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空間黎冬已經待了半年之久了,而他唯一能夠確認時間的方式,便是夜空星辰的變化。
根據北斗七星的位置來推斷四季變更,只是他並不清楚自己還要在這裡度過多少歲月。
而且隨着黎冬將心神放在書籍中,他發現身上的黑炎便不再像之前那般劇烈燃燒,陰冷的感覺也漸漸消退。
合上手中的這本《黃帝內經》,黎冬閉上眼睛稍稍回一下其中的內容。
不得不說的是這些典籍雖然在那個傢伙的口中只是筆記,但是內容的完整性和開拓性簡直就像一個嶄新的世界,讓人受益匪淺。
“那個傢伙說的沒錯,這裡的藏書真是豐富的驚人,不僅有古時候的奇聞異事、人物傳記、醫學典籍竟然還有修真法門,種類竟然如此繁多。”
黎冬暗自讚歎這裡簡直就是文學的寶庫,不知道會讓多少學究、博士爲之瘋狂。
一條百米高的石階出現在了面前,走上新的平臺,擺在文案上的是一卷不是很重的竹簡,名曰《仙道古叢雲圖》。
這立刻激起了他的好奇心,黎冬仔細的翻看驚訝的說道:“唔?陣法分爲四大派,幻境、地脈、結界和靈樞。”
“每種陣法歷經千年歲月,都衍生出了各自的流派,就比如幻境的主要流派就有:奇門派、遁甲派、海市蜃樓派和迷幻派。”
“世間絕大部分陣法都是以困住或者殺死對手爲最終目的,凡是擁有一定規模的大陣,都需要龐大的人力物力支持。”
黎冬想起山鬼城在滄海市佈下的陰陽兩儀陣,就需要極多的修士合力佈置。
放下手中的竹簡,新的階梯又出現了,書案上是一本叫《幽冥鬼界與魔界秩事錄》的軼事類典籍。
裡面的大致內容寫的是:幽冥鬼界被劃分爲三個勢力,第一個是以諸廈天庭體系下建立的泰山地府,第二個是以佛教體系下建立的酆都地府,第三個則是西方的煉獄。
其中泰山地府與酆都地府互依互存,擁有整個幽冥鬼界最爲龐大的領域和資源,西方煉獄勢弱卻相對獨立,與東方地府劃狹而治……
“唔,之前看的《西史小記》中記載西方煉獄建立的時間並不算悠久,是在諸廈第三次封神戰役後纔出現的,可是他們居然能在幽冥鬼界佔據一席之地,果然不能小看西方神域呢。”想到此處黎冬對西方神域多了一絲興趣。
接着往下看:幽冥鬼界主要的種族有實力最強的夜叉族;
殘忍好戰的修羅族;妖媚衆生的魅魔族;
手段陰狠、善於隱匿的羅剎族;數量最多、分佈最廣的小鬼族;
西方的統治族羣魔神族;東方的統治族羣靈族。
而魔界是依附於幽冥鬼界的世界,與其他世界並不直接相通。
這裡是常年無人管理的流放地帶,是法外之地、無序之地。
六道九界有時會將一些不好‘處理’的人、妖、鬼、仙、神等流放至魔界。
長此以往魔界漸漸成了天道規則外的崩壞之地,被流放的生靈與原住魔族相互殺戮吞噬融合。
從而誕生了更加強大恐怖的新魔族,神話史書中記錄的上百次魔族入侵便是這惡性循環造成的無盡流毒……
“四萬三千七百二十九本書,四萬三千七百二十九個平臺,四千萬三千七百二十九個臺階,當真是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啊。”
又登上一個階梯,望着前路卻看不到頭,回首身後那些不斷遠去縮小不見的石階和平臺。
或許只有黎冬他自己最清楚他在這裡待了多久。
這裡除了他沒有任何人,就連那個隨時都想要蠱惑他的混沌都消失匿跡,彷彿被隔絕了一般。
