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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起

第七十五章:起

小珏的事情處理得也差不多了,甄狄也就關心起了和琴江有關的事。

“夢羽,既然你說要我幫忙,那該怎麼做呢?”

甄狄急切地問道。

“其實很簡單,就是在小露施法過半的時候,你劃破手掌,讓法陣以你的血爲引,最終致使陣法完成。”

夢羽表示不用擔心。

“那我怎麼知道,紫露在什麼時候法陣過半?”

甄狄和紫露見面的次數不多,也不熟悉。並且還從未和紫露合作過,不免感到有些壓力。

“放心,我會提醒你的!”

夢羽知道甄狄的擔心,遂出言安慰道。

“但是,我還是有一個疑問需要解答。爲何要以血爲引呢?”

甄狄對法陣之類的事物,瞭解甚少,不免有些擔心。

這畢竟是關乎着大哥,甚至是一行人生命安危的事情,馬虎不得!

“因爲你們都是人。此術是上古時期,由人皇女媧神上所創。因爲神力終是人力所不能企及的,所以爲了能讓此術發揮作用,女媧神上苦苦思索,最後終於找到法門了。這便是在施爲的時候,以凡人的血爲引,此番便可將神術與人結合起來。而且,這樣的人,還必須是五行屬性和凜璗術相同的人才行。剛好,甄狄,你就是五行屬水的人。若你不是,恐怕情況就會陷入一個無法可解的困局了。幸好!幸好!”

夢羽倒是一副十分欣慰的樣子。

“原來如此。”

甄狄瞭然地點點頭,終是放下心來,這樣也能夠專專心心地施術了。

伴隨着交談的結束,甄狄和紫露半點都不敢耽擱的,在夢羽的示意下,非常快速地投入了凜璗術的施爲中。

紫露站到琴江身邊,右手兩指虛點於眉心,口中唸唸有詞。

然而,甄狄卻聽得一頭霧水。

從紫露口中溢出的,全是極爲晦澀難懂的上古語言,並且又念得極快。甄狄完全沒有聽懂,這可是自然而然的事,不奇怪。

以眼見的速度,漸漸在琴江周身形成了一圈淡藍色的冰霧。這團淡藍色的冰霧,把琴江團團圍住,很快就把琴江包圍在內,遮住了現在琴江有些難以讓人接受的面容。

眼見着那淡藍色的冰霧把人一圈兒一圈兒地圍住,就像是女人纏腰的布帶一樣,一圈兒一圈兒地纏繞着。

那染了血的白衣,那蒼白如紙的面容,還有那如同崑崙山上白雪一般的華髮,漸漸地消失在了幾人的眼前。

這種讓人感覺到無比壓抑的白色,也漸漸在淡藍色的冰霧下,隱沒了。

白衣、白髮、白鬍子都慢慢地被遮住了,再也看不清琴江曾經是如何的年老色衰,是如何的老氣橫秋。

只因一絲清淺的呼吸,昭示着他還活在這個世上。

“甄狄,快!”

陣法已過半,夢羽遂大喊一聲。

立刻反應過來的甄狄,趕忙用紫露方纔拿出的匕首,輕輕劃開自己的手掌。

那一滴又一滴鮮紅色的血珠,便順着血氣較爲充盈的手掌,一點一點地滴落。

鮮紅色的血珠,在法陣靈力的吸引下,慢慢地飛向淡藍色的冰霧中央。與淡藍色的冰霧混合着,鮮紅色的血線,不停地交織着,纏繞着,彷彿是在編織一張無形的大網,給人以一種奇異的美感。

原本是兩種不相干的顏色,現在看上去卻是如此的和諧。

淡藍色,冷冷的,這樣的色彩看似帶着死亡的氣息。

而鮮紅色,是如此的熱情奔放,帶着滿滿的生機和活力,那是一種生命的氣息。

淡藍色和鮮紅色相互交織纏繞,看上去似乎是靜默的死亡和鮮活的生命在一起交織纏繞,也更像是在譜寫一首生與死的雄壯樂曲!

這般的情況,究竟是生?還是死?還是在死生之間?

隨着血液的不斷滴落,淡藍色中摻雜的鮮紅色也越來越多。

慢慢的,淡藍色和鮮紅色,漸漸融合。

伴着陣法不斷地走向完成,淡藍色的霧氣和鮮紅色的血液,在法陣的幫助下,變成了一塊玄冰。

這塊玄冰十分的堅硬,呈現淡淡的藍色,把方纔被淡藍色霧氣所繚繞的人,冰封在此。

時間彷彿也在這一刻靜止,被玄冰所封的人,靜靜地躺在裡面。

雖然從玄冰的面上,依稀可見,被冰封的人的面容。

可...

終究是隱隱約約的,讓人幾乎可以忽略掉,心中那一份爲了那一頭華髮而發出的淡淡的感傷!

但這終究是自欺欺人!

被玄冰封住的人,再也感受不到外部時光的流逝,而他的生命活動也漸趨停止。

此法是上佳的暫時性保留人命的方法。

可要是不能行救人之術,那十六日過後,便會是徹徹底底地灰飛煙滅!

