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英閣的二樓包間,胡月娥親暱的爲小雅夾菜:“來小雅,快嚐嚐小冬的手藝,這酸湯肥牛可是小冬的拿手好菜呢。”
小雅微紅着臉有些害羞的點了點頭,夾起月娥姐放在碗裡的牛肉。
送入小嘴中的一剎那,柔嫩的肉質和略帶嚼勁的口感與以往吃的牛肉截然不同。
酸辣中帶着一絲甜味,牛肉和酸菜的香氣在口腔中瞬間引爆。
“好好吃!”小雅眼睛一亮,眼眸中彷彿充滿了星光。
一旁的白飛羽沉默不語,只不過與平常相比,他米飯倒是多吃了兩碗。
尤其是看向酸湯肥牛的眼神,雖然帶着一絲意動,但每次動筷都是夾到小雅的碗中。
胡月娥笑盈盈的看着兩人吃飯,她最喜歡的就是客人露出滿足的表情,讓客人吃得開心滿足,這也是她開飯店的初衷。
“菜來嘍!”黎冬端着菜盤推門走了進來,都是一些尋常飯店的標準菜色,什麼幹鍋包菜、回鍋肉、鹽焗大蝦、海蠣豆腐湯等等……
將菜品一一搬上桌,其中一口大盅看起來尤爲特別,胡月娥好奇的打開一看發現是雪白的粥。
“我做的蓮子粥,都嚐嚐吧?”
黎冬將粥盛好移到了他面前,白飛羽看了一眼搖了搖頭說道:“吃飽了。”
“不,你沒有,這是我特意爲你做的,繼續吃!”黎冬笑眯眯的說道。
看着黎冬這一臉撐死了也必須吃的神情,白飛羽忽然明白了什麼,聽話的拿起湯勺,一口一口的吃了起來。
清香細膩的口感沒有一點生澀,白色的蓮子自帶的苦味和白米的淡淡香甜互相交融,清涼的氣息將精神上的萎靡一掃而空。
身體深處涌來一股暖流,一種清涼傳遍全身,恍若寒冬季節泡在溫泉中一般,從未有的輕鬆感令他心神失守,眼皮不受控制的下垂。
胡月娥快速吃完一碗後,驚奇的問道:“弟弟,你什麼時候學的新菜啊?味道真不錯,而且還有提神醒腦的功效,這要是加進紅英閣的菜單裡,一定能大受歡迎。”
黎冬憨笑着說道:“我也是這麼想的,烹飪流程我已經寫下來了,姐姐有空也可以試一試自己做。”
薛清雅因爲之前中了海海迷子的緣故,精神狀態一直都不好,吃完一碗蓮子粥後,頓時覺得精神了不少。
忽然她注意到身邊有些昏昏欲睡的飛羽哥,疑惑的喊了聲:“飛羽哥?”
白飛羽再也承受不住倦意,頭微垂雙手抱胸就這樣睡着了,不遠處的黎冬露出一臉奸謀得逞的神情。
不過這傢伙睡覺還要保持這麼帥的姿勢,還真是有些臭屁呢。
“弟弟,這麼多菜足夠了,一起坐下來吃吧,難得咱們姐弟倆一起吃一頓飯。”
胡月娥今晚的興致尤爲高漲,或許是因爲新認識了位漂亮的小妹妹,也可能是冷清的飯店重新等回來了客人。
黎冬本不想掃月娥姐的興致,但他怕再不出去就真的控制不住表情了。
於是他微笑着說道:“不急,我先把後廚收拾一下,一會兒就過來。”
走出了包間,黎冬臉上的笑容再難維持,溫和的眼眸彷彿凍上了堅冰變得冷冽,雙頰微微抽搐。
他快步走到一處隱蔽的角落,捂着胸口蹲在地上,額頭汗如雨下。
足以致人死命的內外傷,如跗骨之蛆的魔氣侵蝕,燒灼靈魂的混沌黑炎,令他每時每刻都備感煎熬。
今日又與黑龍傾盡全力的一戰結果更是雪上加霜。
而且爲了不讓月娥姐看出端倪,努力表現的跟平常一樣又相當的耗費精力。
他已經……忍耐到了極限!