能夠陪伴他的只有這浩瀚如海的書籍和無盡的孤獨。
每當他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腦海中總是會浮現一張柔弱的面容。
還有時不時會想起的那些潛藏在記憶深處的無比重要的人。
有他們在彷彿可以給黎冬帶來無窮的力量和勇氣,在這充滿寂寥的空間中繼續承受孤獨。
每當放下手中的書,新的臺階就會出現,踏上去盤腿坐下,拿起新書案上的竹簡繼續,他已經不知道重複了這個動作多少次了。
久而久之黎冬做出這個動作已經如人們吃飯睡覺般自然了,就像儒家中的禮,帶給人一種儒雅的美感。
身上的黑炎不知在何時就已經熄滅了,除此之外也沒什麼明顯的變化,模樣沒有變得蒼老,皮膚倒是有些蒼白。
一切都還是那般枯燥無味的不變,或許最大的變化只有他的學識吧,而且不知爲何他的眼睛開始變得深邃悠遠。
氣質上帶給人的感覺也大相迥異,明明外表幾乎沒有改變,可是他舉手投足間都帶着一種溫潤儒雅的浩然氣勢。
“呼,兩萬三千七百九十二本書,不知不覺已經背下這麼多了,真是期待接下來的會是什麼樣的內容。”
黎冬的眼中閃爍着暗淡的智慧之光,這是與很多人都不同的心態。
這世間之所以有那麼多的失敗者和平庸的人並不完全是因爲他們缺乏能力,而是因爲看不到終點的希望於是就堅持不下去了。
走上新的臺階,熟練打開書案上的線裝書時,黎冬微微的愣了一下。
原因無他:裡面的內容夾雜了他很多都看不懂的文字,不是先前的隸書、金文等等,而是更加複雜和古老的文字——甲骨文。
“嗯,倒也是呢,那個傢伙的確也沒有說過所有典籍都會用漢字記錄。”
“甲骨文啊,這可以說是目前諸廈公認的漢字最初的文字符號了。”黎冬嘆了口氣自語道。
這時那道聲音看準了時機跳了出來:“從這往後的典籍就大不一樣了,裡面有很多法術口訣,陣法原理,道法精髓,”
“所以玉鼎真人是按照原件復刻下來,這一關裡的所有竹簡都是字典,是針對上古文字的翻譯,請認真學好後通過。”
“這算加強難度嗎?”黎冬有些不滿的問道。
然而那道聲音就像遊戲裡的系統提示一樣,除了提醒玩家一些關鍵信息,完全沒有任何聊天能力。
“看來進度要慢一些了,算了,權當換換心情。”
文字的學習終究還是久了一些,當黎冬回過神來時,他已經耗費了近二十年的時間。
之後他看了很多古代的文獻,尤其是一本名爲《地物錄》的奇物書他特別喜歡。
這本書主要介紹着還未有人族的山海時期,存在的擁有着神奇作用的東西。
比如有一種奇石,斧鑿刀劈不裂,遇水而化,遇火則淬鍊成火晶石,能增助火靈根修士修爲。
又比如有一種奇花通曉語言,經年累月能以根莖爲足行走如飛……
不知又過了多久,人間的典籍之後,黎冬再次遇到了看不懂的文字。
當學會了以後,卻已經是百年之後了,有一本神魔兩界的傳記,《神魔通傳》,黎冬反覆閱讀多次。
書中介紹道:魔界與天界本是同屬一個位面,神與魔本無差別,但是魔祖與天帝伏羲產生隔閡,至此分爲兩大派系,魔祖不願與神族爲伍,遂與神族開戰……
這本傳記與之前典籍《幽冥魔界秩事錄》中的記載有所出入,軼事錄中記載魔界只與幽冥鬼界相連,沒有與其他世界相連的捷徑。
“不對,若是不存在通道,那麼魔界是怎麼做到上百次的入侵?既然魔族自身的存在是一切的前提,那麼魔族入侵各界記錄的真實性就有了保證,”