從此,天地之間,再也找不到和他有關的任何訊息!

雖然此法尚屬逆天,但也能暫時地幫助一個人挽留即將流逝的生命。

至少,它給了人們希望,抑或給了人們可以迴天的機會。

然而,這樣的機會卻是如此的艱難,如此的渺茫。

是否能夠成功,依然是一個問題。

不過,有機會總比沒有機會來得好!

至少,還有放手一搏的可能!

之後,在甄狄血液的作用下,凜璗術,成!

如同一方冰棺一樣,琴江靜靜地躺在裡面,安靜地彷彿死去一樣。

一切也似乎隨之沉睡...

甄狄是一個極爲講求效率的人,和琴江一樣,抑或是在琴江身邊做事,逐漸習慣了。

很快,就把夢羽交代的所有事情,打理得有條不紊的。

事情,也在按預想中的進行。

兄弟幾人,劇毒漸解。

可接下來,事情進行得就不是那麼順利了。

這琴珏的修爲,根本無法支持天尊之曲的靈力輸送。

若是強行施爲,只會得到一個反噬的後果,絕無其他。

這可急壞了所有人!

琴珏所住的宅院,書房中。

“怎麼辦?夢羽哥哥,我的修爲...”

琴珏都快急死了,恨不能立刻變得和自己的師祖一樣強大。

“彆着急,我們還有十天時間。”

夢羽倒是顯得很淡定,彷彿一切都盡在掌控。

“怎麼會不着急?”

琴珏急得都快哭起來了,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情啊!要救的人,可是自己的師父啊!怎麼可能不着急?這不是說笑嗎?

“緩事急做,急事緩做。這件事也是急不來的,彆着急上火了!再着急上火,也是無用的。難道主人沒有教過你,修煉之時,是非常忌諱急功近利的嗎?”

夢羽負手站在窗邊,看着院子裡的風景,氣定神閒道。

“教過,可是我...我...”

琴珏被夢羽這麼一說,感到羞愧,也是一時語塞。

“好了,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明日繼續!”

夢羽安撫道。

“...好吧,夢羽哥哥。”

琴珏很是無奈。

“小露,跟我走,我有事和你說。”

夢羽轉頭,對還在埋着頭研究曲譜的紫露說道。

“好。”

聽到自己哥哥傳喚的紫露,擡起頭來答應道。

隨後,紫露和夢羽就一起離開了。

只餘琴珏一個人呆在房間裡,坐在桌前,眼神空洞地望着桌面。神情中帶着深深的無助,也不知在想些什麼,一張哭喪的臉,滿身的陰霾。

此時,正是酉時。

太陽漸漸西沉,燦爛而瑰麗的光輝與雲彩,交相輝映,十分令人神往。

此處莊園的一隻涼亭內,一隻白色的身影和一隻白色的幻影,正倚坐在欄杆深處,看似百無聊奈地逗着手裡的狗尾巴花兒。

暖色的光芒,帶着還有些溫暖的溫度,涼風習習,甚是愜意。

“哥,你幹嘛這麼欺負小珏?”

紫露用一種“千萬別告訴我,這是你的惡趣味之一”的眼神,挑釁地看着夢羽的眼睛。

“欺負?什麼叫做欺負?”

夢羽完全沒有一絲愧疚之色,反而是一副“我有理,你奈我何”的眼神,毫不客氣地回給紫露一個霸道的答案。

“哥,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明明就是在欺負小珏嘛!明明有辦法可以做到,卻偏偏不說,害人着急。你自己說說,這不是一種惡趣味?是什麼?”

紫露沒好氣地說道。

這六天的時間,紫露一直陪在琴珏身邊,自然是清楚琴珏爲此有多苦惱。生性較爲直爽的紫露,也就對自己哥哥這種刻意折磨別人的行爲,感到不太高興。

自己的哥哥,永遠都是這般不着調!

“呵!果然是弟大不中留啊!送出去的弟弟,潑出去的水啊!現在就連我這個親哥哥也不認了!哎...我的命怎麼那麼苦啊?伏羲尊上,你要爲我做主啊!這個沒良心的臭小子,實在是太能傷我的心了!我的玻璃心啊,碎了一地啊......”

說着說着,夢羽的語氣逐漸變得激動和鬱悶起來。

一陣哭天搶地的,悲痛欲絕的,就跟一個慘遭丈夫拋棄,只留下一對孤兒寡母,過着食不果腹的日子的怨婦一般。

不知道的,還以爲紫露是個負心漢,把夢羽怎麼着了呢!

或許,還會有好事者,看着夢羽這麼一個俊俏的可人兒,受到這樣天大的委屈,憤怒得想要去討伐紫露呢!

衝冠一怒,爲紅顏嘛!

“哥!別演了!沒人看!”

紫露頗爲嫌棄地瞥了夢羽一眼,嘴上也是滿滿的鄙視加嫌棄。

那樣子好像是在說:你都演了無數遍了!還沒演夠嗎?也不嫌膩得慌!你不膩,我都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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