“你、你沒事吧?”一道略帶擔憂的嬌嫩聲音在耳邊如驚雷般炸起。
居然因爲痛苦而放鬆了警惕心!
黎冬迅速站直了身子飛快的拉開了距離,他擡眼望去那聲音的主人,才發現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薛家小妹薛清雅。
看着小姑娘寫在臉上的擔心,黎冬的語氣神情瞬間恢復正常,變臉速度之快堪比川劇大師。
他語氣平和的問道:“小雅妹妹怎麼出來了?”
“小雅看大哥哥很難受的樣子,有些擔心……”
盯着女孩兒純淨無暇猶如秋水一般的眼眸,黎冬淡然微笑道:“謝謝你的關心,我沒事的,只是……有些胃疼。”
然而對於黎冬的解釋,薛清雅卻拼命的搖着頭。
她聲音低沉痛苦的說道:“不是的,不是那種疼,小雅能感覺到大哥哥的疼痛非常非常的強烈,只是看着就好像要哭出來一樣……”
說着說着淚水從小雅的臉頰流下,彷彿他人的痛苦她也能感同身受一樣。
“……”
黎冬沉默不語,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麼表情,那肯定是已經笑不出來了。
或許是連兇獸見到了也會嚇的直哆嗦的表情吧。
黎冬覺得這小姑娘實在是有些不可思議,居然如此輕易的便揭開了他的僞裝。
他走進到小雅的面前,摸了摸她的頭髮,寬慰的說道:“你能通過眼睛直接‘看到’對方的真實感覺是嗎?”
薛清雅擦掉臉上的淚水輕輕的點了點頭,黎冬接着問道:“從記事起就有這種能力?”
“嗯。”
“看到別人被針扎,被小刀劃傷之類的,身體有同樣的感覺嗎?”
“嗯,同樣的位置也會傳來感覺,但並不會持續太久。”
“那超出你忍受範圍或者你未經歷過的疼痛,你應該只能接收到比較抽象的感覺吧?比如一瞬間出現墜入深淵的幻覺,或者身體變得支離破碎的夢境之類的?”
薛清雅驚訝的點了點頭,黎冬卻果不其然的鬆了口氣,畢竟他現在身體的痛感已經超過了正常人類所能忍受的極限,小雅若是真的能感同身受,那她大概會活活疼死吧。
“這件事你有跟其他人說過嗎?”
“小學私塾的時候跟同學和先生們說過,可是大家都不信,我就再也沒說過,所以青姨、蓑伯伯、俊玲和飛羽哥他們都不知道,大哥哥,小雅是妖怪嗎?”
黎冬微微一笑道:“小雅妹妹,不要多想,這並不是什麼超能力,就像有的人天生擅長游泳,有的人天生聽力、視力過人,”
“這僅僅只是你的特長而已,這本應該是屬於你自己的秘密,是不可以隨便告訴別人的,”
“你一定要記住,小雅妹妹,這世上有不少平庸的人最看不慣的就是不同於自己的人,他們是最忌諱‘異類’的那羣人,”
“所以在你擁有保護自己的能力之前,千萬不要讓其他人知道這個秘密。”
看着黎冬鄭重無比的表情,薛清雅用力的點了點頭,不知爲什麼她總覺得眼前這位大哥哥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親切感,如同自己的親人一樣。
這時胡月娥突然冒了出來不滿的說道:“你們在這裡聊什麼呢?竟然把姐姐我跟那個大冰棍留在一個房間裡,實在是太過分了!”