“但魔界與天界是同屬一個位面的話又該如何解釋?若根據書間中關於魔界記載做一個對比參數,”
“那麼倒是有一個合理的推測,魔界與天界本屬一個位面,但後來因爲什麼特殊的原因它們被迫分成了兩個世界,”
“其他世界出於對魔族的害怕,將所有通往魔界的方法和道路全都封閉了,導致現在的魔界徹底成爲了一個封閉的空間,”
“只有幽冥鬼界爲了自身的一些考慮留下了一條小小的通道……”
黎冬想了想似乎只有這個推測才能比較合理的解釋關於魔界的諸多情況,至於是否有可能是記載有誤或者謠傳之類的。
黎冬不會做此推測,因爲一旦記錄的核心內容出現錯誤,那麼之上建立的一切推測都沒有意義。
所以在沒有條件和能力證明書中內容的真僞時,只能先相信後求證。
四萬三千七百二十九本書,其內容橫貫三道六界九州十八位面三十六重天,包含了無窮知識和先輩們的記憶。
每登上一個平臺,一本書的內容就像烙印一樣徹底印刻在黎冬的腦海中。
只要黎冬沉下心去回憶,書裡的每一個字都會清晰的倒映在黎冬的眼前。
對於黎冬而言那人困住他的目的已經不重要了,因爲這些年來他已經完全沉浸在知識的海洋當中不能自拔。
這場歷練已經不能算是煎熬,讀書令他心境平和忘記世間煩惱,研究陣法、術訣可以開化思路、靈活頭腦,人文故事讓他增進見識、博聞廣記。
所以當黎冬登上最高處的平臺時,臉上流露出的是自信從容的微笑。
望着那個散發着光亮的大門,黎冬忽然驚奇的自語道:“說起來今夕是何年呢?”
走進那扇大門,一陣恍惚之後,當黎冬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居然還在那片大湖的上方。
他的身體並沒有出現異常,宛若做了一場漫長的夢。
黎冬拿出呼機看了看時間,上面的日期是諸廈伍伍乙末潤年農曆十一月初五冬至,夜間亥時三刻。
“我記得當年去棲霞寺尋藥好像是十一月初四,也就是說我實際上只被困住一整天的功夫,看來小玉說的不錯,玉鼎書間中的時空規則與人間的時空規則並不相通呢。”
小玉這個稱呼是黎冬給空間中的那個聲音取得別稱,反正那傢伙也不會吐槽。
……
……
“三百七十二年!他居然只用了三百年就破陣了!”
鬼女不可思議的望向遠處的天空,她喃喃自語道:“比預計的時間快了整整一倍,不愧是看中的男人,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鬼女大人,那個破陣法不就是背書麼?有啥難度啊?”一個長着像戲劇中丑角臉的黑袍人不屑的說道。
“醜面,你學習魔族語言用了多長時間?”
“二十年,這個速度在整個幽冥鬼界也算是頂尖了。”
“魔族文字呢?”
“呃,至今未學會……魔族的文字太過怪異複雜,六界之中能看懂魔族文字的學士也是屈指可數,精通的人就更少了。”
醜面尷尬的說道,心中暗自腹誹,魔族的那些符號哪裡是字啊,鬼畫符都比那好理解的多。
“他學會了,總共只用了一百年。”鬼女頗爲自豪的說道,彷彿做到這件事的人是她一樣。
“噢噢,厲害啊,我記得當年的靈族第一天才溪鶸在登上魔尊之位前,學習魔族語言和文字也用了整整一百五十年呢,那小子在這方面的天賦都超過魔尊啦,了不起啊。”
一名黑袍人豎起大拇指由衷的稱讚道。
醜面聽了後不屑的撇了撇嘴,從古至今都是拳頭大才是真理,文科生有什麼前途?你見過秀才靠嘴能打贏當兵的?(呂秀才:喵喵喵?)
