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和琴江之間是不是因爲簫鶴的事情,鬧掰了?”
想起之前自己看到的場景,紫露不由揣測試探道。
“你什麼時候養成了這種偷聽牆角的習慣?”
夢羽無趣地勾了勾嘴角。
這臭小子,學什麼不好?
偏偏去學聽牆角?
“哥,我可不是那種人!我對你的私事,一點兒也不感興趣。只不過,今天早上你讓我站在房頂上觀察的時候,我無意間看到你回到房間當中,給琴江回話的時候,就跪在地上,一直沒有起來過。所以,我猜測你們是爲了一些事情鬧掰了,關係上又回到了原點。但是,我當時還想不通。後來,聽到那隻臭章魚那麼說,我便覺得應該是簫鶴。不知道是不是這樣的?”
紫露稍顯鬱悶道。
我就這麼長着一張八卦臉嗎?
真是的!
討厭!
“這件事,我不想談。”
雖然紫露說的挺對,但也不完全對。對於這種一言難盡的事情,夢羽不想費心解釋。
“你不至於那麼傷心吧?”
紫露感覺夢羽有點誇張了。
“要是有一天,我背叛了你,你還會這麼說嗎?”
夢羽略帶冷意地看了紫露一眼,問題可是相當的犀利。
“...這……”
這句話,可着實把紫露給噎着了!
似乎……
“一個人不信任你,這是很大的隱患。在戰鬥的時候,會使得情況變得更加波詭雲譎,變化多端!想要活命,可是難上加難!”
夢羽挑明道。
“我想我應該明白哥哥的意思了。哥哥是想要說,在戰場上,只有把自己的命交給兄弟,這樣才能讓大家都活着嗎?”
紫露以簡樸的方式理解道。
“你的兵法,其實學得也還不錯。”
夢羽淡淡一笑。
“哥,你就別提了吧!那個時候,我最怕父親抽考兵法了。幾乎每抽一次,我都要去老伯那邊一趟。然後是豎着進去,橫着出來。”
提到兵法一事,紫露各種苦大仇深。
紫露都可以和甄箏組一個團了!
一個糟心兵法,一個糟心《周易》。
“誰讓你這傢伙惹到他老人家了?”
夢羽有點好笑道。
“唔...我沒有~”
紫露覺得委屈。
明明就是父親爲難自己嘛!
明知道那是自己的薄弱環節,還總是盯着不放~
唔~
累覺不愛啊~~~
“父親他......是爲了你好。想要在六界中安然無恙地活着,尤其是我們這樣的身份,就更要各種各樣的技能傍身,讓自己在任何情況下,都能安然的全身而退。”
夢羽將手搭在紫露的肩膀上,捏了捏,認真道。
“可是,做...我不喜歡。”
紫露不是不明白父親的用意,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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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得你嗎?”
夢羽清淡道。
“...由不得。”
紫露很是無奈地扁了扁嘴。
“既然如此,順應即可!”
夢羽輕聲一嘆。
“嗯。”
紫露明白。
“你們之間,應該還好吧?”
夢羽想起之前的事,遂問道。
“哥,我不知道。”
紫露顯得有些迷茫。
“怎麼了?”
看着紫露迷茫的神色,倒讓夢羽挺不解的。
難道是小露遇到什麼難事兒了嗎?
“昨天,簫鶴應該給他說了什麼,感覺他好像不太一樣了。”
紫露根據自己的感覺推測道。
“哪些不太一樣?”
夢羽表示自己願聞其詳。
“感覺對琴江要親近那麼一丟丟了,沒有以前那麼抗拒。而且,感覺他好像對你和甄狄都有些尷尬。”
紫露稍顯無助地說道。
畢竟,他也不知琴珏這樣的變化是好是壞,尤其是現在這種關係錯綜複雜的時候,紫露感覺到有些懵圈兒。他可和夢羽不一樣。夢羽對於玩轉人心什麼的,簡直不要太輕鬆,但自己的話,就比較糟心了。
“……我想,簫鶴應該是告訴他,他拜師以前的事情了。至於我和甄狄,應該就是我們那天爲了他的事情爭吵,他覺得愧對我們所有人。”
夢羽頓了半響,給出了合理的猜測。
其實,聽到紫露這麼說,夢羽在心裡,還有點感激簫鶴。現在的他,正在愁着琴珏對琴江懼怕的這個結該怎麼解,該怎麼推動師徒倆的關係更近一步。倒是沒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倒是省了自己的功夫,日後,有些事就可以稍稍順理成章了……
“哥,那天你爲什麼要和甄狄吵啊?這可不是你的性格啊!”
提到這兒,紫露可是對那天自己哥哥秒變潑婦的行爲,感到吃驚和疑惑。
“不吵的話,能有今天他進入‘天尊’之陣嗎?”
夢羽略帶得意地揚了揚眉。
“不懂。”
紫露是懵圈兒的。
“甄狄是對的。”
夢羽肯定道。
“什麼意思?”