“沒什麼,小雅妹妹只是因爲今天的事情找我表達謝意,僅此而已。”
黎冬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多年來混跡社會,他早就練就了十分自然的說謊技巧。
即使是一些經驗豐富的六扇門巡捕也很難從表情、語氣、肢體動作等判斷黎冬的心理和言語的真實性。
只是黎冬能做到,純潔的薛清雅就不行了,她面若火燒的不敢直視月娥姐的目光,只是低着頭沉默不語。
“哦,那弟弟你繼續去忙吧,我和小雅妹妹還有很多事情要聊呢~~”
胡月娥倒也沒有多想,拉着小雅妹妹回到了包間。
下樓往後廚的方向走去,忽然白飛羽不知道從何處冒了出來攔住了去路,不等黎冬開口詢問,他主動說道:“有重要的事,單獨聊聊。”
黎冬探查了下四周的氣息,沒有發現其他人,保險起見釋放了一個小型的雪域之境形成了一個隔絕探查的小結界。
他淡淡的說道:“沒別人,說吧,什麼事。”
“前段時間三坊七巷的那場大火,小雅的家燒沒了,我們現在需要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
說到這黎冬自然已經猜到了祂的意思,果斷拒絕道:“家舍簡陋,容不下您這樣的大人物……”
啪的一聲,白飛羽一巴掌拍在黎冬旁邊的牆上,整個人貼了上來。
祂以一種極其強勢的姿態,不容置否的說道:“她明年夏天就要中考(中級學士考試)了,必須要有一個安靜獨立的環境。”
“我勒個去,這就是傳說中的壁咚麼?哎呀,長這麼大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欸,可是爲毛讓我撞上了。(╯‵□′)╯︵┻━┻”
看着眼前很是接近的英俊臉龐,黎冬竟然覺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了許多:‘艾瑪,這傢伙真是個妖孽啊,盯久了我特麼都要懷疑自己的性取向了……’
但黎冬的臉上沒有露出絲毫破綻,他冷笑的靠在牆上,雙手抱胸態度冷漠的應道:“白飛羽,我雖說答應幫你解決禁制問題,但這並不意味着我有求必應,”
“充其量我只能算是你的醫師,我可沒有義務爲你們提供衣食住行。”
對於黎冬的回答,白飛羽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露出了祂那邪魅狂狷的微笑。
祂另一隻手勾起黎冬的下巴,臉龐愈發的接近,已經到了呼吸可聞的距離。
“我會打工支付食宿費用,而且如果你真的打算幫我,就請跟我一起保護小雅,那些渣滓的目標無論是我還是她,或者我和小雅皆是,那麼他們今後的行爲只會越來越瘋狂,”
“像今天這樣,我一個人是無法保護小雅的,要是她出了什麼事,我也不確定人類的結局是不是就到此爲止了……”
‘艹!拿全人類的身家性命威脅我?可我又不是救世主更沒那本事。’
話雖如此黎冬臉上的表情依舊冷漠,他在權衡利弊關係,從之前的幾次交手,以及從山鬼城弟子那裡獲得的情報,可以總結出幾點:
首先敵人是以冷月宗爲首的邪道組織,弟子成員都是一些走旁門左道的邪修,之前被他滅門的山鬼城也是其中之一。
其次,有一位僱主向各個邪道門派發布懸賞,高價懸賞白飛羽的人頭和薛清雅,以及邪派的實力很龐大,而且隱藏很深……
黎冬無奈的嘆了口氣,他已經好幾次被牽連進去,本來都是些與他無關或者可以避免的麻煩。
可既然樑子已結下,縱使現在選擇退讓,對方以後回過神來也肯定不會放過他。
那麼就只能找個機會先要了對方的命,相信在這一點上,黑龍也是這麼想的。
兩人保持着這個姿勢很久,就氣勢上誰都不肯讓誰。
又僵持了幾分鐘,黎冬最終還是在白飛羽強勢的目光下敗下陣來,將自己的目光移開再也無法與之對視。
“行,我認輸,你們倆搬過來住吧,只是我也要打工,沒法子隨時保護小雅妹妹,我元神修爲有限,靈識還不足以在小雅身上打上烙印,空間之力又被你封鎖……”
黎冬還是妥協了,但也要爲自己爭取一定的權益。
“我會將小雅體內的神識烙印共享給你,一旦她遭遇危險,神識也會自動預警,這樣一來你就能確認她的位置和周圍的狀況。”
白飛羽伸手在黎冬的眉間一點,一剎那間黎冬只覺得自己的意識離開了身體。
就像元神出竅了一樣,整個世間都在他的眼中,不同的是所有的東西都在他的認知範圍內一一貼上了標籤。
滄海郡,意念所指城市的整體面貌便呈現在眼前,地面的人和物清晰無比。
其中齊魯大街的紅英閣散發着紅光,進一步探尋,便聽見月娥姐和薛清雅在說着女孩家的悄悄話。
“小雅妹妹,你和白飛羽是什麼關係?”