跟在隊伍最後的楊紫蘭眼中流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她隱隱覺得鬼女口中的人是哥哥,但是這些古怪的人看起來都好可怕,所以她根本不敢多問。
“好了,都安靜,船就要來了。”察覺到紫蘭神色異常,鬼女果斷停止了話題。
子時一到幽冥通路,陰暗的河面上飄起了濃濃的大霧,一艘小舟從大霧中駛出。
小船上掛着一盞引魂燈,一位全身被斗笠蓑衣覆蓋看似漁民的擺渡人,她對鬼女喊道:“來自何方,歸於何方?”
鬼女語氣清冷的說道:“從玄冥來,歸幽冥去。”
那位看不清容貌的擺渡人將小舟靠在岸上,發出清冷悅耳的聲音道:“攜帶活人通過往幽冥鬼界,需要繳納六株離魂草和一枚軒轅古玉。”
一個聲音有些娘娘腔的黑袍人不爽的罵道:“白雲溪,你個挨千刀的黑船伕,上一次才兩株離魂草,現在居然漲到了六株,還要一枚軒轅古玉!”
“你知道軒轅古玉是啥嗎?那可是三界最高價值的貨幣,一枚軒轅古玉都換成離魂草,足夠把你這艘破船裝滿!你簡直就是獅子大開口!”
擺渡人卻懶得理會那人的咆哮,道:“你們六人六株離魂草,那位人間的小姑娘另算。”
“你……”
“鬼霧只凝聚半個時辰,請儘早做出決定,過時不候。”名爲白雲溪的引渡人根本不爲所動,冷冷的說道。
鬼女倒是很爽快的將一個儲物袋扔給了船伕,那娘娘腔哼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白雲溪神識一探點了點頭說道:“上來吧。”
小舟載着一行人往迷霧的深處劃去,看不見前方的河道,坐在艙內的幾人甚至看不到船伕的身影。
就這樣飄飄蕩蕩的遊蕩了許久,忽然不遠處傳來了湍急的流水聲。
楊紫蘭好奇的朝外一看,只見水道行至斷崖飛流直下,前方居然是一個巨型瀑布!
她害怕的抱住鬼女的手臂閉緊了雙眸,而鬼女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髮,說道:“別怕,前面就是幽冥鬼界與人界的交界處。”
面對瀑布其他人都是習以爲常模樣,看不出一絲害怕的神情。
果不其然小舟行至斷崖處,世界彷彿顛倒了一般。
小舟仍舊繼續平穩的前進,而周圍的景象驟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天上的星辰全都消失了,四周開始飄蕩着一些螢火蟲一樣的暗綠光源。
大河上吹拂着陣陣詭異的陰風,時不時的有咿呀怪異的聲響從水中傳來。
若有若無的虛幻手臂攀爬着船體,看起來額外的陰森恐怖。
楊紫蘭嚇得臉色更顯蒼白,時不時發出輕輕的咳嗽聲,鬼女爲她輸送靈炁平緩紊亂的氣息。
而紫蘭只是依偎在鬼女的身邊,像只戰戰兢兢的小鵪鶉,一句話也不敢說。
鬼女不經莞爾一笑將楊紫蘭摟進懷裡不停地輕聲安慰。
似乎是覺得氣氛太過安靜,一名黑袍望着來時的路,百無聊賴的說道:“這次的任務實在是太順利了,還好咱們遇到的是講道理的夫子,”
“若換成道家的其他幾位不講道理的真仙,怕是已經動起手來了。”
“那你還不如慶幸小姑娘病的及時,若不是黎冬那小子將她從道家人宗裡帶了出來,咱們難不成還敢從無言真人手底下搶人不成?”
娘娘腔看向鬼女大人,接着問道:“大人,韓闕若是來此搶人,憑藉主場優勢咱們擋得住他嗎?”