紫露不明白。
“我的確是在雞蛋裡挑骨頭。”
夢羽承認自己在幹壞事。
“爲何?”
紫露覺得夢羽的佈局不僅僅如此。
“他的手,自始至終都是個麻煩。我到現在,還沒有找到他的手爲什麼如此僵硬的具體原因。幾乎都是在猜。他的手,沒法適應‘天尊’之曲的要求。雖然他今天進入了陣法,但是‘天尊’之曲的演奏,根本沒有過半。要是到了後期,換指的速度會越來越快,越來越快。他的手部僵硬,根本無法適應。這會成爲一個很大的隱患。我曾經探查過他的根骨,與他手的僵硬程度,根本就是不可能同時出現的結果。他的手,應該和琴江一樣纔對。我很困惑,所以我纔在試探。因爲我在考慮心結的問題,或許是因爲心結,他...畢竟,他的性格就是那樣。”
夢羽道出了自己這麼做的原因。
“心結?”
紫露呢喃道。
所以,真的像是琴珏自己說的那樣嗎?
可……
“嗯,若是他有心結的話,把心結解開,就會有一個飛躍式的進步。然而,我擔心的卻是另外一種情況。”
夢羽目露擔憂道,並且還捎帶深意地看了紫露一眼。
“……我知道。”
紫露了然。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我猜想的那個樣子,但是,從我的立場來看,我都得試探試探。否則,缺了他,事情鐵定是幹不成的。”
夢羽挑明瞭事情的後果。
“我會從旁協助。”
紫露豈會不知?
“嗯,還是你好啊!永遠都在我的身邊,永遠都不會離開我,永遠都支持我。”
夢羽聽到紫露會毫無疑問地支持自己,心裡頓覺溫暖得一塌糊塗。
“我自然不會離開哥哥,哥哥可是我的靠山啊!”
紫露笑得燦爛,還依戀般的挽着夢羽的手臂,靠在夢羽的肩頭,享受着過命兄弟間的溫情。
“呵~”
夢羽淡笑一聲。
不過,夢羽心裡滑過的是濃濃的感動,甚至一度有要熱淚盈眶之感。
“哥,你真的要和琴江隱居嗎?”
接着,紫露直起身子,問了個有點傻氣的問題。
“他有可能實現這種願望嗎?”
夢羽眼中帶着不屑,雖是笑着,但卻沒有溫度。
“也許。”
紫露不太確定。
“哎...他的心,裝滿的可不止兒女情長。”
夢羽無力地一笑。
“是啊~就他那種人……哼!”
提到琴江這個欺負自己哥哥的大壞蛋,紫露很是不屑。
“…我們這次去洛陽。”
聽到紫露對於琴江的不爽,夢羽覺得心裡面甜甜的,有這麼一個護着自己的弟弟,還真是一種福分,尤其是在苦水裡泡着的時候。
夢羽沉默了一下,這纔講道。
“我想…我知道琴江不準哥哥起身的原因了。”
聽到洛陽,紫露腦子裡立刻就出現了一些和琴江有關的事情,雖然有一些也是夢羽告訴他的,但也不難推測有些事情。
紫露喃喃道。
“你想多了。”
但夢羽很不給面子地說道。
“哦?他不會爲了這個生氣?”
聽到夢羽這麼說,紫露倒是覺得奇了怪了。
畢竟,就琴江那脾性……
呵呵~
“人命和忌諱,你認爲哪個重要?”
夢羽沒搭理紫露這麼個明顯帶有個人情感色彩的問題,只是輕飄飄地反問道。
“自然是人命。”
紫露幾乎是白了夢羽一眼,這麼簡單的問題,還用問嗎?
“更何況,到了洛陽的熙澄別院,我才能拿到那個東西,才能救人啊!”
夢羽眼神複雜。
“呵~我就說,像他那麼固執的人,也會同意去洛陽?”
紫露帶着嘲諷道。
“這次,你感覺如何?”
夢羽捎帶深意地看了紫露一眼,暗示道。
“這次就算拿着,也沒有什麼不適,最多就是覺得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不過,只要立刻放進天地琉璃匣裡,就好了。”
紫露嘻嘻一笑。
“嗯,終於不用忍受那種要死要死的感覺了!”
夢羽也對此感到高興。
“嗯,哥,我忘了問你一件事。去洛陽的話,不是很有可能會遇到不該遇到的人嗎?”
紫露對於琴江的處境和脾氣感到擔憂。
“我已經安排好了!”
夢羽稍顯得意道。
“哥,你可真是神速啊!”
紫露的眼裡泛着驚訝的光彩。
“不是我神速,而是琴江的影齋神速。”
夢羽難得謙虛道。
“是啊~確實挺強的。”
就連紫露,也覺得琴江組建的影齋很贊。
“小露,你會不會覺得這副身子不太方便?”
夢羽帶着苦笑道。
“那是自然,哪有靈體來得自由自在呢?總是被束縛在一個框框裡。”
紫露對於實體也有些怨念。
“我也覺得,有了這副實體,做事的速度都慢了不少!”
夢羽有點苦大仇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