“誒?關係?”
“對啊,你們長得也不像親兄妹,可是他對你一副很上心的樣子,身爲女人的直覺告訴我,他肯定對你抱有特殊情感!”
胡月娥一副證據確鑿的興奮模樣,而薛清雅卻有些半聽不懂。
她柔柔怯怯的說道:“飛羽哥是偶然間認識的,他待我和青姨、蓑伯伯都很好,就像家人一樣。”
……
……
到此中斷,黎冬有些驚愕的看着收回手指的白飛羽,初體驗神識才發現,靈識和神識居然有着如此天壤之別。
就像開了上帝視角,任何人的一舉一動都在自己的感知之中。
所有的細微變化都化作緩慢的片段涌入腦海,而且是三百六十度全無死角。
哪怕是黎冬身處於乾坤世界也做不到如此宏觀到微觀的精確控制。
黎冬這才明白爲什麼幾次與白飛羽交手自己任何的攻擊都無法對其造成威脅,有這樣的神識作爲輔助,簡直就是打遊戲開透視、加速和上帝視角啊喂。
“我說,飛羽同志啊,你不會一直用神識偷窺小雅妹妹的隱私吧?你倆要是兩情相悅也就算了,”
“畢竟法律也規定了特殊情況下青梅竹馬如果兩廂情願的發生關係可以不判刑,但我要提醒你啊,你和小雅始終是未成年,性這方面要慎重啊……”
黎冬一臉壞笑的說道,還煞有其事的拍了拍祂的肩膀。
聞言白飛羽雪白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祂開口準備辯駁,卻看到了黎冬促狹的表情。
頓時羞意化作了惱怒,想要動手教訓他,但轉念一想這樣反而承認了這種子虛烏有的事情。
“不要拿小雅的清白開玩笑,如果還有下一次我撕爛你的嘴。”白飛羽惡狠狠的威脅了一句。
而後接着說道:“從今以後小雅有什麼情況,她體內的神識烙印也會向你發送警報,但僅限於她的身體出現異常狀況,除此之外你是無法主動觀察她所處的周邊環境的。”
“足夠了,至於小雅你放心,我對未成年的小姑娘沒有絲毫興趣,我喜歡的是御姐型的妹子……”
正所謂朋友妻不可欺,黎冬對於生死攸關的問題他一直都很有分寸。
白飛羽後退兩步,左手凝聚着一股黑氣,白皙的手背上出現了一片漆黑的鱗片,他捏住這枚鱗片狠狠的撕了下來,皮肉分離的剎那鮮血迸出。
看着鮮血淋淋的黑色鱗片,就算是黎冬都覺的一陣心驚肉跳。
白飛羽輕聲喊道:“弒神權能——言靈·君權神授!”