鬼女十分乾脆的應道:“擋不住,仙界之中尚且都沒有幾人是他的對手,以我們現在的修爲在他面前完全不夠看,雖說世俗界對實力越強的修真者制約越大,”
“但是他要是想收拾我們還是綽綽有餘的,‘寂滅一劍,天地無言’,這諧語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唉,十多年前沖虛後境的韓闕就已經相當難對付,現在還有誰敢惹他啊。”
“通過這些年的接觸我想他已經進入太虛境了。”
“嘿嘿,太虛境其實也沒什麼好怕的,地仙的修爲更不算什麼,真正要命是他的手中的那把劍……”
娘娘腔聲音的黑衣人說道:“喂喂,你們都瞎擔心什麼?我可不覺得他有能力追上我們,想要渡過這條通往鬼界的三途河,只有買通擺渡人這唯一的辦法。”
“說的也是,倒是我們自己庸人自擾了。”
其他人嘿嘿的怪笑着,鬼女轉過頭不再看着他們,目光放在楊紫蘭身上,發現她仍然是那副害怕的模樣。
過了許久隱隱看到了霧的盡頭,小舟靠了岸擺渡人傳音入密對鬼女說道:“最近鬼界有些動盪,五方鬼帝都在積極的調集兵馬似有大動作,鬼女大人請多加小心。”
鬼女看着她略有深意的眼神,不着痕跡的點了點頭。
就在擺渡人駕船離開後不久,遠處的天空中數道人影降臨在鬼女等人前方的山坡上。
帶頭的三人中一人外表英俊不凡,橘紅色的長髮顯得飄逸灑脫,臉上黑色紋路爲他增添了幾分邪魅,與身後的幾名隨從相同都是身着一身漆黑的盔甲。
而另外兩人都是身着相同樣式的一青一紅的長袍,面容有些猙獰、醜惡不像是人類,紅袍的怪人是青色臉,另一人是紅色臉。
英俊男子一臉深情的看着鬼女說道:“薇兒,你、你回來啦,聽到你回來的消息,我、我就特地到這無妄坡來等你,出去這麼久一切可好?”
鬼女似乎對他並不感冒清冷的笑道 :“呵呵,真是有勞羅將軍特地來等我,但請你稱呼本帥爲大帥,羅通將軍想來還有公務在身,本帥就恕不奉陪了。”
羅通看鬼女如此不給情面,一臉的尷尬的站在那裡,而青臉怪人笑道:“羅通,我說的沒錯吧,不管你做什麼,對鬼女大人來說都是不痛不癢的,”
“鬼女大人乃是眼高於頂的大修行者,連鬼帝陛下都不放在眼中,更不用說我們這些小人物了,我說的對嗎?鬼女?”
“呵,青鬼,你不用話裡帶刺,如果你對本帥有意見,可以直接和鬼帝陛下說,看看鬼帝陛下是相信你還是相信本帥。”鬼女冷傲的言語中帶着一絲不屑。
這赤青二鬼不過是鬼帝陛下身邊的讒臣罷了,平日裡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貨色。
要是正眼瞧他們幾眼,那都算自己輸了。
這時紅臉怪人開口了:“鬼女,爲何在人界逗留這麼久?鬼帝只讓你將那個女孩帶回來,可沒讓你做多餘的事啊。”
“這就不勞您費心了,本帥自會向鬼帝陛下稟明原由。”
鬼女漠然的說了句,便不再理會他們,牽着楊紫蘭的手往幽都方向走去。
看到鬼女如此目中無人,青臉怪人嗤笑道:“靈虛期(相當於分神期)修爲有什麼了不起的?若不是看你的天賦極高,年僅十六歲就進階靈虛期,”
“你以爲憑你這修爲能成爲十大冥帥之一?我告訴你,修爲沒有到達合體期以上的都是垃圾,不管你擁有怎樣的天賦和氣運。”
“本帥若是垃圾,那麼修爲與本帥同爲靈虛期的青鬼大人又算什麼呢?”鬼女毫不退讓的反諷道。
突然幽冥鬼界的鬼氣開始變得粘稠,一股恐怖的威壓令鬼女等人晃神。
只見三途河河水激盪,逆流的河道中突然竄出一道黑氣如同利箭一般飛來。
瞬間降臨在河岸旁,將河岸砸出一個巨大的坑,強烈的震動令這個鬼界動盪,鬼女等人險些站不住腳。