有無盡的時間,琴江還有些悵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