言出法隨!鱗片化作一枚龍形戒指,而後白飛羽抓住黎冬的獨臂,將戒指戴在了他右手無名指上。
起初被同性戴上戒指,這讓黎冬感覺有些怪異,只是還未來得及吐槽,他的注意力便轉移到了戒指的造型上,黑金般的質地,威武的龍首,如此高端大氣的戒指倒是與黎冬自身的氣質完全不符。
“這枚龍鱗被賦予了我的權能法則,相當於我的一個分身,它可以強化你的空間能力,”
“你也可以通過它動用我的一部分力量,在緊要關頭的時候毀掉它,還能跨時空召喚我,但記住只能用一次。”
言下之意便是生死攸關的時候可以出手幫我一次。
黎冬自然也不是那種貪得無厭的人,點了點頭說道:“這枚戒指倒是足夠抵房租了,不過小雅妹妹的伙食費也要算你頭上,你別想賴掉哈。”
“哼。”見這傢伙一臉財迷樣,白飛羽冷哼一聲,轉身便離開了。
看着他走遠,黎冬臉上洋溢起了一副壞笑的表情:“嘖嘖,賺大發了,黑龍的鱗片本身就是一件上品先天靈寶,現在又附帶了權能的加持,這價值至少要再上升一個檔次。”
‘帶我到地球的另一面!’黎冬的靈識向戒指傳達指令,剎那間一道龍形黑光籠罩住他的身體,幾秒鐘後他消失在飯店之中。
下一刻便身處在一個湖心島一樣的地方,這裡的天空已是夜色朦朧,再擡頭看看那座在國際新聞中偶爾會出現的勝利女神像。
“提供概念和空間座標就可以超遠距離傳送,只是這傳送的前搖還是有點久啊,遇到生死瞬間的戰鬥,還是要依靠日月如梭呢,”
“不過有了黑龍戒的輔助,日月如梭的使用次數也因此多了一倍,也能進一步使用更多的空間權能……”
黎冬滿意的撫摸了下無名指上的黑龍戒,接着走進身後的黑光回到了紅英閣。
到了傍晚,吃過晚飯後,白飛羽帶着小雅回收容所收拾行李。
家雖然被燒沒了,但保障生活的基本物質還是搶救了不少出來。
尤其是學院的作業和習題本可以說是完好無損。
而黎冬則簡單的收拾了下紅英閣的衛生工作,等待未來的同居夥伴到來。
晚上推開公舍房間的門,黎冬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說道:“兩房一廳一廚,飛羽跟我住一間,小雅單獨一間,沒意見吧?”
“無所謂。”
白飛羽沒有個人行李,身上背的是小雅的衣物和一些生活用品,而小雅背上的揹包裡裝的都是學校的教材。
帶着小雅來到紫蘭的房間,這裡已經算是徹底改造成了少女的閨房,粉色的格調充滿少女情懷的佈局,只是有一個兩米高一米長的書架看起來有些突兀。
望着這間空無一人的房間,空氣中似乎還殘留着那位受傷少女的清雅體香。
黎冬的臉上微微流露出了一絲哀傷,母親大人、朱武傑大哥、高嵐姐姐、麥克、楊紫蘭……
他們都曾在這裡居住過,可是到最後這個家始終只剩下他一個人。
黎冬明白天下無不散之筵席的道理,有人來也會有人離去,只是不知道這一次白飛羽和薛清雅能夠陪伴他多久……
薛清雅眼睛放光的看着書櫃中的書籍,一副好多書,好多書的表情,然後轉頭一臉可憐兮兮的回頭看着白飛羽和黎冬。
黎冬無奈一笑說道:“你可以隨意看,放在這裡的書我大多都看完了,原是我外出打工的時候,留給妹妹打發時間用的,與我而言已經沒多大價值了,你可以隨便處置。”
聽到可以隨她處置,薛清雅眼睛一亮,隨後低頭想了想,看向黎冬的目光中透着清澈:“謝謝大哥哥,我會好好珍惜它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